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連 者 達 數百 人 。 姚延 緊急 來 見 郎廷佐 說 ： 「 總督 大人 ， 現在 絕不可 興獄 ， 否則 就 中 了 鄭成功 的 奸計 ！ 」 郎廷佐 說 ： 「 這 和 鄭寇 有 何 關係 ？ 」 「 可能 有 關係 ， 也 可能 沒關係 ， 但 大肆 搜捕 會 使 民心 更加 動搖 ， 甚至 演變成 和 鄭寇 沆瀣一氣 的 情況 也 說不定 。 下官 也 理解 總督 大人 想 藉著 抓 羊尾黨 以 安 民心 。 」 「 是 呀 ， 這 正 是 我 的 用意 。 」 「 但是 誰 才 是 羊尾黨 呢 ？ 值 此 亂局 ， 平日 彼此 有 嫌隙 的 ， 可能 藉 此 機會 誣告 別人 通敵 ， 而 大敵 當前 ， 相信 總督 大人 也 無心 查證 ， 必然 先 抓 了 再 說 ， 可是 通敵 之 罪 是 要 連坐 的 ， 這樣 牽連 下去 勢必 也 會 引發 城 中 的 反對 天朝 情緒 ！ 」 郎廷佐 茅塞頓 開 ， 說 ： 「 你 說 的 對 ， 我 現在 立刻 罷獄 。 」 「 不過 ， 事情 還 沒有 完 。 」 「 什麼 事 沒 完 ？ 」 「 大人 不 覺得 羊尾黨 突然 起事 ， 背後 是否 有 可能 是 鄭寇 在 策動 ？ 」 郎廷佐 點點頭 說 ： 「 雖然 沒有 證據 ， 但 當然 有 這 種 可能 。 」 「 只要 把 已經 抓到 、 確定 真的 是 羊尾黨 的 人 逼供 一下 ， 應該 可以 問出 些 端倪 來 。 如果 是 鄭寇 在 策動 ， 那麼 我們 就 來 個 將計就計 ， 放出 『 城 內 發生 民變 ， 燒毀 糧倉 』 的 假 情報 ， 讓 鄭寇中計 ， 我們 就 可以 從容 地 等 援軍 。 下官 認為 這 才 是 上上 之 策 。 」 郎廷佐 一 聽 此 計 ， 直說 ： 「 妙 極了 ！ 妙 極了 ！ 」 7 鄭成功 連中 兩 計 ， 全 軍 被 殺出 的 清軍 攻 得 站不住 陣腳 。 就 在 鄭家軍 最 狼狽 的 時候 ， 他 原本 不 放 在 眼 裡 的 梁化鳳 部隊 也 已 殺到 ， 雖說 人數 不過 五千 ， 但 鄭軍 被 前後 包夾 ， 有如 驚弓之鳥 ， 陣式 大亂 ， 死傷枕藉 ， 令 人 不忍 目睹 。 鄭成功 幾乎 不能 相信 局勢 會 這樣 突如其來 的 逆轉 ， 慌亂 之中 ， 他 下令 ： 「 全 軍 將士 退守 觀音山 一 線 ， 由 左 提督 翁天祐 掩護 大軍 撤退 ！ 」 退到 觀音山 後 ， 鄭成功 把 自己 的 帥營 設 在 觀音山 的 觀音門 ， 他 邊 退 時 已 邊 傳令 將 部隊 展開 防守 ， 觀音山 山 上 有 楊祖 、 甘輝 ， 山麓 由 林勝 、 陳魁 諸 軍 暫時 躲避 ， 觀音門 則 派遣 右虎衛 陳鵬 守護 。 「 將 大軍 退到 置高點 的 觀音山 ， 至少 可以 阻止 清軍 突 來 的 攻勢 ， 等 軍隊 集結 後 再 依 形勢 ， 看看 要 如何 反攻 雪恥 ！ 」 這 是 鄭成功 想法 。 沒想到 清軍 這邊 卻 不 給 鄭成功 機會 。 當 梁化鳳 的 手下 看到 鄭軍 正 向 觀音山 方向 撤退 ， 以為 自己 部隊 長途跋涉 來 支援 的 任務 已經 完成 ， 便有 人 請示 他 說 ： 「 稟 提督 ， 是否 可 讓 我們 人困馬乏 的 部隊 稍事 休息 ， 先 喘 一 口 氣 ？ 」 梁化鳳 仔細 考慮 了 一下 ， 回 說 ： 「 不行 ， 賊寇 若 站穩 腳步 再 攻 ， 以 我軍 在 南京 附近 的 兵力 ， 只 怕 未必 能 勝 ， 要 勝 只有 趁 現在 急攻 ， 殺 他們 個 措手不及 ， 才 有 勝算 ！ 」 在 這 節骨眼 上 ， 他 也 顧不得 手下 反應 ， 就 直接 下令 ： 「 直 攻 觀音山 山頂 ！ 」 梁化鳳 手下 一 聽 ， 險些 人仰馬翻 。 梁化鳳 治軍 之 嚴 和 鄭成功 可 說 是 不相上下 ， 儘管 人人 心 中 都 有 不平 之 聲 ， 卻 也 只得 依令 而 行 。 梁化鳳 此 令 實際 上 可以 說 是 違反 常識 的 舉動 ， 他 才 到達 南京 就 和 鄭軍 正面 衝突 ， 鄭軍 為了 不 被 前後 夾攻 而 迅速 撤退 ， 他 本 應 休兵 ， 卻 下 了 個 這樣 一 個 「 快馬加鞭 ， 直攻 觀音山 山頂 」 的 命令 ， 不 是 違反 常識 是 什麼 ？ 正 因 他 違反 常識 ， 所以 出人意表 。 一般 將領 在 這 種 情形 下 ， 通常 是 先 將 整 座 山 圍住 ， 再 依次 仰攻 ， 但 這 種 方法 兵力 要 多 ， 且 傷亡 會 很 大 ， 梁化鳳 知道 自己 的 實力 ， 此 法 斷 不 可行 ， 於是 兵行 險招 ， 直 取 山頂 。 這邊 原本 以為 可以 喘 一口 氣 重整旗鼓 的 鄭成功 ， 前腳 才 把 部隊 散開 防守 ， 卻 立刻 有 傳令兵 來 報 ： 「 山 上 的 楊祖 、 楊正 、 藍衍 已 遭受 梁化鳳 所 領 軍隊 襲擊 ！ 」 「 這 … …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快 派兵 前去 支援 。 」 鄭成功 慌亂 之中 只 說 支援 ， 連 派 何 部隊 以及 多少 兵馬 都 未 指定 。 經 部下 提醒 ， 他 才 又 指定 部隊 和 人數 ， 才 要 把 這 命令 傳下去 ， 又 有 探子 回報 ： 「 藍衍 戰死 山頂 ， 楊祖 、 楊正 等 正 從 山頂 敗退 中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鄭成功 震驚 不已 ， 全身 冷汗 直流 。 沒 等 他 從 震驚 中 恢復過來 ， 又 有 傳令 來 報 ： 「 清軍 已 攻下 山頂 ， 現 正 對 山腰 的 中提督 甘輝 將軍 展開 攻擊 ！ 」 才 從 椅子 上 站起 的 鄭成功 ， 聽到 是 個 噩耗 ， 又 跌坐 回去 。 「 甘 將 軍力戰 之後 ， 被 敵人 所 劫擄 ！ 」 「 什麼 ， 你 說 甘 提督 他 … … 」 鄭成功 覺得 地 搖天動 ， 整 個 人 簡直 就 要 暈眩 過去 。 從 鄭成功 自立 以來 ， 甘輝 一直 是 他 手下 最 足智多謀 ， 最 能 征善戰 的 將軍 ， 是 鄭營 的 第二 號 人物 ， 猶如 諸葛亮 之於 劉備 。 「 怎麼 可能 ？ 一定 是 梁化鳳 對 觀音山形 比 甘輝熟稔 ， 才 會 被 反 包抄 ！ 否則 驍勇 如 甘輝 怎 可能 吃敗仗 ！ 」 鄭成功 即使 是 個 鐵漢 ， 但 這時 也 不禁 淌下 淚 來 。 他 聽到 甘輝 被 抓 ， 立刻 心亂如麻 ， 不 知 這 戰爭 如何 再 打下去 。 此刻 ， 鄭成功 有如 被 砍去 一 臂 ， 已 無心 戀戰 ， 他 痛苦 地 別 過頭 ， 背對 左右 將士 說 ： 「 全 軍 即刻 走 水路 撤退 ！ 由 左沖鎮 黃安 、 宣毅 後鎮 吳豪斷 後 ， 到 鎮江 集結 ！ 」 說完 揮揮手 說 ： 「 快傳令 下去 ！ 這 是 緊急 軍情 ， 一 刻 不得 延誤 ！ 」 這時 已 會合 成為 一 氣 的 清軍 仍 窮追不捨 ， 還好 鄭軍 船 上 有 紅毛砲 ， 便 從 船 上 猛轟 以 砲火 ， 才 稍 壓住 對方 攻勢 。 即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