幕府 ， 時移境遷 ， 如果 能 以 恢復 貿易 為 餌 ， 或許 願意 派兵 助 我 。 」 「 請 神 容易 送神 難 ！ 吳三桂 請 韃子 趕走 李自成 ， 結果 韃子 回到 關外 了 嗎 ？ 天下 已 有 一 個 異族 來 奪 我 河山 ， 還 要 另 一 個 嗎 ？ 」 隆武帝 對於 乞師 日本 不加 思考 ， 直截了當 地 反對 。 當時 還 未 殉難 的 黃道周 對 鄭芝龍 的 這 個 想法 也 相當 質疑 ， 說 ： 「 還是 應該 先 聯合 所有 反清 勢力 。 現在 離 福建 最近 的 江西 、 湖南 都 有 我 朝 大軍 ， 不如 先 將 這 幾 股 勢力 整合 。 」 鄭芝龍 的 好友 工部 尚書 曾櫻 只好 出面 協調 兩 方 爭執 ， 說 ： 「 日本 也 可以 是 聯合 勢力 的 一 環 。 這 與 其他 國內 勢力 整合 之 事 可以 齊頭並進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只 怕 倭兵 來 了 以後 ， 我們 要 防 的 不 只 是 滿洲 韃子兵 而已 。 」 「 都 還 沒 實行 ， 怎麼 就 知道 倭兵 一定 會 為 亂 呢 ？ 日本 幫助 我們 對 他們 也 是 有利 的 ， 微臣 長年 在 福建 ， 知道 日本 大量 進口 生絲 、 生藥 和 其他 珍貴 物品 ， 我們 以 日後 將 恢復 我 朝 和 日本 的 官府 之間 的 往來 ， 及 廣 開 市舶 為 餌 ， 我 想 他們 會 很 願意 來 幫助 的 。 」 隆武帝 說 ： 「 答應 這些 ， 豈不 明顯 違反 我 大明 自 高祖 以來 所 行 的 海禁 政策 ？ 」 隆武帝 這 一 講 其實 已 刺傷 了 鄭芝龍 ， 因為 他 是 海商 出身 ， 早 違反 這 一 政策 ， 但 鄭芝龍 還是 以 和緩 的 口氣 說 ： 「 江南 百姓 ， 為 求 生存 和 四鄰 各 國 作生意 是 情不得已 ， 而且 現在 支持 朝廷 的 糧餉 ， 多 是 向 日本 、 安南 等 國家 調度 的 ， 沒有 他們 的 奧援 ， 就 沒有 朝廷 。 」 原來 皇上 骨子裡 一直 是 反對 開放 海禁 的 ， 鄭芝龍 心想 ， 那 將來 即使 河山 光復 ， 對 我們 作 海外 貿易 的 商人 又 何益處 可 言 ？ 不過 這些 都 為 時 尚 遠 ， 待 以後 再 慢慢 勸解 皇上 ， 眼前 還是 先 勸服 皇上 向 日本 乞兵 最為 重要 。 於是 便 說 ： 「 事實 上 據臣所知 ， 各 地 抗清 志士 ， 幾乎 沒有 人 不 想到 日本 ， 這 是 因為 皇朝 的 朝 貢國 之中 ， 本來 以 朝鮮 最為 重要 ， 當年 豐臣秀 出兵 朝鮮 時 ， 皇朝 曾 傾 全 國 之 力 出兵相 救 ， 雖然 朝鮮 得救 ， 但 也 因而 埋下 國庫 空虛 的 種子 ， 無力 對付 剛剛 崛起 的 滿洲人 。 後來 韃子 知道 朝鮮心 向 皇朝 ， 早 在 崇禎 十 年 就 先 把 朝鮮 打下 ， 斷 了 朝廷 的 手臂 。 「 朝 貢國 之中 地位 僅次 朝鮮 的 大概 要 算 安南 ， 永樂 朝 時 曾 置 交阯 布政 使司 ， 將 安南 視為 內地 ， 到 了 宣宗 才 罷布 政使司 ， 但 仍 是 朝貢 之 國 ， 和 朝廷 關係 也 極 緊密 ， 可惜 現在 安南 和 中原 一樣 ， 也 陷於 國家 分裂 ， 相互 攻打 的 危機 ， 無力 抽手 幫助 大明 。 「 再 來 是 琉球 。 琉球 對 大明 最 忠 ， 但 國力 單薄 ， 算來算去 可以 聯合 抗清 的 國家 還是 只有 日本 。 我們 並 不 想要 引狼入室 ， 如果 能 取得 日本 救兵 ， 朝廷 的 聲勢 必然 大增 ， 即使 日本 幕府 只 答應 出兵 兩萬 甚至 一萬 或 五千 ， 都 會 讓 滿洲 韃子 有 螳螂捕蟬 ， 黃雀 在 後 的 顧慮 。 ﹂ 隆武帝 終於 答 了 一 聲 「 嗯 」 ， 示意 他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「 清賊 氣勢 一 挫 ， 各 地 義軍 必然 風起雲湧 ， 如此一來 定 可 阻止 韃子 的 攻勢 。 」 隆武帝 終於 覺得 鄭芝龍 所 言 似乎 可行 ， 但 仍 覺得 要 向 曾 是 明朝 朝 貢國 的 日本 求援 ， 實在 難以 啟齒 ， 就 說 ： 「 朕 無法 接受 堂堂 天朝 ， 竟 得 向 倭國 乞援 ， 所以 求援 之 事 ， 切 不可以 朕 的 名義 遞出 國書 ， 鄭卿 要 明白 才 好 ！ 」 「 皇上 放心 ， 臣 一定 以 國體 為重 ！ 」 5 鄭芝龍 下 了 朝 ， 意氣風發 地 對 自己 說 ： 「 細數 國境 之內 ， 能 說服 日本 出兵 的 也 只 有 我 鄭芝龍 了 ！ 」 就 這樣 ， 鄭芝龍 勉強 取得 隆武帝 的 同意 ， 致書 日本 ， 向 日本 德川 幕府 發出 求援 。 事實 上 ， 眼光 放 在 國際 的 鄭芝龍 知道 當時 的 局勢 ， 早 在 南京 弘光帝 時期 ， 就 已 陸續 向 日本 提出 這樣 的 要求 。 弘光 元年 二月 ， 他 就 寫信 給 長崎 奉行 山崎權八郎 請求 幫助 ， 但 奉行 未 將 之 轉達 幕府 ， 鄭芝龍 得知 後 說 ： 「 唉 ！ 閻羅易 見 ， 小鬼 難纏 。 」 同時 下定決心 ： 「 對 日 工作 不可 灰心 ， 要 一而再再而三 ， 從 下 到 上 慢慢 布線 ， 首先 要 讓 日本 知道 ， 和 我 貿易 對 日本 是 重要 甚至 是 不可或缺 的 ， 另方面 要 讓 他們 以為 韃子 和 蒙古人 是 一丘之貉 ， 韃子 一旦 得勢 ， 日本 也 唇亡齒寒 。 」 下 了 決心 之後 ， 那 年 奉行 提出 希望 明國 多 供應 商品 ， 鄭芝龍 不 因 被 拒 而 對 奉行 刁難 ， 反而 以 身為 明朝 最 重要 海商 的 身分 ， 欣然 允諾 並 大力 配合 奉行 的 要求 。 進入 隆武 朝 後 ， 經 皇上 同意 ， 鄭芝龍 又 請 人 帶信 給 長崎 奉行 山崎權八郎 ， 說明 為了 對抗 韃靼 ， 請求 日本 出兵 援助 。 山崎 奉行官 鑒於 一官船 對 貿易 極為 重要 ， 乃 將 這 事 通知 江戶 幕府 ， 可惜 沒有 回音 。 第二 個 月 ， 鄭芝龍 又 來信 了 ， 這 次 為了 慎重 起見 ， 派 了 林高 帶 了 兩 封 信 ， 接信 的 仍 是 山崎權八郎 。 一 封 仍 是 鄭芝龍 的 信 ， 另 一 封 則 署名 大臣 水師 都督 崔芝 名義 ， 但 遵照 隆武帝 的 命令 未 蓋 國璽 ， 而 林高 則 是 崔芝 的 參將 。 兩 人 都 說 希望 向 日本 請 軍 三千 ， 堅甲 兩百 領 。 雖然 德川 幕府 和 明朝 的 外交 關係 因 市舶司 廢 後 已 完全 中斷 ， 但 德川 幕府 一直 很 想 和 明朝 恢復 貿易 ， 而 這 曾 是 幕府 同意 島津 攻打 琉球 王國 的 重要 理由 。 長崎 奉行 一直 是 江戶 幕府 的 耳目 ， 知道 幕府 的 意向 ， 明朝 來 使 ， 這 次 的 條件 看來 很 不錯 ， 不過 由於 幕府 已經 多 次 下達 鎖 國令 ， 所以 還是 先 把 特使 林高 留置 在 長崎 。 一方面 則 迅速 派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