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禮 上 獲贈 一 枚 紀念 別針 ， 這 是 他 獲得 的 第一 個 獎品 。 那 枚 別針 是 紫色 和 金色 的 （ 三一 高中 的 代表 顏色 ） ， 形狀 是 個 三角形 ， 又 是 三一 高中 的 象徵 。 他 的 父母親 都 覺得 很 光榮 。 他 既 不 擅長 運動 ， 課業 成績 也 不 好 — — 勉強 及格 而已 — — 但 就 像 他 母親 說 的 ， 只要 全力以赴 ， 神 就 會 眷顧 你 。 當然 ， 你 還是 得 要 預先 準備 才 行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約翰 要 提早 列出 銷售 清單 。 有時候 ， 約翰 甚至 還 會 在 義賣 還 沒 開始 之前 就 去 拜訪 他 的 老 客戶 ， 預告 接下來 要 賣 什麼 。 他 最 喜歡 做 的 事 ， 莫過於 去 按 客戶 的 門鈴 、 收錢 ， 然後 在 隔天 上課 點名 的 時候 ， 把 錢 交上去 。 他 尤其 享受 雷恩 修士 在 教室 裡 對 他 展露 的 微笑 。 他 記得 去年 學期 末 是 他 最 光榮 的 時刻 ， 當時 他 被 叫上 禮台 ， 接受 頒獎 ， 而且 校長 還 談到 了 「 為 校 服務 」 的 精神 ， 以及 「 約翰 ． 蘇楷 示範 了 這 項 特殊 貢獻 」 （ 這 一些 話 至今 仍 迴盪 在 約翰 的 腦海 中 ， 而且 每當 他 看見 成績單 上 的 分數 C 和 D ， 就 會 格外 懷念 起 那 個 榮耀 的 時刻 ） 。 無論如何 ， 這 是 另 一 個 義賣 。 巧克力 義賣 。 比 去年 的 價錢 貴 一 倍 。 不過 ， 約翰 還是 很 有 自信 可以 賣 得掉 。 雷恩 修士 承諾 說 要 在 一樓 中庭 的 走廊 上 豎立 一 個 特別 的 銷售 榮譽榜 ， 把 那些 銷售 成績 特別 優秀 的 同學 名字 公布出來 。 每 個 人 的 額度 是 五十 盒 巧克力 。 這 也 比 往年 多 了 一 倍 ， 但 約翰 覺得 非常 開心 。 對 其他 同學 來 說 ， 這 個 額度 會 很 難 達成 — — 其實 他 知道 大家 都 在 哀哀 叫 了 — — 但 約翰 卻 有 十足 把握 可以 把 五十 盒 賣掉 。 事實 上 ， 當 雷恩 修士 提到 特別 銷售 榮譽榜 的 時候 ， 約翰 ．蘇楷 敢 發誓 ， 那時 雷恩 的 眼光 是 盯 著 他 看 的 — — 彷彿 雷恩 修士 就 是 仰賴 他 約翰．蘇楷 ， 來 為 學校 樹立 典範 的 。 所以 ， 讓 他 想想 看 ， 應該 可以 把 楓葉街 上 新 住戶 發展 委員會 的 人 估算 進來 。 也許 他 今年 應該 在 這 個 社區 裡 發動 一 項 特別 的 義賣 活動 。 今年 有 九 戶 還是 十 戶 新 鄰居 搬進來 ， 不過 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先 抓住 那 幾 個 忠實 的 老 客戶 ， 不管 賣 什麼 他們 都 會 捧場 ： 史雲遜 太太 什麼 都 願意 買 ， 雖然 她 經常 滿 身 酒氣 ， 而且 老 喜歡 拉 著 他 聊 個 不停 ， 跟 他 說 一 堆 人 的 八卦 ， 其中 很多 人 他 根本 就 不 認識 ； 還 有 可靠 的 老 好人 路易 叔叔 ， 他 最 愛 幫 車子 打蠟 了 ， 儘管 對 時下人 來 說 自己 動手 幫 車子 打蠟 根本 就 是 老古董 的 行為 ； 還 有 住在 街尾 的 卡普力堤 一 家 ， 他們 老 喜歡 邀請 約翰 去 家 裡 吃 東西 ， 譬如說 冷掉 的 比薩餅 ， 他 根本 就 不 喜歡 裡頭 的 大蒜味 ， 那 味道 總是 叫 他 難以 下嚥 ， 不過 ， 你 多少 總是 要 做 點 犧牲 ， 或 大 或 小 的 犧牲 ， 只要 能 「 為 校 服務 」 … … 「 艾達莫 ？ 」 「 四 盒 。 」 「 波維 ？ 」 「 一 盒 。 」 雷恩 修士 頓 了 一下 ， 抬起 頭 來 。 「 波維 啊波維 。 你 應該 可以 表現 更 好 的 。 只 有 一 盒 嗎 ？ 為什麼 ？ 去年 你 曾 創下 了 一 星期 內 最 高 銷售 數字 。 」 「 我 剛 起步 的 時候 總是 比較 慢 。 」 波維 說 。 他 的 脾氣 很 好 ， 課業 成績 雖然 不 是 最 傑出 的 ， 但 表現 中上 ， 而且 與 人為善 ， 從不 樹敵 。 「 我 下 個 星期 就 會 讓 大家 刮目相看 了 。 」 全 班 同學 哄堂大笑 ， 連 雷恩 修士 也 跟著 笑 了 起來 。 羅花生 也 笑 了 。 他 很 高興 班 上 的 緊張 氣氛 能夠 稍微 緩和 。 他 注意到 最近 這些 天 ， 班 上 同學 總是 會 對 一些 其實 並 不 是 那麼 有趣 的 事情 哈哈 大笑 ， 僅僅 是 因為 他們 需要 轉移 片刻 的 注意力 ， 拖延 點名 的 時刻 ， 拖延 得 越 久 越 好 ， 最好 拖 過 那 個 名字 。 每 個 人 都 知道 ， 當 傑瑞 的 名字 被 點到 時候 ， 會 發生 什麼 樣 的 事 。 於是 大家 都 用力 大笑 ， 彷彿 這麼一來 ， 就 會 忘記 某些 事情 。 「 方登 ？ 」 「 十 盒 。 」 突然 蹦出 的 鼓掌聲 來自 雷恩 修士 。 「 太 棒 了 ， 方登 。 多麼 堅定 的 三一 精神 ， 你 把 三一 精神 發揮 得 淋漓盡致 ！ 」 羅花生 發現 自己 無法 不 去 看 傑瑞 的 臉 。 他 的 朋友 此刻 正 僵直 坐 著 ， 神情 緊繃 ， 指 關節 發白 。 這 是 巧克力 義賣 的 第四 天 了 ， 而 每 天 早上 傑瑞 都 會 說 「 不要 」 ， 說 的 時候 ， 他 的 眼睛 直直 看 向 前方 ， 身體 僵硬 ， 態度 堅決 。 有 一瞬間 。 羅花生 忘記 了 他 自己 的 煩惱 ， 想起 昨天 下午 ， 當 他們 練完 美式 足球 ， 要 離開 球場 的 時候 ， 他 試圖 找 傑瑞 說話 。 但 傑瑞 拒絕 了 ， 「 小羅 ， 別 管 我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 想說 什麼 — — 不過 ， 別 管 我 。 」 「 帕門堤爾 ？ 」 「 六 盒 。 」 接著 ， 全 班 陷入 緊張 的 氣氛 中 。 下 一 個 就 要點 到 傑瑞 了 。 羅花生 聽見 了 一 個 詭異 的 聲音 ， 就 好像 全 班 同學 在 同 時刻 一齊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雷諾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停頓 。 你 或許 會 以為 現在 雷恩 修士 應該 已經 習慣 了 這 種 情況 ， 以為 他 會 迅速 跳過 傑瑞．雷諾 的 名字 。 但是 ， 每 一 天 早上 ， 他 都 會 用 充滿 期盼 的 聲調 ， 大聲 唱誦 著 傑瑞 的 名字 ， 然後 等待 傑瑞 的 拒絕 。 「 山度 西 ？ 」 「 三 盒 。 」 羅花生 吁出 一 口 氣 。 其他 同學 也 是 。 純屬 意外 地 ， 他 抬頭 看見 雷恩 在 紀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