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好 吧 ， 學校 裡 有 各 種 謠言 。 首先 ， 有 很多 學生 認為 守夜 會 牽扯 在 這 次 的 銷售 中 ， 所以 大家 認為 ， 雷諾 之所以 不肯 賣 巧克力 是 因為 他 仍然 繼續 在 執行 守夜會 的 任務 。 然後 ， 也 有 一 部分 學生 知道 任務 已經 結束 了 ， 所以 這些 人 就 想說 ， 雷諾 是 在 主導 某 種 叛亂 ， 跟賣 巧克力 的 活動 對抗 。 他們 說 ， 雷恩 修士 現在 幾乎 每 天 都 急 得 團團轉 … … 」 「 帥 ！ 」 亞奇 說 ， 他 終於 對 歐比 的 新聞 發表 意見 了 。 「 每 天 早上 雷恩 都 會 點名 ， 而 這 個 小鬼 新生 ， 每 天 早上 都 會 坐 在 那裡 ， 拒絕 賣 那些 該死 的 巧克力 。 」 「 帥 ！ 」 「 這 可是 你 說 的 。 」 「 繼續 。 」 亞奇 說 ， 對於 歐比 的 諷刺 置之不理 。 「 好 吧 。 就 我 所 知 ， 這 次 巧克力 的 銷售 情況 很 糟 。 一 開始 大家 就 不 想 賣 巧克力 ， 如今 ， 有些 班級 已經 變成 一 件 鬧劇 了 。 」 歐比 在 亞奇 身旁 的 老舊 椅子 上 坐下來 ， 他 停頓 了 一會 ， 好 讓 亞奇 仔細 咀嚼 這 番 話 。 亞奇 嗅嗅 空氣 ， 說 ： 「 體育館 聞起來 真 臭 。 」 他 假裝 對 歐比 的 新聞 漠不關心 ， 實際 上 他 的 腦筋 已經 迅速 轉動 ， 推敲 著 各 種 可能性 。 歐比 繼續 餵 資料 ， 「 但 還是 有 一些 認真 負責 的 學生 ， 以及 那些 喜歡 拍馬屁 的 學生 ， 他們 仍然 繼續 瘋狂 地 在 賣 巧克力 。 那些 人 有的 是 雷恩 的 寵物 、 特別 得 他 寵 的 學生 ， 以及 那些 仍然 堅信 三一 精神 的 學生 。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說 ， 「 無論如何 ， 事情 還是 有 不少 進展 。 」 亞奇 正 專心 注視 著 體育館 遠處 一 個 角落 ， 好像 那裡 發生 了 什麼 有趣 的 事情 ， 吸引 了 他 的 注意力 。 歐比 順著 他 的 視線 — — 根本 沒有 任何 東西 。 「 好 吧 ， 你 在 想 什麼 ？ 」 「 你 是 指 什麼 — — 我 在 想 什麼 ？ 」 「 情勢 。 雷諾 。 雷恩 修士 。 那些 巧克力 。 那些 選 邊 站 的 傢伙 … … 」 「 我們 等 著 瞧 ， 我們 等 著 瞧 ， 」 亞奇 說 ， 「 我 不 知道 守夜 會 是 不 是 該 介入 。 」 他 打 了 個 呵欠 。 這 個 偽裝出來 的 呵欠 ， 讓 歐比 惱火 到 了 極點 。 「 呿 。 少 來 了 ， 亞奇 ， 不管 你 知不知道 ， 守夜 會 早 就 介入 了 。 」 「 你 在 說 什麼 ？ 」 「 你 看 嘛 。 一 開始 是 你 叫 那 個 小鬼 拒絕 賣 巧克力 的 。 這 是 整 件 事情 的 開端 。 但 那 個 小鬼 卻 做 過 頭 了 。 他 本來 應該 在 任務 結束 之後 就 開始 賣 巧克力 的 。 所以 ， 他 現在 的 行為 就 是 在 跟 守夜會 對抗 。 而 一 大 堆 人 也 都 明白 這 一 點 ， 所以 我們 被 牽扯進去 了 ， 亞奇 。 不管 我們 願意 不 願意 。 」 歐比 敢 說 ， 他 命中 紅心 了 。 他 看見 某 樣 東西 在 亞奇 的 眼睛 裡 閃爍 ， 彷彿 他 正 凝視 著 某 個 空白 的 窗戶 ， 並 發現 了 鬼魂 在 那裡 偷窺 。 「 沒有 人 可以 跟 守夜會 對抗 ， 歐比 … … 」 「 那 就是 雷諾 正在 做 的 。 」 「 … … 又 能夠 全 身 而 退 的 。 」 亞奇 露出 了 那 個 迷夢 般 的 神情 ， 連 下 嘴唇 都 張開 了 。 「 就 這麼 做 吧 。 去 叫 雷諾 來 守夜 會 報到 。 也 確認 一下 目前 賣掉 了 多少 巧克力 — — 總共 多少 盒 、 實際 情況 和 金額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歐比 說 ， 記 在 他 的 本子 上 。 正 如同 他 對 亞奇 的 恨意 ， 他 也 喜歡 看 亞奇 採取 行動 。 歐比 決定 添加 更多 木炭 到 這 盆 火 裡 去 ，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， 亞奇 。 守夜會 不 是 承諾 雷恩 說 ， 我們 會 支持 這 次 的 巧克力 義賣 活動 嗎 ？ 」 歐比 再度 得分 了 。 亞奇 轉身 面對 他 ， 驚訝 寫滿 臉 上 ， 但 他 迅速 恢復 正常 。 「 讓 我 來 擺平 雷恩 吧 。 你 只要 負責 跑腿 就 可以 了 。 」 老天 ！ 歐比 真是 痛恨 這 隻 畜生 。 他 啪 地 闔上 筆記本 離開 ， 留下 亞奇 一 個 人 坐 在 那 座 充滿 汗臭味 的 體育館 裡 。 第二十二 章 布萊恩 ． 柯朗 不 敢 相信 他 的 眼睛 。 他 再次 逐一 計算出 總數 ， 驗算 ， 以便 確認 他 沒有 弄錯 。 他 皺眉 咬 著 筆頭 ， 仔細 推敲 他 算出來 的 結果 — — 銷售 成績 掉 得 非常 厲害 ， 已經 到 了 令 人 觸目驚心 的 程度 。 上 個 星期 以來 ， 銷售 一直 很 穩定 ， 但 昨天 卻 整 個 急速 下跌 。 雷恩 修士 會 怎麼說 呢 ？ 這 點 是 布萊恩 最 關心 的 。 布萊恩 痛恨 擔任 這 次 賣 巧克力 的 會計 ， 不只 因為 這 是 個 折磨 ， 更 重要 的 是 因為 這 個 工作 讓 他 必須 跟 雷恩 修士 有 私人 的 接觸 。 雷恩 讓 布萊恩 發抖 。 這 位 老師 太 不可 預測 了 ， 太 情緒化 了 。 而且 他 從來 不 滿足 。 他 經常 抱怨 ， 抱怨 — — 你 把 7 寫 得 太 像 9 ， 柯朗 。 或者 ， 你 把 蘇楷 寫成 蘇揩 了 ， 是 木 字 邊 不 是 提手 旁 。 布萊恩 最近 很 幸運 ， 雷恩 修士 不再 每 天 查閱 銷售 數字 ， 好像 他 已經 預期到 那 個 數字 中 會 有 壞 消息 ， 所以 不 希望 直接 面對 它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今天 是 關鍵 時刻 ， 他 已經 吩咐 布萊恩 要 把 數字 整理好 。 所以 布萊恩 現在 正 等 著 雷恩 出現 ， 相信 等 他 看見 數字 時 一定 會 抓狂 的 ， 布萊恩 顫抖 地 想 著 — — 他 真的 顫抖 了 — — 他 記得 曾 在 歷史 上 讀 過 ， 以前 的 人 會 因為 聽見 壞 消息 而 把 傳信人 殺掉 。 布萊恩 有 種 感覺 ， 雷恩 修士 就 是 會 做 這 種 事 的 人 ， 他 會 把 錯 推給 某 隻 替罪羔羊 ， 而 布萊恩 就 是 離 他 最近 的 一 隻 。 布萊恩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覺得 好 累 好 煩 ， 真 希望 他 此刻 是 在 戶外 享受 美麗 的 十月天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