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又 要 斷 我 糧草 , 如此 下去 , 我軍 能否 長期 長期 維持 , 實在 堪虞 , 請 王爺 早 作 對策 。 」 鄭泰 繼續 說 。 原來 鄭泰 身為 戶官 , 從 軍需品 調度 到 徵稅 、 運輸 、 貿易 都 是 他 的 職權 範圍 , 可以 說 是 鄭家軍 的 大 掌櫃 , 尤其 海外 貿易 所 獲得 的 鉅利 , 可以 說 是 支撐 鄭成功 軍隊 最 重要 的 經濟 來源 , 現在 情況 變成 這樣 , 他 自然 不得不 來 找 鄭成功 。 鄭成功 自然 一 聽 就 知道 問題 的 嚴重性 , 清廷 會 不顧 百姓 生死 祭出 這 招殺手痍 , 確實 是 欲 置 我 於 死地 。 他 眉頭 深鎖 地 想 著 , 但 只 淡淡 地 回 鄭泰 說 : 「 我 知道 你 辛苦 了 , 我 會 想 辦法 。 」 鄭成功 這 話 說 得 漂亮 , 但 實際 上 他 根本 沒有 對策 。 「 難道 這 是 我 的 窮途末路 ? 我 終究 非 降 不可 ? 」 鄭成功 自言自語 , 這時 他 再次 想起 《 心史 》 作者 鄭思肖 , 也 想起 那 首 名叫 〈 畫菊 〉 的 詩 , 他 不禁 吟 了 起來 : 「 『 花 開 不 並 百 花叢 , 獨立 疏籬 趣味 窮 。 寧可 枝頭 抱 香 死 , 何曾 吹落 北風 中 。 』 不 , 我 絕不 投降 。 」 鄭成功 從小 訓練出來 的 堅毅 性格 , 使 他 知 所 堅持 。 「 得 想 個 絕地 重生 的 方法 ! 」 鄭成功 對 自己 說 : 「 這 幾 年 為了 北伐 大業 , 在 沿海 各 地 和 韃子 你 爭 我 奪 , 這 一帶 居民 已 民窮 財盡 , 痛苦 不堪 。 」 接著 他 又 想起 自從 北伐 失敗 後 , 便 經常 在 他 腦海 中 盤旋 的 老 問題 : 雖說 人 要 有 氣節 , 不 做 貳臣 , 但 永曆帝 真的 是 一 個 值得 我 擁戴 的 皇帝 嗎 ? 如果 是 , 為什麼 一路 打到 南京 , 附和 起義 的 雖 不能 說 沒有 , 但 卻 出奇 的 少 , 甚至 還 比不上 當年 李自成 揭竿 反叛 , 一呼百應 。 ﹁ 明 ﹂ 這 面 旗子 真的 沒有 號召力 了 ! 連 鄭成功 自己 都 不 明白 , 為什麼 令 他 生起 這 個 疑問 的 會 是 李香君 ││ 這 個 和 他 師母 柳如是 齊名 的 江南 名妓 。 當 他 因 羊山 海難 而 停留 舟山 一帶 的 時候 , 就 常常 聽到 李香君 的 故事 。 李香君 和 復社 名士 侯方域 相戀 , 卻 在 腐敗 的 明朝 官府 及 皇帝 的 胡作非 為 下 , 硬生生 被 拆散 , 到 最後 含恨 以終 。 當時 鄭成功 就 認為 李香君 一生 悲苦 的 遭遇 , 與其 說 是 滿清 所 加 , 不如 說 是 腐敗 的 明朝 所 害 來得 貼切 。 當時 他 曾 和 張煌言 提到 此 事 , 張煌言 與 他 幾乎 同時 深嘆 了 一 聲 , 對於 侯 、 李 的 悲戀 給予 深深 的 同情 。 鄭成功 問 張煌言 : 「 張尚書 認為 他們 的 悲劇 是 誰 造成 的 呢 ? 」 張煌言 只是 無語 , 望 向 皎潔 的 星空 。 想到 這裡 , 鄭成功 突然 有 種 幾 年 來 不 知 是 為 誰 辛苦 為 誰 忙 的 感慨 。 可 他 卻 沒有 太多 的 時間 來 感嘆 , 他 不得不 回到 現實 , 他 手下 還 有 這麼多 軍隊 仰仗 著 他 來 開創 他們 的 未來 , 「 看來 只有 建設 一 塊 新 的 海角 樂園 , 在 那裡 勵精圖治 , 才 能 重舉 反清 旗幟 。 」 鄭成功 下 了 如此 決心 。 想到 海角 樂園 , 他 腦子 裡 自然 浮現 父親 鄭芝龍 曾 想 好好 經營 的 福爾摩沙 。 於是 他 又 把 鄭泰 找來 , 問 了 些 有關 荷蘭人 的 問題 , 鄭泰 說 : 「 紅毛 雖然 佔領 大員 ︵ 指 台灣 ︶ , 但 他們 主要 是 以 那裡 做為 進出口 的 轉運 中心 , 所以 和 我們 有 很 大 的 商業 往來 , 因為 貿易 貨品 中 的 絲綢 、 藥材 等 都 得 從 我們 這裡 購買 。 」 「 紅毛 曾 阻礙 我們 的 船隻 在 南洋 貿易 , 不 是 嗎 ? 」 鄭成功 說 。 「 是 的 ! 」 「 所以 說 , 即使 我們 是 紅毛 的 重要 貿易 夥伴 , 只要 和 他們 有 任何 貿易 上 的 衝突 , 他們 還是 會 翻臉 不 認 人 的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可以 這麼 說 。 」 「 好 , 既然 這樣 , 若 為了 利益 和 他們 翻臉 也 不 是 什麼 不義 之 事 了 。 」 「 他們 這些 從 歐羅巴 來 的 人 , 事事 只 講 利害 , 哪 有 什麼 義 不義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了 , 你 先 回去 。 」 鄭泰 退出 後 , 鄭成功 從 胸口 掏出 一 張 地圖 。 1 鄭成功 所 說 紅毛 曾 阻礙 他 的 船隻 在 南洋 貿易 一 事 , 發生 在 永曆 九年 ︵ 西元 一六五五年 ︶ 。 當時 在 南洋 各 地 進行 貿易 的 國姓 爺船 , 經常 和 荷蘭 東印度 公司 的 船 發生 衝突 , 所以 鄭成功 找來 荷蘭 大員 商館 的 通譯 何斌 , 告訴 他 說 : 「 你 回去 告訴 紅毛 , 我 不 希望 我 的 船 將來 在 日本 、 暹羅 、 廣東 、 柬埔寨 等 地 再 發生 不 愉快 , 希望 他們 徹查 此 事 。 」 鄭成功 會 找 何斌 , 是 因 他 曾 是 鄭芝龍 的 手下 。 何斌 一直 在 荷印 公司 工作 , 早已 取得 荷蘭人 信任 , 所以 成為 東印度 公司 的 通譯 , 而 何斌 的 岳父 是 廣東 的 大 貿易商 , 活躍 於 東南亞 , 何斌 便 藉 這 層 裙帶關係 , 以 台灣 為 基地 積極 參與 東西洋 各 地 的 貿易 , 包括 巴達維亞 、 馬尼拉 、 安南 、 日本 等 地 都 有 他 的 貿易船 的 蹤跡 , 局面 混 得 不錯 , 而 要 在 這些 地方 貿易 , 自然 也 要 和 鄭成功 保持 良好 的 關係 。 荷蘭人 叫 何斌 Cabessa ︵ 唐人 領袖 、 頭目 的 意思 ︶ , 他 又 以 此 身分 任 荷蘭 殖民 制度 下 稻作 什 一 稅 ( 稻穫 的 十分之一 為 稅賦 ) 、 衡量稅 ( 貨物 通關 秤重 所 必須 交納 的 稅賦 ) 等 重要 稅目 的 徵稅 包辦人 , 在 唐人圈 中 是 個 知名 人物 。 何斌 聽到 鄭成功 的 警告 後 , 絲毫 不 敢 怠慢 , 原原本本 告訴 了 荷蘭人 , 而且 建議 大員 長官 : 「 大員 的 貿易 全 賴 國姓爺 的 合作 與否 , 國姓爺 既然 說 得 如此 嚴重 , 長官 應該 即刻 報知 巴達維亞 總督 。 」 大員 長官 覺得 何斌 所 言 有理 , 便 即刻 回報 巴達維亞 , 哪知 巴達維亞 方面 不予 理會 。 過 了 好一陣子 , 何斌才 向 鄭成功 回報 : 「 妨礙 國姓 爺船 貿易 之 事 , 查 無實據 。 」 鄭成功 一 聽到 這樣 的 答覆 大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