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適當 的 字眼 ， 是 有 個 詞 可以 形容 ， 但是 他 不 想 用 。 那 個 詞 和 眼前 的 景物 不 相配 — — 美麗 的 十月天 、 明亮 的 陽光 。 那 個 詞 比較 適合 在 暗 夜 裡 使用 ， 一 個 令 鬼神 哀號 的 形容詞 。 「 你 是 指 守夜會 嗎 ？ 」 傑瑞 問 ， 他 背 躺 在 草坪 上 ， 臉 朝向 藍空 ， 眼 望 著 秋日 的 流雲 。 「 那 是 其中 一 部分 。 」 羅花生 說 ， 真 希望 他們 現在 仍然 繼續 在 跑步 。 「 邪惡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在 說 什麼 ？ 」 瘋狂 。 傑瑞 八成 會 認為 他 情緒 失控 了 。 「 沒 什麼 。 」 羅花生 說 ， 「 無論如何 ， 我 已經 決定 不再 打 美式 足球 了 。 這 是 我 個人 的 事 ， 傑瑞 。 」 他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而且 我 也 決定 從 下 學期 開始 ， 退出 田徑隊 。 」 他們 沈默 地 坐 在 那裡 。 最後 ， 傑瑞 終於 問 ， 「 你 怎麼 啦 ， 小羅 ？ 」 他 的 聲音 充滿 擔憂 與 關心 。 「 是 他們 對待 我們 的 方式 ， 傑瑞 ， 」 此刻 ， 羅花生 比較 容易 把 這些 話 說出口 了 ， 因為 他們 並 沒有 看 著 對方 ， 兩 人 都 注視 著 前方 。 「 是 那 天 晚上 他們 在 那 間 教室 對 我 做 的 事 — — 我 竟然 哭 得 像 個 小 嬰兒 ， 我 從 沒 料到 自己 長 這麼 大 了 竟然 還 會 哭成 那樣 。 還 有 ， 他們 對 尤金 修士 做 的 事 ， 他們 毀 了 他 的 教室 ， 毀 了 他 … … 」 「 喔 ， 你 想 開 一點 ， 小 羅。 」 「 然後 ， 還 有 … … 他們 對 你 做 的 事 — — 巧克力 的 事 。 」 「 那 只 是 一 場 遊戲 ， 小羅 。 把 它 想成 一 場 好玩 的 遊戲 。 就 讓 他們 去 玩 他們 的 把戲 。 話 說回來 ， 尤金 修士 應該 也 正好 是 處於 不 穩定 的 時刻 … … 」 「 那 絕對 不 只 是 遊戲 和 好玩 而已 ， 傑瑞 。 任何 會 讓 人 大聲 痛哭 、 讓 一 個 老師 離開 的 事情 — — 就算 只是 在 他 處於 不 穩定 時刻 輕輕 推 了 他 一 把 — — 那樣 的 事 ， 都 不會 只是 好玩 和 遊戲 而已 。 」 他們 沈默 地 坐 在 那裡 ， 過 了 很 久 很 久 。 傑瑞 坐 在 草坪 上 ， 而 羅花生 坐 在 人行道 邊 。 傑瑞 知道 現在 趕過去 車站 太晚 了 ， 他 看 不 到 那 個 女孩 了 — — 愛倫．巴雷特 — — 可是 他 覺得 這 一 刻 羅花生 需要 他 的 陪伴 。 有 一些 同 校 的 學生 經過 他們 身邊 時 ， 跟 他們 打招呼 。 有 一 輛 公車 經過 ， 煞車 停 了 下來 。 當 羅花生 搖頭 說 不 搭 的 時候 ， 公車 司機 很 生氣 。 過 了 好一會 ， 羅花生 說 ， 「 去 賣 巧克力 吧 ， 傑瑞 ， 你 會 吧 ？ 」 傑瑞 說 ， 「 去 打 美式 足球 吧 。 」 羅花生 搖搖頭 ， 「 我 不會 再 奉獻 任何 東西 給 三一 了 。 美式 足球 不會 ， 跑步 不會 ， 任何 東西 都 不會 。 」 他們 哀傷 地 坐 在 那裡 。 最後 ， 他們 才 收拾起 書本 ， 站起身 來 ， 沈默 而 緩慢 地 步向 公車站 。 那 女孩 已經 不 在 那裡 了 。 第二十四 章 「 你 有 麻煩 了 。 」 雷恩 修士 說 。 是 你 有 麻煩 了 ， 不 是 我 ， 亞奇 很 想 這麼 回答 。 不過 他 沒 說 。 在 這 之前 ， 他 從 沒 跟 雷恩 修士 通過 電話 ， 所以 當 電話 那 頭 傳來 一 個 幽靈 般 的 聲音 時 ， 他 一時之間 有點 愣住 。 「 怎麼 啦 ？ 」 亞奇 戒備 地 問 ， 不過 他 當然 心裡有數 。 「 巧克力 ， 」 雷恩 說 ， 「 他們 不肯 賣 。 整 個 銷售 狀況 很 危險 。 」 雷恩 的 喘氣聲 銜接 在 他 說出 的 每 個 字 的 停頓處 ， 好像 他 剛才 奔跑 了 好 長 的 一 段 距離 。 他 是 不 是 快 狗 急 跳牆 啦 ？ 「 有 多 糟 ？ 」 亞奇 問 ， 此刻 已經 放鬆 下來 ， 打算 看好 戲 。 其實 他 已經 知道 情況 有 多 糟 了 。 「 糟 到 不能 更 糟 。 銷售期 已 經過 了 大半 ， 最早 一 波 強力 促銷期 已經 結束 ， 接下來 的 銷售 氣勢 完全 弱掉 。 一大半 的 巧克力 都 還 沒 賣出去 ， 可是 現在 整 個 銷售 根本 停滯 不 動 。 」 雷恩頓 住 這 一 長 串 劈哩啪啦 的 獨白 。 「 你 辦事 不力 ， 亞奇 。 」 亞奇 搖搖頭 ， 雖然 滿心 厭惡 ， 仍然 不得不 佩服 雷恩 。 這 人 明明 就 被 逼到 牆角 了 ， 戰鬥力 還是 這麼 旺盛 。 你 辦事 不力 ， 亞奇 。 「 你 是 擔心 財務 有 問題 啊 ？ 」 亞奇 嘲弄 著 ， 開始 發動 攻擊 。 這 句 話 ， 雷恩 聽來 也許 會 以為 亞奇 只是 在 亂 槍 打 鳥 ， 但 亞奇 並 不 是 隨便 說說 。 這 是 根據 他 今天 下午 從 布萊恩 ．柯朗 那兒 聽來 的 情報 。 柯朗 在 二樓 的 走廊 上 ， 把 亞奇 攔 了 下來 ， 並 暗示 他 到 一 間 空 教室 去 密談 。 亞奇 一 開始 不 太 願意 。 那 個 小子 在 幫 雷恩 記帳 ， 說不定 還 幫 他 打探 消息 。 可是 柯朗 洩漏 的 情報 ， 證明 了 他 並 不 是 雷恩 的 抓 耙子 。 「 聽 我 說 ， 我 想 雷恩 修士 惹 了 大 麻煩 了 。 賣 巧克力 的 事 沒 那麼 單純 ， 亞奇 。 」 亞奇 很 不 高興 柯朗 的 態度 太過 親密 ， 竟然 直 呼 他 的 名字 。 不過 他 沒 說 什麼 ， 只 是 好奇 這 個 小子 打算 要 說 什麼 。 「 我 不 小心 看到 賈寂思 修士 把 雷恩 押到 角落 去 談話 。 他 不斷 在 說 雷恩 修士 濫權 ， 說 他 過度 擴張 做為 職務 代理人 的 權限 ， 不當 運用 學校 的 財務 。 賈寂思 修士 確實 是 用 了 『 過度 擴張 』 這 個 詞 ， 他 還 提到 了 賣 巧克力 的 事 。 好像 某 件 事 跟 兩萬 盒 巧克力 有關 ， 他 說 雷恩 事先 用 現金 把 巧克力 的 錢 付給 了 廠商 。 這 一 段 我 沒 全部 聽 清楚 … … 我 趁 他們 還 沒 發現 我 在 附近 時 ， 趕緊 溜掉 … … 」 「 所以 ， 柯朗 ， 你 的 想法 是 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