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軍 也 要 有 陸戰 的 準備 。 」 馬信 補充 說 。 「 根據 馬 將軍 的 說法 ， 末 將 認為 ， 一方面 應 利用 我方 的 海 上 優勢 ， 盡力 將 對方 在 海 上 擊沉 ， 一方面 應 加強 陸 上 及 灘頭 的 防禦 。 根據 卑職 的 研判 ， 最 有 可能 登陸 的 地點 在 思明 北方 的 高崎。 」 陳永華 跟著 馬信 的 思路 補充 說 。 鄭成功 說 ： 「 何以 見得 ？ 」 「 敵人 知道 自己 的 弱點 在 水師 ， 在 海 上 必 會 遭到 我軍 的 強烈 轟擊 ， 因此 只 想 儘速 登陸 ， 將 決戰點 放 在 陸地 上 ， 高崎 是 離 對岸 最近 的 地方 ， 在 高崎 登陸 的 可能性 最 高 。 」 「 參軍 說 得 有理 ， 不 知 其他 人 有 沒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？ 」 鄭成功 說 。 諸 將 左顧右盼 ， 看看 其他 人 怎麼 講 ， 結果 大家 都 支持 陳永華 的 看法 。 「 據 探子 回報 李率泰 所 率 部隊 較少 ， 不 是 佯攻 ， 就是 直 取 金門 ， 所以 此 役 ， 不只 思明 ， 金門 也 應 加強 防守 ， 畢竟 金廈 的 關係 是 唇亡齒寒 。 」 陳永華 又 說 。 「 那麼 就 儘速 在 高崎 築 城牆 ， 務必 將 清賊 殲滅 於 灘頭 ！ 」 鄭成功 分配 任務 ， 把 大半 兵力 調到 高崎 一帶 加強 守禦 工事 。 清軍 進擊 鄭軍 的 方式 ， 果然 全 如 陳永華 所 說 。 達素 沒想到 高崎 竟 會 有 堅實 的 城牆 ， 易 守 難 攻 ， 一 登陸 就 全部 籠罩 在 鄭軍 的 弓箭 砲火 之下 ， 犧牲 慘重 ， 他 迫不得已 ， 只好 下令 撤軍 ， 結果 在 海 上 又 被 鄭軍 水師 追擊 一 遍 ， 簡直 落花流水 ， 潰不成軍 。 「 領 了 三 省 大軍 ， 卻 意外 吃 了 敗仗 的 達素 ， 率領 殘部 逃到 福州 ， 覺得 無 顏見 江東 父老 ， 羞憤 自殺 。 」 探子 傳回 這 個 情報 後 ， 鄭家軍 一 掃 南京 敗戰 以來 低迷 的 氣氛 ， 士氣 為 之 一 振 ， 歡聲 震天 ， 鄭成功 一 高興 ， 傳下 命令 ： 「 加菜 三 天 ， 以 慰勞 大家 的 辛勞 ！ 」 接著 他 想 ： 這 次 能 順利 打退 來犯 敵人 ， 復 甫 功不可沒 ， 全 賴 他 料敵 機先 ， 他 年紀 雖 輕 ， 但 智慮 不凡 ， 看來 以後 還 有 很多 地方 可以 倚賴 他 。 」 復甫 就 是 陳永華 的 字 。 這 次 的 戰役 中 嶄露頭角 的 陳永華 ， 崇禎 六年 生 ， 比 鄭成功 小 十 歲 ， 是 出身 同安 的 讀書人 ， 父親 是 舉人 陳鼎 。 永曆 二年 ， 鄭成功 第一 次 打敗 清軍 攻陷 同安 縣城 後 ， 任命 陳鼎 主持 同安縣 的 學政 ， 不久 清軍 反攻 ， 奪回 縣城 ， 陳鼎 在 明倫堂 自殺 。 十五 歲 的 陳永華 頓成 孤兒 ， 帶 著 母親 逃到 鄭成功 陣營 投靠 ， 鄭成功 當時 說 ： 「 知道 令 尊 堅 不 降清 而 以 身 殉國 的 事 ， 令 我 著實 感佩 ， 所以 對 令堂 還 有 你我 都 會 負起 照顧 的 責任 。 你 就 先 進入 儲賢館 讀書 吧 ！ 」 「 儲賢館 ？ 」 「 本 將軍 為了 招納 避難 縉紳 而 設立 儲賢館 、 儲材館 、 察言司 、 賓客司 等等 機構 來 收留 賢達 ， 發揮 縉紳 們 的 專長 ， 其中 儲賢館 是 最 特別 的 ， 只有 為 國 殉難 的 忠貞 之 士 的 遺族 才 能 進入 ， 你 進去 讀 ， 就 等於 褒揚 、 肯定 了 令尊 當年 從容 赴義 的 行止 ， 希望 從 今 以後 ， 你 能 好好 念 書 ！ 」 當時 陳永華 感激 不已 ， 連連 說 會 。 後來 他 在 儲賢館 果然 表現 優秀 ， 並且 在 二十五 歲 就 升為 參軍 ， 成為 鄭成功 陣營 中 最 年輕 的 幕僚 軍官 。 10 打敗 達素 的 鄭成功 ， 卻 沒有 多餘 時間 高興 。 因為 最近 鄭泰來 找 他 時 說 ： 「 韃子 狼子 野心 ， 自從 聽 了 黃梧 這 個 叛賊 的 什麼 ﹃ 平海五策 ﹄ ， 就 祭出 比 海禁 更 嚴厲 的 遷界令 ， 現在 北 起 山東 ， 南 到 廣東 ， 所有 沿海 居民 一律 被迫 向 內地 撤遷 三十 里 ， 韃子 並 設立 邊界 佈置 防守 ， 還 將 所有 沿海 船隻 悉行 焚毀 ， 寸板 不許 下水 ， 尤其 福建 執行 得 更 是 徹底 ， 沿 閩 邊 一千八百二十 里 的 海岸 ， 後退 三十 里 築牆 ， 過 牆 一 步 便 遭 打死 ， 那些 不肯 搬遷 的 百姓 房子 全 被 燒毀 … … 」 「 韃子 真是 沒有 人性 ！ 」 鄭成功 雖然 早已 知道 清廷 的 這些 措施 ， 還是 忍不住 說 了 這 句 話 。 「 這一來 不但 苦 了 沿海 百姓 ， 我軍 賴以為生 的 貿易 事業 也 斷 了 來源 ， 不但 貨品 運 不 出來 了 ， 連 維持 軍隊 的 最基本 的 糧草 都 發生 了 問題 ， 他們 說 這 個 命令 是 想 達成 『 片板 不許 下水 、 粒貨 不許 越 疆 』 的 目的 ， 沒 了 船 我軍 無法 貿易 ， 沒 了 糧草 我軍 立刻 就 有 斷炊 之 虞 ， 這 是 釜底抽薪 ， 既 要 斷 我 經濟 來源 ， 又 要 斷 我 糧草 ， 如此 下去 ， 我軍 能否 長期 長期 維持 ， 實在 堪虞 ， 請 王爺 早 作 對策 。 」 鄭泰 繼續 說 。 原來 鄭泰 身為 戶官 ， 從 軍需品 調度 到 徵稅 、 運輸 、 貿易 都 是 他 的 職權 範圍 ， 可以 說 是 鄭家軍 的 大 掌櫃 ， 尤其 海外 貿易 所 獲得 的 鉅利 ， 可以 說 是 支撐 鄭成功 軍隊 最 重要 的 經濟 來源 ， 現在 情況 變成 這樣 ， 他 自然 不得不 來 找 鄭成功 。 鄭成功 自然 一 聽 就 知道 問題 的 嚴重性 ， 清廷 會 不顧 百姓 生死 祭出 這 招殺手痍 ， 確實 是 欲 置 我 於 死地 。 他 眉頭 深鎖 地 想 著 ， 但 只 淡淡 地 回 鄭泰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你 辛苦 了 ， 我 會 想 辦法 。 」 鄭成功 這 話 說 得 漂亮 ， 但 實際 上 他 根本 沒有 對策 。 「 難道 這 是 我 的 窮途末路 ？ 我 終究 非 降 不可 ？ 」 鄭成功 自言自語 ， 這時 他 再次 想起 《 心史 》 作者 鄭思肖 ， 也 想起 那 首 名叫 〈 畫菊 〉 的 詩 ， 他 不禁 吟 了 起來 ： 「 『 花 開 不 並 百 花叢 ， 獨立 疏籬 趣味 窮 。 寧可 枝頭 抱 香 死 ， 何曾 吹落 北風 中 。 』 不 ， 我 絕不 投降 。 」 鄭成功 從小 訓練出來 的 堅毅 性格 ， 使 他 知 所 堅持 。 「 得 想 個 絕地 重生 的 方法 ！ 」 鄭成功 對 自己 說 ： 「 這 幾 年 為了 北伐 大業 ， 在 沿海 各 地 和 韃子 你 爭 我 奪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