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 都 必須 偷偷摸摸 去 跟 她 約會 。 就 連 打電話 ， 也 必須 到 歐西 麵包店 去 打 。 她 配 你 太 老 了 ， 他 媽媽 說 。 但 其實 芮妲 比 他 還 小 六 個 月 。 好 吧 ， 但是 她 看起來 比較 成熟 ， 他 媽媽 說 。 其實 他 媽媽 應該 說 ， 她 看起 很 漂亮 。 芮妲 實在 太 漂亮 了 ， 她 把 杜白 迷 得 暈頭轉向 ， 好像 他 的 世界 正 陷入 無止境 的 天搖地動 中 。 夜裡 上床 時 ， 光 是 想到 她 ， 杜白 不用 自慰 就 勃起 了 。 如今 她 的 生日 就 快 到 了 ， 就 是 明天 ， 他 必須 籌錢 幫 她 買 禮物 。 她 看上 了 鎮 上 精品店 櫥窗 裡 展示 的 一 條 項鍊 ， 哇 ， 那 條 項鍊 真是 燦爛 耀眼 ， 美 得 太 恐怖 了 。 用 「 恐怖 」 來 形容 ， 是 因為 它 定價 要 十八 塊 九毛 五 美金 ， 還 不 包括 稅金 。 「 達令 … … 」 — — 芮妲 從來 不 叫 他 的 名字 — — 「 這 是 全 世界 我 最 想要 的 禮物 了 。 」 天啊 ， 十八 塊 九毛 五 美金 耶 ， 再 加上 百分之三 的 稅金 ， 也 就是 五毛七 美金 ， 杜白 算 過 ， 總共 要 十九 塊 五毛 二 美金 。 他 知道 他 其實 並 不 需要 幫 她 買 這麼 昂貴 的 項鍊 。 她 是 這麼 甜美 的 女孩 ， 她 愛 的 是 他 的 人 。 每 次 他 摟 著 她 走 在 馬路 上 的 時候 ， 她 的 胸部 就 會 摩擦 著 他 的 手臂 ， 惹得 他 快 著火 了 。 當 她 第一 次 摩擦 到 他 時 ， 他 還 以為 那 是 意外 ， 慌忙 彈開 ， 連連 跟 她 道歉 ， 並 拉開 兩 人 身體 之間 的 距離 。 然而 ， 她 卻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貼過來 — — 那 天 晚上 他 買 了 一 對 耳環 送 她 — — 於是 ， 他 明白 了 ， 那 不 是 意外 。 他 瞬間 感覺 自己 硬 了 ， 又 同時 覺得 羞恥 、 尷尬 、 興奮 、 快樂 ， 所有 情緒 同時 湧上 。 他 ， 杜白． 凱思柏 ， 可是 快 超重 二十 公斤 的 胖子 耶 （ 他 老爸 從不 忘記 提醒 他 這 一 點 ） 。 這樣 的 他 ， 竟然 有 這麼 美麗 女生 的 胸部 摩蹭 著 他 。 雖然 芮妲 的 美 不 是 他 母親 欣賞 的 那 種 ， 卻 是 那 種 野性 成熟 的 美 。 她 的 臀部 包裹 在 貼身 的 褪色 牛仔褲 裡 ， 美麗 的 雙峰 隨著 身體 款擺 ， 在 針織 T恤 底下 波動 。 她 才 十四 歲 而已 ， 他 快 十五 歲 了 ， 他們 兩 人 相愛 ， 愛 得 天昏地暗 ， 卻 被 金錢 無情 地 拆散 ， 他 必須 眼睜睜 看 著 金錢 把 她 帶走 ， 讓 她 搭 著 公車 回家 ， 因為 她 家 住在 鎮 上 的 另 一 邊 ， 而 他們 必須 等 明天 她 生日 的 時候 才 能 碰面 。 他 計畫 帶 芮妲 去 紀念碑 公園 野餐 ， 她 會 準備 三明治 ， 而 他 則 會 帶 著 那 條 項鍊 — — 他 知道 甜蜜 的 喜悅 正 等待 著 他 ， 而且 在 內心 深處 ， 他 也 明白 ， 那 條 項鍊 比 世界 上 任何 東西 都 重要 … … 就 是 這 一切 讓 他 此刻 這麼 著急 ， 讓 他 奔走 得 滿頭大汗 、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， 到處 去 按 門鈴 籌錢 。 雖然 他 心 底 也 明白 ， 這 一切 最終 將 會 為 他 帶來 麻煩 。 等到 巧克力 義賣 截止 ， 他 要 從 哪裡 去 找 錢 來 付給 學校 呢 ？ 但 ， 管 它 去 死 ， 等 明天 過後 他 再 來 煩惱 吧 ！ 眼前 最 重要 的 是 ： 籌錢 ， 以及 芮妲 對 他 的 愛 。 明天 ， 說不定 芮妲 會 願意 讓 他 把 手 伸進 她 的 T恤 裡面 。 他 準備好 最 純真 甜美 的 笑容 ， 挑 了 一 戶 看來 滿 有錢 的 人家 ， 按 門鈴 ， 希望 有 人 出來 開門 。 那 女人 頂 著 一 頭 潮溼 、 扁平 的 頭髮 出來 應門 ， 腳 邊 站 著 一 個 約莫 兩 或 三 歲 的 小孩 拉 著 她 的 裙角 。 「 巧克力 ？ 」 她 問 ， 尖聲 怪笑 著 ， 好像 保羅 ． 康沙福 剛剛 做 了 全 世界 最 荒謬 的 提議 。 「 你 叫 我 買 巧克力 ？ 」 她 腳 邊 的 那 個 小孩 穿著 一 件 看起來 已經 溼 了 、 鬆垮垮 的 尿布 ， 嘴 裡 還 不停 地 叫 著 ： 「 媽咪 … … 媽咪 … … 」 而 屋 內 某 一 處 則 傳來 另 一 個 小孩 的 嚎叫聲 。 「 這 是 義賣 做 善事 ， 」 保羅 說 ： 「 三一 高中 發起 的 ！ 」 保羅 嗅到 一 股 尿騷味 。 「 天哪 ， 」 那 個 女人 說 ： 「 巧克力 ！ 」 「 媽咪 ， 媽咪 … … 」 小孩 哭叫 。 對於 那些 成天 被 困在 家 裡 或 廉價 公寓 裡 照顧 小孩 、 做 家事 的 大人 ， 保羅 覺得 他們 很 可憐 。 他 想到 自己 的 父母親 ， 以及 他們 一無是處 的 生活 — — 他 父親 每 天 晚上 吃 過 晚餐 之後 就 開始 打瞌睡 ， 而 他 的 母親 則 一 副 很 疲憊 、 很 無聊 的 樣子 。 真是 夠 了 ， 他們 活 著 到底 有 什麼 意義 ？ 他 好 想 趕快 逃離 那 個 家 。 「 你 要 出去 幹麼 ？ 」 每 次 他 要 出門 他 母親 就 會 問 他 。 他 怎麼 能 告訴 她 說 ， 他 恨死 這 個 家 了 ， 而且 他 覺得 他 的 爸 媽 根本 就是 行屍走肉 卻 不 自知 ， 而且 要不是 有 部 電視 ， 他們 家 裡 根本 就 跟 墳墓 沒有 兩樣 ！ 他 說 不 出口 ， 因為 他 還是 愛 他們 的 ， 萬一 半夜 房子 著火 了 ， 他 也 會 救 他們 ， 就算 犧牲 他 的 性命 也 沒關係 。 但是 ， 老天 啊 ， 那 個 家 真的 會 把 人 悶死 — — 他們 活 著 到底 是 為什麼 ？ 甚至 他們 都 已經 老 得 沒 興趣 做愛 了 ， 保羅 不 敢 繼續 想 下去 。 他 不 敢 去 想 他 的 父母親 是 不 是 還 會 … … 「 抱歉 。 」 那 個 女人 說 ， 當 著 他 的 面 把 門 關上 ， 一 面 還 搖頭 驚嘆 他 竟然 來 推銷 這 種 東西 。 保羅 呆立 在 門口 ， 一時之間 想 不 出來 該 怎麼辦 。 他 今天 下午 的 運氣 很 差 ， 一 盒 巧克力 都 賣 不 出去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