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 包夾 的 情況 ， 心想 ： 如此 打下去 也 不 是 辦法 ， 現在 士氣 低迷 ， 大家 的 心 都 已 不 在 崇明島 ， 只 想 趕快 回到 思明 。 」 不得已 ， 拍 了 桌子 說 ： 「 傳令 下去 ， 停止 攻擊 崇明 縣城 ， 全 軍 整裝 準備 轉戰 他處 。 」 有如 驚弓之鳥 的 鄭成功 卻 不 知 他 又 中 了 清軍 虛張聲勢 之 計 ， 江蘇 巡撫 並 未 能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募到 和 鄭成功 相衡 的 部隊 ， 只 是 南京 的 大敗 ， 鄭軍 人心 不 穩 ， 才 導致 鄭成功 倉惶 撤退 。 當時 江南 各 地 到處 盛傳 著 ： 「 江蘇 巡撫 已 大量 募兵 準備 給 鄭逆 最後 的 一 擊 。 」 「 鄭成功 部隊 不管 水陸 ， 都 已 全軍覆沒 ， 那些 想 造反 的 ， 趁早 放棄 邪念 ， 否則 玩火 自焚 。 」 「 國姓爺 改名 郭信 狼狽而逃 ！ 」 「 國姓爺 已 陣亡 ， 餘 部 自相殘殺 ， 已 全 被 清軍 平定 。 」 這些 情報 真真假假 ， 但 在 通訊 不便 的 時代 ， 求證 不易 ， 百 口 相傳 之下 ， 已 到 了 假 到 真 時 真 亦 假 的 迷霧 效果 ， 使 反清 勢力 受到 極 大 的 壓抑 ， 不 敢 舉事 ， 戰事 才 因此 沒有 進一步 擴大 。 9 鄭家 艦隊 從 崇明 撤退 後 的 中秋節 ， 是 鄭成功 一生 中 最 黯淡 的 一 次 中秋 。 「 中秋 原本 是 月圓人 團圓 的 日子 ， 而 我 的 一意孤行 ， 使 長年 跟隨 我 四處 征戰 的 甘輝 等 大將 ， 從此 和 我 永別 。 」 鄭成功 在 船 上 ， 看 著 夜空 的 那 輪 皎潔 明月 ， 不禁 流下 淚 來 。 艦隊 在 八月 十八日 開入 舟山 的 林門 ， 神情 落寞 的 鄭成功 在 這裡 交代 手下 ： 「 儘速 清點 左虎衛 、 左武衛 、 中提督 、 後 提督 等 北伐 陣亡 將領 留下 的 兵力 、 武器 ， 詳細 造冊 。 」 損失 之 慘 ， 令 鄭成功 心灰意冷 ， 他 只得 下令 全 軍 直接 撤回 思明 。 艦隊 繼續 黯然 南下 ， 長達 一 年 四 個 月 的 遠征 到 此 劃下 句點 ， 不但 無寸土 之 功 ， 而且 倚為 肱股 的 大將 折損 大半 。 大軍 回到 廈門 已 是 九月 初七 ， 迎接 他 的 是 南方 的 蔚藍 海洋 ， 海浪 像 一 匹 匹 的 白練 ， 舞 著 女子 般 柔美 的 曲線 湧到 他 的 眼前 ， 但 他 無心 欣賞 ， 只 能 望 向 天空 ， 看 著 流浪 的 浮雲 ， 想 著 ： 北伐 已 窮盡 了 我 的 心力 ， 明天 我 要 飄 向 何方 ？ 他 第一 次 覺得 好 累 好 累 。 回到 思明 之後 ， 鄭成功 為 了 表示 對 這 次 失敗 負起 責任 ， 找來 部下 李明世 說 ： 「 你 即刻 動身 到 皇上 那裡 ， 把 我 受封 於 皇上 的 延平 郡王 及 潮王 爵位 退回 。 稟報 皇上 以後 我 只 用 『 招討 大 將軍 』 號 ， 說 本藩 之所以 仍 用 招討 大 將軍 名號 ， 是 表示 還要 和 清廷 周旋 到底 。 」 雖然 這 只 是 形式 上 為 敗戰 負責 ， 他 日後 在 自稱 時 仍 經常 使用 「 本藩 」 ， 顯然 心 裡 仍 覺得 自己 是 王爺 ， 這 或許 也 可以 說 他 心 裡 早 有 開發 一 片 新 樂土 的 打算 的 證明 吧 ！ 只有 王爺 才 可以 有 一 片 自己 的 國土 。 他 又 把 劉國軒 等 幾 個 部屬 叫到 面前 說 ： 「 儘速 建立 忠臣廟 以 合祀 北伐 陣亡 的 甘輝 、 萬禮 等 將士 ， 本 將軍 將 舉行 盛大 的 祭祀 儀式 。 」 陣亡 者 當中 ， 有 一 人 力辭 將 他 的 兒子 合祀 ， 這 人 就 是 朱舜水 。 他 說 ： 「 老夫 的 兒子 大咸 並非 戰死 ， 而是 在 軍 中 病故 未 建立 軍功 ， 不 符合 祀 資格 。 」 其實 他 心 裡 多少 有一點 以 此 在 對 鄭成功 做 無言 的 抗議 ： 我 兒 臨終 之前 ， 軍 中 大夫 敷衍 ， 死 後 你國 姓爺 也 不聞不問 ， 現在 才 要 他 入 忠臣廟 有 何 意義 ？ 傷悲 、 灰心 的 朱舜水 認為 ： 「 聲勢 不敵 ， 壞地 不復 ， 敗將 不振 。 」 於是 在 這 年 冬天 東渡 到 日本 長崎 ， 這 是 他 第七 回 渡 日 ， 此後 他 在 日本 宣揚 儒學 ， 使 日本 江戶 時代 儒學 大興 ， 且 由於 亡國 之 痛 ， 他 更 是 宣傳 「 尊王攘夷 」 的 重要 ， 對 日本 幕末 志士 的 思想 也 起 了 不 小 的 影響 。 這邊 鄭成功 追悼 北伐 殉難 將士 ， 但 清軍 並 不 想 給 他 喘息 的 機會 ， 滿清 皇帝 下 了 密旨 給 大將達素 ： 「 鄭寇 北犯 失敗 ， 所屬 部隊 元氣 大傷 ， 是 連根 拔除 的 最佳 時機 ， 你 暗中 調兵 ， 準備 一舉 攻下 廈門 。 」 雖說 清軍 是 暗中 進行 ， 但 參軍 陳永華 ， 早已 建議 鄭成功 說 ： 「 我軍 新敗 ， 敵人 最 可能 在 這 個 時候 趁虛而入 ， 國姓爺 應 加派 探子 ， 密切 監視 敵軍 行動 ！ 」 鄭成功 深覺 有理 ， 於是 指示 包括 五商 在 內 的 探子 加強 收集 敵軍 情報 。 果然 不久 就 有 消息 來 報 ： 「 清賊 將 領達素 ， 正 暗中 調集 沿海 三 省 兵力 ， 似乎 將 對 我 有所 不利 。 」 鄭成功 的 軍隊 雖然 士氣 未 復 ， 除了 加強 防禦 工事 ， 以 因應 清軍 大舉 來 攻 ， 同時 也 大量 募集 壯丁 ， 加強 訓練 ， 準備 一 戰 。 永曆 十五年 ︵ 西元 一六六一年 ︶ 三月 ， 鄭成功 派出 的 探子 回報 ： 「 達素 所 率 軍隊 開始 調動 船隻 了 ！ 」 此後 消息 一 個 接著 一 個 傳來 ： 「 達素 似是 主攻 思明 ， 另外 還 有 一 支 較 小 的 部隊 則 由 清朝 總督 李率泰 帶領 ， 動向 不明 。 」 「 達素 已 率 部 進入 漳州 。 」 「 李率泰 已 率 部 進 同 安。 」 鄭成功 聽到 這些 消息 後 ， 研判達素 是 要 渡海 來 攻 思明 ， 於是 召集 了 提督 親軍 馬信 、 諮議 參軍 陳永華 、 護衛 後鎮 劉國軒 等 人 商討 對策 ， 他 說 ： 「 思明 當面 ， 現有 大量 韃子軍 集結 ， 並 徵調 船隻 ， 應該 如何 應變 ， 我 想 聽聽 大家 意見 。 」 自從 北伐 失敗 後 ， 鄭成功 不 似 以往 自信 ， 在 軍事 會議 中 ， 變 得 想 多 聽 部下 的 意見 ， 他 不斷 提醒 自己 ： 南京 的 失敗 ， 全 都 是 因 我 的 一意孤行 導致 的 。 護衛 後鎮 劉國軒 說 ： 「 根據 情報 ， 敵人 想 趁 我 北伐 受挫 ， 元氣 未 復 之 際 ， 發動 此 戰 。 由於 敵人 集 三 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