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凱文 ． 恰堤 拜訪 了 七 戶 人家 ， 可是 一 盒 巧克力 也 沒 賣出去 。 住在 乾洗店 隔壁 的 康諾斯 太太 叫 他 月底 再 回去 找 她 ， 因為 那 時候 她 就 會 領到 政府 撥下來 的 社會 福利金 ， 可是 他 實在 不 忍心 告訴 她 ， 到 那時 就 太晚 了 。 有 隻 狗 追 著 他 一直 跑 了 半 條 街 ， 就 像 老 電視 影集 裡 的 納粹 軍犬 正 死命 追捕 逃亡 的 集中營 犯人 。 滿心 挫敗 的 他 ， 回到 家 之後 立刻 打 了 電話 給 最 要好 的 朋友 丹尼．阿坎吉 。 「 丹尼 ， 你 賣掉 多少 了 ？ 」 凱文 問 ， 盡量 不 去 理會 他 母親 ， 此刻 她 就 站 在 電話機 旁 對 他 說話 。 很 久 以前 ， 丹尼 就 學會 了 將 她 說 的 任何 話 都 消音 。 隨 她 高興 愛 講 什麼 都 行 ， 可是 那些 話 一 傳進 凱文 的 耳朵 裡 ， 全 變成 馬耳東風 。 這 是 凱文 的 求生 小 技倆 。 「 很 糟 。 」 丹尼 嘀咕 。 他 每 次 說起 話 來 都 很 像是 鼻子 不 通 。 「 我 才 賣出 一 盒 ， 而且 是 賣給 了 我 姑媽 。 」 「 有 糖尿病 的 那 個 姑媽 ？ 」 丹尼 大笑 。 丹尼 有 個 好處 ， 他 是 位 很 好 的 傾聽 者 。 凱文 的 媽媽 就 不 是 了 。 此刻 她 仍 繼續 對 凱文 嘮叨 著 。 其實 凱文 知道 她 在 對 他 說 什麼 ， 她 不 希望 凱文 講 電話 的 時候 還 一面 吃 東西 。 但 她 不了解 ， 吃 東西 並 不 限於 自己 一 個 人 的 時候 才 能 吃 ， 吃 東西 這 種 事 ， 是 隨時 隨地 、 不管 你 在 做 什麼 都 可以 同時 進行 的 。 你 可以 一面 吃 東西 一面 做 任何 事 。 呃 ， 幾乎 是 任何 事 。 但 他 母親 一直 覺得 ， 當 你 一面 講 電話 一面 嘴巴 塞滿 東西 是 不 禮貌 的 行為 。 可是 這 時候 在 電話 的 另 一 頭 ， 丹尼 的 嘴巴 裡 同樣 也 塞滿 吃 的 。 所以 ， 這樣 該 算是 誰 對 誰 不 禮貌 啊 ？ 管 他 的 ！ 「 我 覺得 ， 或許 那 個 叫 傑瑞 的 小鬼 才 是 對 的 。 」 凱文 說 ， 他 的 嘴巴 裡 黏著 濃濃 的 花生 牛奶糖 ， 他 真 希望 能 跟 他 母親 解釋 說 ， 這樣 他 發出來 的 聲音 就 會 更 有 磁性 了 ， 就 像 那些 電台 DJ 的 聲音 。 「 看起來 那 個 新生 可 讓 雷恩 修士 吃足 苦頭 了 。 」 「 耶 ， 而且 他 還是 用 很 平淡 的 口氣 說 ， 他 不 打算 賣 巧克力 。 」 「 我 想 那 八成 是 守夜 會 搞 的 鬼 。 」 丹尼 猜測 。 「 曾經 是 。 」 凱文 說 ， 忍不住 勝利 地 用 餘光 瞄 了 他 母親 一 眼 ， 她 最後 終於 放棄 ， 決定 回去 廚房 工作 。 「 但 現在 已經 不 是 了 。 」 他 有點 擔心 自己 是 不 是 洩漏 太多 了 。 「 守夜會 的 任務 已經 結束 了 ， 幾 天 以前 他 就 應該 開始 賣 巧克力 了 ， 可是 他 仍然 拒絕 賣 巧克力 。 」 凱文 可以 聽見 丹尼 像 個 神經病 似的 拚命 在 嚼食 東西 。 「 你 在 吃 什麼 ？ 好像 很 好吃 。 」 丹尼 大笑 。 「 巧克力 。 我 跟 自己 買 了 一 盒 巧克力 。 這 是 我 身為 三一 高中 一 份子 最 起碼 可以 做 的 。 」 一 種 不 自然 的 沈默 降臨 他們 兩 人 之間 。 凱文 正在 申請 明年 升上 十一年級 以後 加入 守夜會 。 當然 ， 沒 人 能 保證 你 一定 能 加入 ， 不過 那些 人 暗示 說 凱文 應該 有 機會 。 而 丹尼 ， 他 最 好 的 朋友 ， 也 知道 這 件 事 — — 凱文 當然 也 知道 ， 守夜 會 有 些 事情 是 不能 說出去 的 ， 因此 他 會 盡量 避免 談到 守夜會 ， 不過 ， 凱文 經常 會 把 守夜會 內部 的 消息 ， 包括 守夜會 任務 ， 洩漏 一點點 給 丹尼 知道 。 他 忍不住 ， 這 是 種 炫耀 心理 。 不過 他 也 很 擔心 ， 丹尼 會 跑去 跟 別人 講 守夜會 的 祕密 ， 就算 只是 不 小心 說 溜嘴 ， 也 可能 造成 難以 收拾 的 後果 。 此刻 ， 兩 人 的 談話 就 開始 觸及 了 不能 說 的 祕密 。 「 那 現在 是 怎樣 了 ？ 」 丹尼 問 。 有點 不 確定 自己 會不會 因為 打探 消息 ， 最後 好奇心 過度 而 帶來 災難 。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」 凱文 誠實 地 說 。 「 也許 守夜 會 會 採取 什麼 行動 。 他們 應該 不會 做 得 太 絕。 不過 ， 我 可以 告訴 你 一 件 事 。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已經 很 厭煩 賣 東西 了 。 幹 ， 我 老爸 甚至 開始 稱呼 我 是 『 我 的 推銷員 兒子 』 。 」 丹尼 再度 捧腹大笑 。 凱文 真是 天生 的 模仿 大師 。 「 是 啊 ， 我 知道 你 的 意思 ， 我 也 不 想 繼續 搞 這些 推銷 的 噁爛 玩意 。 我們 或許 應該 學學 那 個 小鬼 。 」 凱文 同意 。 「 再 聊 幾 句 ， 我 就 得 掛斷 了 。 」 丹尼 說 。 「 你 要 把 時間 省下來 賣 巧克力 啊 ？ 」 凱文 說 ， 單純 只是 在 開玩笑 ， 當然 。 不過 ， 光 是 想到 再 也 不 需要 賣 任何 狗屁 垃圾 ， 就 覺得 人生 真是 美好 。 他 抬頭 ， 看見 他 媽媽 又 走近 他 身旁 了 。 他 嘆 了 口 氣 ， 再度 把 她 的 聲音 關掉 ， 就 跟 把 電視 調成 靜音 一樣 ， 只 留下 影像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豪威 ． 安得森 問 。 「 什麼 事 ？ 」 瑞希 ． 隆岱爾 慵懶 地 回答 ， 好像 正在 做 白日夢 。 他 正 盯 著 一 個 女孩 走近 他們 身邊 。 外表 美 得 冒泡 。 緊身 上衣 ， 幾乎 黏貼 在 身 上 ， 低腰 牛仔褲 。 我的天哪 ！ 「 我 想 雷諾 小子 對於 賣 巧克力 的 看法 是 對 的 。 」 豪威 說 。 他 也 看見 了 那 個 女孩 沿著 人行道 走過來 ， 經過 天鵝 藥妝店 的 門口 。 不過 ， 這 幕 景象 並 未 因此 阻斷 他 的 思緒 。 注視 一 個 妞兒 ， 用 你 的 眼睛 將 她 生吞活剝 — — 所謂 的 視覺 強暴 — — 純粹 只是 生理 本能 。 「 我 也 不 打算 賣 巧克力 了 。 」 那 個 女孩 停下 腳步 ， 站 在 藥妝店 門口 的 報紙 網架 前 ， 開始 讀 起 報紙 來 。 瑞希 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