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 的 一 個 作業 ， 他 花 了 一 個 星期 努力 畫 才 完成 的 ， 因為 傑瑞 並 不 擅長 隨性 的 塗鴉 。 他 對於 規矩 的 或 幾何 線條 的 設計 比較 有 把握 ， 這 種 作品 的 組成 元素 ， 比較 容易 清楚 界定 。 不過 ， 水彩畫 占 了 這 門 課 百分之五十 的 成績 。 「 今天 是 交水 彩畫 作業 的 最後 一 天 。 」 修士 說 ， 「 我 這裡 還 沒 看見 你 的 作品 。 」 「 可是 我 昨天 已經 把 作業 放 在 你 的 桌子 上 了 。 」 傑瑞 說 。 「 昨天 ？ 」 安德魯 修士 說 ， 好像 他 從 沒 聽 過 昨天 。 他 是 一 個 很 挑剔 很 要求 精確 的 人 ， 原本 是 教 數學 的 老師 ， 不過 有時 也 兼任 藝術 入門 的 教師 。 「 是 的 ， 老師 。 」 傑瑞 很 肯定 的 說 。 修士 的 眉毛 拱 了 起來 ， 逐一 檢閱 桌 上 的 一 疊 繪畫 作業 。 傑瑞 暗自 嘆 著 氣 ， 內心 裡 知道 沒望 了 。 他 猜想 修士 是 找 不 到 那 張 圖畫 的 。 他 很 想 轉 過 頭 去 看看 同班 同學 中 ， 有 沒 有 哪 張 臉孔 露出 滿足 的 笑容 。 嘿 ， 你 變 得 太 偏激 了 ， 他 對 自己 說 。 誰 會 潛入 這 間 教室 ， 偷走 你 的 畫 ？ 誰 會 一直 盯 著 你 ， 知道 你 昨天 交 了 作業 ？ 安德魯 修士 抬起 頭 ， 「 套 句 陳腔濫調 ， 雷諾 ， 我們 陷入 兩難 的 局面 。 你 的 風景畫 不 在 這裡 ， 所以 現在 只 有 兩 種 可能 ， 要 嘛 就 是 我 把 你 的 畫 弄丟 了 ， 但 我 從來 沒有 把 風景畫 搞丟 的 習慣 … … ， 」 老師 頓住 ， 不可思議 地 ， 他 好像 正在 等候 有 笑聲 回應 ， 而且 也 真的 很 不可思議 ， 教室 裡 果真 響起 了 一陣 笑聲 。 「 … … 要 嘛 就 是 你 的 記憶力 有 問題 。 」 「 我 交 了 ， 修士 。 」 很 堅決 ， 一點 也 不 驚慌 。 老師 筆直 地 望入 傑瑞 的 眼睛 。 傑瑞 看見 老師 眼 中 明明白白 的 懷疑 ， 「 好 吧 ， 雷諾 ， 可能 我 真的 養成 了 把 風景畫 搞丟 的 習慣 ， 」 他 說 ， 傑瑞 突然 覺得 老師 跟 他 是 同 一 國 的 ， 「 不管 怎麼說 ， 我 再 找找 看 。 也許 我 把 它 放 在 教師 休息室 裡 了 。 」 不 知 為何 ， 這 個 評論 竟然 也 引起 了 一 陣 笑聲 ， 甚至 連 修士 自己 也 哈哈 大笑 。 現在 已經 超過 下課 時間 了 ， 而且 時間 也 已經 很 晚 了 ， 所有 同學 都 需要 放鬆 ， 把 一切 放下 ， 找 點 樂子 。 傑瑞 很 希望 能 轉頭 看看 四周 的 同學 ， 看看 哪 一 雙 眼睛 對於 遺失 的 水彩畫 ， 露出 勝利 的 光芒 。 「 當然 了 ， 雷諾 ， 就算 我 再 有 同情心 ， 但 只要 我 沒 找到 那 張 風景畫 ， 這 學期 我 就 必須 把 你 當掉 。 」 傑瑞 打開 他 的 儲物櫃 。 裡頭 依然 一 片 凌亂 。 他 沒 把 海報 撕下來 ， 也 沒 把 球鞋 丟掉 ， 只是 留 著 它們 做為 一 種 象徵 。 象徵 什麼 東西 呢 ？ 他 也 不 確定 。 他 充滿 渴望 地 看 著 海報 ， 推敲 著 被 毀掉 的 文字 ： 我 敢 不 敢 撼動 這 宇宙 ？ 此刻 他 置身 於 走廊 上 ， 周 遭 雜亂 ， 各 種 混亂 的 聲音 傳來 ， 儲物 櫃 門 開開 關關 的 碰撞聲 、 尖叫聲 、 口哨聲 、 腳步 雜沓聲 … … 人們 急忙 衝去 參加 課外 活動 — — 美式 足球 、 拳擊 、 辯論社 等等 。 我 敢 不 敢 去 撼動 整個 宇宙 ？ 是 的 ， 我 敢 ， 我 敢 。 我 想 我 敢 。 傑瑞 聳聳肩 ， 突然 了 解到 海報 上 的 意思 — — 那 個 孤單 的 男人 站 在 海灘 上 ， 抬頭 往 上 看 ， 孤寂 ， 無畏 ， 平靜 地 融入 當下 宇宙 的 瞬間 ， 讓 他 自己 被 全 世界 聽見 ， 被 天地 萬物 所 理解 。 第二十九 章 帥 啊 ！ 布萊恩．柯朗 把 總數 算了 一 遍 又 一 遍 ， 他 玩弄 著 這些 數字 ， 戲耍 著 ， 彷彿 他 是 馬戲團 裡 的 雜耍 藝人 ， 而 這些 數字 是 那些 讓 人 眼花撩亂 的 拋擲 道具 。 他 等不及 跟 雷恩 修士 報告 戰果 了 。 在 過去 短短 幾 天 裡 ， 銷售 數字 直線 上升 。 沒 錯 ， 「 直線 」 正 是 最 恰當 的 形容詞 。 布萊恩 覺得 自己 快 沈醉 在 這些 數字 裡 了 ， 因為 這些 數字 就 像 酒精 ， 讓 他 醉茫茫 、 身體 輕飄飄 、 頭 暈暈 的 。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他 也 不 確定 。 他 找不出 什麼 原因 來 解釋 這 場 大 逆轉 ， 令 人 驚喜 的 「 向 上 提升 」 、 完全 料想不到 的 銷售 激增 。 可是 ， 銷售 成功 的 證據 不僅 展現 在 他 眼前 的 這些 數字 裡 ， 還 在 整個 學校 裡 流竄 。 布萊恩 親眼 看見 了 大家 像 發燒 似地 捲入 銷售 活動 裡 ， 而且 巧克力 也 突然間 成為 一 種 時尚 、 一 種 狂熱 。 大家 熱中 的 模樣 ， 就 像 被 他 國小 一 、 二年級 流行 的 呼拉圈 套住 了 似的 ， 就 像 幾 年 前 流行 的 遊行 示威 運動 。 傳言 說 ， 守夜 會 把 這 次 的 義賣 變成 一 場 前所未有 的 十字軍 聖戰 。 這 是 有 可能 的 ， 雖然 布萊恩 自己 並 沒有 去 求證 — — 他 一直 設法 閃避 守夜會 的 人 。 但 無論如何 ， 他 還是 會 看見 一些 比較 活躍 的 守夜會 成員 等 在 走廊 上 ， 把 路過 的 學生 攔下來 ， 檢查 他們 的 銷售 成績 ， 對 那些 只 賣掉 幾 盒 的 學生 威脅 地 耳語 。 每 天 下午 ， 成群 學生 離開 學校 ， 手 上 拿 著 巧克力 。 他們 共乘 汽車 離開 。 布萊恩 聽說 ， 這些 銷售 車隊 分別 到 不同 社區 去 ， 挨家挨戶 按 門鈴 ， 敲門 ， 每 個 人 都 積極 得 不得了 ， 四處 推銷 巧克力 ， 就 跟 那些 拿 了 高額 紅利 的 百科全書 推銷員 沒 兩樣 ， 吼 ， 我 的 老天 啊 ！ 布萊恩 聽見 有 人 報告 說 ， 他 得到 許可 ， 進入 當地 一 家 工廠 去 推銷 ， 於是 呢 ， 四 個 學生 就 合力 把 這 家 工廠 走 了 一 圈 ， 結果 在 短短 幾 個 小時 之內 就 賣出 了 三百 盒 巧克力 。 這 種 銷售 狂潮 ， 讓 布萊恩 樂 得 快 跳上 天 ， 他 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