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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兒 誕 石 以前 比 你 現在 看到 的 大多 了 , 當初 國姓爺 的 母親 將 臨盆 時 , 知道 已經 來不及 回家 , 就 躲 在 那 石頭 後面 生產 。 」 鄭永慶 和 沖禎介 一直 待在 石頭 後面 , 聊 著 平戶 過往 的 繁華 , 一直 到 夕陽 被 海水 吞沒 , 只 剩 海潮 的 澎湃聲 … … 從 平戶 回來 , 鄭永慶 很 順利 地 拿到 出國 工作 的 許可 簽證 , 許可證 上 的 名字 是 西村鶴吉 , 為了 順利 出國 , 也 為了 不 丟 鄭家 的 臉 , 他 把 名字 改 了 。 接著 他 順利 從 神戶 上船 出發 , 第二 天 這 船 在 橫濱 靠岸 , 預計 停留 一 天 。 他 急急 下 了 船 , 逕 往 橫濱 南京町 前田橋 的 遠芳樓 走去 , 這 遠芳樓 表面 上 是 一 間 中華 料理店 , 但 其實 也 是 致 公堂 的 分舵 , 他 進去 後 擺 了 個 茶陣 , 裡頭 的 人 也 就 知道 他 是 洪門 弟兄 。 接著 他 給 了 遠芳樓 裡 一 個 弟兄 小費 , 說 : 「 能不能 請 這 位 大哥 幫 我 到 東京 找 一 位 朋友 , 說 我 在 這裡 等 他 … … 」 那 人 說 : 「 都 是 洪門 弟兄 , 不用 客氣 , 我 馬上 去 通知 。 」 於是 立刻 回頭 去 辦 這 事 了 。 秋山 得知 老師 的 船 停 在 橫濱 , 馬上 請假 坐 火車 趕來 。 鄭永慶 看到 秋山 分外 激動 說 : 「 以為 這 輩子 已經 看 不 到 你 了 , 想不到 船 又 突然 靠岸 , 你 已 不只 是 我 的 學生 , 也 是 我 的 救命 恩人 。 」 「 老師 快 別 這麼 說 了 , 您 照顧 我 多 年 , 對 我 恩重如山 , 到 了 美國 , 一定 要 和 我 聯絡 ! 」 「 一定 。 」 當晚 秋山 沒有 回 東京 , 他 和 鄭永慶 聊到 天亮 才 離開 。 他們 經過 南京町 再次 看到 「 遠芳樓 」 的 店招 , 秋山 定輔 不禁 感傷 地 用 日文 吟 起 那 首 詩 中 有 「 遠芳 」 二 字 、 連 日本人 都 極為 熟悉 的 詩 來 : 「 離離 原 上草 , 一 歲 一 枯榮 , 野火 燒 不盡 , 春風 吹 又 生 。 遠芳 侵 古道 , 晴翠 接荒城 , 又 送 王孫 去 , 萋萋 滿別情 。 」 一 聽完 這 首 詩 , 鄭永慶 不禁 流下 淚 來 。 秋山 定輔 不 知 鄭永寧 的 祖先 鄭芝龍 曾 擔任 過 「 草 」 , 也 不 知 曾 被 封為 王 的 鄭成功 和 他們 這 一 家族 的 關係 。 他們 一起 走到 港口 , 秋山 看 著 鄭永慶 再次 上船 , 直到 船隻 離 港 , 他 才 依依不捨 地 離開 。 鄭永慶 會 先 到 加拿大 是 因為 美國 這時 已 通過 排 華 法案 , 美國人 也 分 不 清楚 中國人 和 日本人 有 什麼 不 一樣 , 所以 日本人 要 順利 進入 美國 已 比 以前 難得 多 , 而 這 也 是 他 改名為 西村鶴吉 的 另 一 原因 。 另外 加拿大 的 致公堂 也 是 美洲 較 早 成立 的 天地 會 組織 , 他 進 了 加拿大 , 再 透過 致 公堂 弟兄 的 安排 , 終於 如願 轉到 西雅圖 。 3 過 了 一 年 多 , 中 日 甲午戰爭 爆發 了 , 海外 唐人 對於 中 日 同 是 黃種人 , 竟然 打起來 , 都 無法 接受 , 只有 鄭永慶 不 感 意外 : 「 整 個 日本 在 長崎 事件 後 , 對 中國 的 態度 已 變 得 極 不 理性 , 要不是 長崎 事件 , 我 家 也許 就 不會 被 燒掉 , 當然 也 就 不會 有 可否 茶館 , 而 我 也 不會 流落到 美國 了 … … 」 來 美國 後 的 鄭永慶 拚命 賺錢 、 存錢 , 除了 到 教堂 作禮拜 , 他 完全 無暇 休息 , 自然 也 顧不得 身體 , 結果 腎臟病 這 個 使 他 從 耶魯 休學 的 痼疾 又 復發 了 , 他 感到 身體 愈來愈 差 , 甚至 覺得 自己 將 不久 於 人世 。 這時 他 卻 興起 要 回 日本 的 念頭 : 「 當時 倉促 決定 出國 , 終究 是 個 逃避 行為 , 一 年 多 來 , 我 存 的 錢 雖然 還 不能 還清 負債 , 但 死 前 還是 要 把 所 存 的 錢 親自 交還給 債主 , 這樣 才 能 無愧 於 心 , 而且 就算 要 死 , 也 要 葬 在 壽子 、 德子 身邊 , 永遠 在一起 。 」 他 決定 再一次 偷渡 出境 回到 日本 , 這 次 他 也 成功 了 。 船 在 檀香山 靠岸 時 , 由於 海 上 長途 旅行 是 件 極 辛苦 的 事 , 使 他 原本 虛弱 的 身體 吃不消 , 為了 節省 還給 債主 們 的 錢 , 他 立刻 上岸 , 但 並非 到 醫院 , 而是 找到 附近 的 一 間 名叫 聖安德魯 的 教堂 , 想 在 裡頭 休息 一會 就 好 , 沒想到 才 進去 便 暈倒 了 。 醒來 時 , 發現 身邊 多 了 個人 , 那 人 見 他 醒來 , 便 用 廣東話 說 : 「 您 好 一點 沒 ? 」 但 見到 對方 似乎 聽 不 懂 , 於是 改用 英文 問 了 同 一 個 問題 。 「 我 怎麼 了 ? 您 是 ? 」 「 我 叫 SUN YAT-SEN , 是 個 醫生 。 」 「 原來 是 Dr . SUN YAT-SEN , 不 知 漢字 怎麼 寫 。 」 「 漢字 是 孫日新 , 或 孫逸仙 , 不過 如果 用 漢字 的話 , 我 多數 時候 署名 孫文。 」 孫文 在 紙 上 寫 著 。 「 哦 , 是 這樣 寫 … … 是 孫兄 救 了 我 ? 」 「 是 , 您 在 教堂 昏過去 了 。 」 「 昏過去 ? 」 鄭永慶 回想 了 一下 , 終於 想起 , 便 說 : 「 謝謝 ! 」 「 這 是 醫生 的 天職 , 不要 客氣 , 我 雖然 沒 在 這裡 開業 , 但 剛好 你 暈倒 , 就 順便 醫治 你 。 」 「 還是 要 謝謝 您 ! 孫兄 是 廣東人 ? 我 的 廣東話 不 好 , 不過 倒 知道 日新 和 逸仙 發音 相同 。 」 「 您 聽 得 懂 廣東話 , 您 是 唐人 ? 」 「 不 , 我 是 日本人 , 名叫 西村鶴吉 。 」 「 那 您 怎麼 知道 我 說 的 是 廣東話 。 」 「 我 有 唐人 的 血統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! 」 「 我 會 說 京話 、 泉州話 , 可惜 廣東話 聽 得 懂 一些 , 但 不會 說 。 」 「 那 我們 只好 繼續 用 英文 溝通 , 輔以 漢字 辨別 。 」 鄭永慶 看看 四週 , 這 才 發現 自己 好像 在 別人 家 裡 , 便 問 : 「 這裡 是 … … 」 「 這 是 我 哥哥 德彰 的 家 , 教堂 離 這裡 不遠 , 你 昏倒 後 我 就 先 把 你 帶到 這裡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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