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過 明目張膽 ， 但 臉 上 仍然 對 迎接 他 的 民眾 保持 微笑 。 又 想到 ： 和 中國 的 談判 ， 會不會 被 誤解 了 ？ 怎麼 國內 這麼 快 就 準備 要 出征 的 樣子 ？ 等 上 了 車 ， 他 又 問 上野 景範 ： 「 怎麼 回 事 ？ 國內 好像 一 片 出兵 討番 之 聲 ？ 」 上野 回 說 ： 「 這 是 因為 在 三月 的 時候 ， 又 有 小田縣 的 船頭 佐藤利八 和 其他 三 人 ， 在 出海 貿易 途中 ， 遭 暴風雨 侵襲 而 漂流到 台灣 東部 馬武窟 附近 ， 船 中 的 貨物 遭 台灣 原住民 掠奪 ， 國人 認為 再 不 懲罰 高砂族 不行 了 。 」 「 竟 又 發生 這 種 事 ？ 政府 怎麼 處理 ？ 」 「 正院 已 指派 留學 中國 的 佐賀 士族 福島 九成 前去 調查 處理 。 」 「 有 下文 沒 ？ 」 「 還 沒有 ， 外務省 最近 也 是 忙 得 焦頭爛額 ， 牡丹社 事件 ， 因為 有 《 中 日 修好 條規 》 還 可 緩 一 緩 ， 但 正院 迫不及待 想 解決 的 是 俄國 和 朝鮮 問題 。 」 「 俄國 和 朝鮮 ？ 提到 這 兩 個 國家 ， 我 就 頭痛 ， 回 外務省 再 說 ！ 」 副島 對 上野 說 。 回到 外務省 後 ， 副島 種臣 急問 ： 「 朝鮮 問題 怎 又 浮 了 上來 ？ 你 先 把 整 個 事情 經過 從頭到尾 仔細 說 一 遍 ， 我 聽聽 問題 出 在 哪裡 。 」 上野 景範 回說 ： 「 朝鮮 在 德川 幕府 時代 還 和 將軍 有 所謂 『 通信使 』 的 往來 ， 對 馬藩 藩 主宗氏 享有 和 朝鮮 貿易 的 獨佔權 、 交流 事務 的 特權 ， 而 朝鮮 則 在 釜山 草梁 設 『 倭館 』 ， 以 作為 對 我國 的 外交 和 貿易 窗口 。 德川 幕府 被 推翻 以後 ， 這 種 以 通信 使 維繫 的 關係 也 隨之 自然 消失 ， 換言 之 朝鮮 和 我國 的 邦交 也 因而 斷絕 了 ！ 」 「 我國 急 欲 和 朝鮮 恢復 關係 ， 明治 二 年 諸 大名版籍 奉還 後 ， 對 馬藩 改名 嚴原藩 ， 與 朝鮮 的 貿易 、 交通 等 事務 ， 改由 外務省 管轄 ， 但 明治 三 年 我們 外務省 派 人 到 草梁 倭館 訪問 時 ， 朝鮮 方面 卻 拒絕 接觸 。 」 副島 想不透 到底 又 是 哪 個 環節 出 了 問題 。 「 副島 大人 果然 是 主持 外國 事務 的 大臣 ， 一 開口 就 說到 問題 的 核心 。 朝鮮 不 願 和 我方 接觸 的 原因 ， 是 說 他們 所 建 的 倭館 是 借給 對 馬藩 而 不 是 借給 明治 政府 ， 還 批評 我們 外務省 私自 將 倭館 改成 使館 是 背信 的 行為 。 當時 我方 的 主事 者 就 已 提出 了 言辭 激烈 的 征韓論 。 」 上野 說 。 副島 卻 說 ： 「 這 點 你 就 只 知 其 一 ， 不 知 其 二 。 朝鮮 方面 拒絕 和 我方 接觸 及 接受 我國 國書 的 背後 ， 還 卡在 中國 皇帝 和 朝鮮 國王 間 的 冊封 與 朝貢 的 關係 上 。 我們 都 知道 朝鮮 是 對 中國 朝 貢國 的 首 國 ， 但是 日本 給 朝鮮 的 國書 上 ， 對於 天皇 政府 的 成立 卻 寫 著 『 皇上 登極 』 ， 朝鮮 當然 無法 接受 。 因為 在 他們 的 理解 當中 ， 『 皇 』 這 個 字 只有 中華 皇帝 才 能 使用 ， 如果 接受 日本 國書 ， 不但 可能 受到 中國 的 叱責 ， 也 是 自我 矮化 ， 承認 日本 的 地位 在 自己 之上 。 為 了 打開 這 個 結 ， 所以 明治 三年 五月 ， 嚴原藩 的 權大 參事 曾 秘密 透過 他 和 朝鮮 官員 的 關係 ， 提出 兩 國 交往 時 ， 不要 提出 天皇 或 國王 等 有關 國體 的 字眼 ， 只要 雙方 對等 交往 就 好 的 建議 。 」 「 原來 還 有 此 一 節 ， 那麼 朝鮮 答應 了 嗎 ？ 。 」 上野 問 。 副島 回 說 ： 「 朝鮮 方面 一 聽 自然 答應 ， 但 卻 又 發生 意外 的 波折 。 」 「 什麼 波折 ？ 」 「 剛好 駐 日本 北德 意志 聯邦 代理 公使 乘 軍艦 開入 釜山 ， 要求 和 朝鮮 建立 邦交 ， 朝鮮 方面 大為 驚慌 ， 不料 德意志 聯邦 拜託 我們 外務省 官員 及 嚴原藩 人士 同 乘 一 艦 從中 斡旋 ， 不料 此 舉 卻 使 朝鮮 當局 以為 我方 和 『 洋夷 』 共謀 ， 結果 這 使得 明治 三年 五月 的 提案 又 化為烏有 。 」 「 哎呀 ！ 想不到 一 個 小小 的 誤解 ， 就 使 雙方 所有 的 努力 功虧一簣 。 」 上野 感嘆 說 。 「 其實 這 就 是 後來 我們 會 和 中國 訂立 《 修好 條規 》 的 考慮 之 一 ， 我方 想 利用 朝鮮 對 所謂 華夷 秩序 的 尊重 而 達成 兩 國 關係 正常化 的 目標 。 」 上野 問 ： 「 這 話 怎麼說 ？ 」 「 因為 我國 和 中國 一旦 締約 成功 ， 中 日 雙方 便 成對 等 國家 ， 那麼 以 中國 為 宗主國 的 朝鮮 就 沒有 理由 拒絕 用 『 皇 』 字 的 日本 國書 了 。 但 我 不 明白 的 是 ， 為什麼 我們 的 目標 達成 了 ， 但 朝鮮 問題 卻 反而 惡化 ， 到底 我 不 在 國內 的 時候 ， 兩 國 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這 … … 大人 不 在 外務省 的 這 段 時間 ， 我們 外務省 官員 涉及 掩護 大 財團 三越 到 朝鮮 經營 買賣 牛皮 生意 ， 原本 獨佔 當地 經濟 利益 的 嚴原藩 商人 ， 倍感 威脅 ， 於是 和 朝鮮 東萊府 商人 聯合 起來 對抗 三越 ， 而且 為了 使 三越 無法 在 朝鮮 做生意 ， 東萊府 商人 又 疏通 朝鮮 官府 以 取締 走私 貿易 的 名義 對 『 倭館 』 實施 經濟 制裁 。 」 「 結果 呢 ？ 情況 嚴 不 嚴重 ？ 」 副島 急問 。 「 他們 在 五月 初 開始 限制 搬入 倭館 的 物資 ， 我們 外務省 在 倭館 的 領事 立刻 呈上 建議 報回 ， 當時 您 在 中國 ， 於是 由 我 批示 。 那 公文 說 立刻 請 三越 的 人 回國 ， 這 點 我 自然 沒有 異議 ， 但 領事 還 報上 朝鮮 對 我國 極 不 友善 的 事證 。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領事 回報 說 ， 東萊府 貼 告示 非難 日本人 ， 說 我們 『 變形換俗 』 ， 也 就 是 服裝 、 髮型 都 洋化 了 ， 非常 不以為然 ， 這 根本 就 是 在 挑撥 朝鮮 百姓 對 我國 的 觀感 。 」 「 那麼 你 作 何 處置 ？ 」 「 我 就 擬 了 提案 在 閣議 中 提出 ， 我 說 東萊府 的 告示 ， 目我 為 無法 之 國 ， 又 凌虐 我 倭館 人員 ， 事 關朝威 ， 關係 國恥 ， 實 無法 置之不理 ， 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