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東西 整理好 。 我 常 被 那些 東西 絆到 ， 有 些 也 應該 捐給 慈善 機構 。 還 有 保險 公司 今天 把 機車 送回來 給 我們 了 ， 車子 幾乎 沒 什麼 損壞 ， 但 我 實在 不 知 該 如何 處置 它 。 我 大概 會 把 它 送回 鄉下 ， 然後 考慮 賣掉 。 搬進來 就 沒有 搬出去 的 打算 ， 典型 的 威爾 作風 ， 不 是 嗎 ？ 自從 他 五月 搬過來 後 ， 三天兩頭 往 外 跑 ， 要 住 不住 的 ， 我 快 被 他 搞瘋 。 」 她 注意到 他 的 語氣 似乎 還 滿 鎮定 的 ， 便 遞 了 一 杯 酒 給 他 。 「 你 需要 幫忙 嗎 ？ 這 事情 處理 起來 並 不 容易 。 」 她 的 語氣 不 像 在 問 亞歷斯 要不要 幫忙 ， 倒 更 像 在 問 亞歷斯 需不需要 談談 。 麥斯 仍 用力 拉 著 父親 的 手 ， 安娜 覺得 如果 她 不能 叫 兒子 給 他們 一些 時間 ， 這 機會 就 稍 縱 即 逝 了 。 「 麥斯 ， 先 讓 爸爸 跟 我 談 十 分鐘 ， 然後 我們 兩 個 一起 上樓 去 看 你 的 遊戲 。 」 但 麥斯 仍然 不 想 放手 ， 直到 她 說 如果 遊戲 不 暫停 ， 辛浦森 的 房子 可能 會 燒掉 ， 或是 辛普森 上班 搭 的 車子 會 被 偷走 ， 麥斯 才 放手 離開 。 亞歷斯 跟著 安娜 走向 客廳 。 客廳 最近 剛剛 重新 裝潢 ， 把 她 一度 最 喜愛 的 鄉村風 ， 換成 簡潔 俐落 的 現代風 ， 給 室 內 增添 了 一 分 明亮 輕盈 的 感覺 。 白色 百合 插 在 透明 的 玻璃 花瓶 裡 ， 一 支 芳香 蠟燭 令 室 內 處於 高雅 幽靜 的 氛圍 ， 牆 上 掛 著 一 幅 法國 十八世紀 古典派 畫家 安格爾 的 素描 。 壁爐 中 的 火 正 輕微 燃 著 ， 亞歷斯 放鬆 地 坐 在 壁爐 附近 的 椅子 上 。 一 開始 他 詢問 兒子 的 近況 ， 問 麥斯 有沒有 跟 她 說 很多 關於 叔叔 的 事 ， 他 面對 這 件 事 的 態度 如何 。 「 跟 你 很 像 。 」 安娜 的 回答 半 是 諷刺 ， 半 是 悲哀 。 「 除非 直接 問 他 ， 否則 他 不 怎麼 會 說 。 」 亞歷斯 聽出 她 的 批評 ， 勉強 苦笑 一下 。 「 我 會 跟 他 談談 。 」 「 似乎 這 件 事 還 有 問題 ？ 」 「 整 件 事 就 像 一 場 惡夢 。 」 亞歷斯 很 難得 這樣 開門見山 地 說 ， 平常 他 幾乎 不用 這 類 情緒化 的 字眼 。 「 妳 知道 爸 去 醫院 時 ， 剛好 有 人 闖 空門 ， 這樣 的 時間點 簡直 不可思議 。 」 安娜 點點頭 。 「 警方 認為 是 不良 少年 做 的 ， 因為 竊賊 只 拿 了 少數 現金 ， 幾 張 音樂 光碟 ， 連 媽的 珠寶 首飾 都 沒 什麼 損失 。 」 安娜 在 葬禮 上 聽說 這 件 事 時 ， 覺得 十分 震驚 ； 居然 有 人 如此 麻木不仁 地 闖 空門 。 當然 ， 她 理解 行竊 的 人 一定 是 發現 了 有機可乘 的 空屋 就 下手 了 ， 哪 管 屋子 的 主人 當時 是 什麼 處境 ， 怎麼 可能 會 考慮到 屋主 正 經歷 喪親 之 痛 呢 ？ 「 屋 漏 偏 逢 … … 」 她 才 開口 就 被 打斷 。 「 不過 我們 現在 發現 有 兩三 樣 東西 失蹤 了 ， 媽 留在 屋 裡 的 兩 本 舊書 ； 包括 她 娘家 的 《 聖經 》 在 內 — — 這 是 她 祖母 送 她 的 ， 已經 傳 了 很多 代 了 。 我 猜 這 本 《 聖經 》 很 珍貴 ， 而且 無可 取代 。 《 聖經 》 裡面 還 點綴 著 許多 註解 ， 以及 歷代 親人 的 出生 與 死亡 紀錄 。 」 安娜 難以置信 地 搖頭 。 「 還 有 一 幀 小小 的 畫像 ， 以前 我們 一直 想 把 它 送去 估價 。 其實 那 幾乎 比 袖珍 畫 大不了 多少 ， 頗 有 文藝復興 時期 希利亞德 畫風 的 一 幅 貴婦 畫像 — — 不過 我們 倒 不 認為 是 出自 他 的 手筆 ， 也 沒 人 提 過 畫 中 人 的 身分 ， 可是 現在 ， 畫像 卻 不見了 ， 而 我 知道 媽 很 在乎 這 幅 畫 。 」 「 我 想 起來 了 ， 」 安娜 說道 ， 「 就是 那 幅 之前 放 在 母親 桌 上 的 畫像 。 他們 要 搶 的 目標 就 是 畫像 ， 還是 他們 早 就 知道 畫像 價值 不斐 ？ 」 「 看來 應該 是 這樣 。 就 連 警方 也 開始 修正 他們 先前 的 推論 。 而且 村 裡 的 人 也 都 相信 是 外來 的 小偷 ， 他們 都 覺得 朗派瑞許村 不可能 會 發生 這 種 事 。 」 亞歷斯 苦笑 了 一下 。 「 你 認為 法醫 最後 會 怎麼 判定 ， 亞歷斯 ？ 」 她 必須 調整 自己 的 語氣 ， 因為 她 根本 還 不 太 能 接受 威爾 已經 不 在 人世 。 都 過 四 星期 了 ， 她 還 感覺 威爾 只是 外出 ， 隨時 會 回到 家門 按 鈴 。 他 就 像 她 自己 所 欠缺 的 兄弟 。 對 她 親切 而 風趣 ， 對 麥斯 耐心 十足 ， 如果 亞歷斯 沒空 ， 第一 個 回覆 她 求救 電話 的 總是 他 。 而 她 不 敢 相信 如此 生龍活虎 的 人 ， 怎會 一下子 就 走 了 ？ 在 經歷 與 亞歷斯 的 婚姻 失敗 後 ， 威爾 的 死 更 是 雪上加霜 — — 連 她 都 那麼 想念 他 ， 更 無法 想像 亞歷斯 和 亨利 所 承受 的 痛苦 是 如何 巨大 。 「 八成 會 判定成 是 意外 死亡 — — 頭部 動脈 破裂 。 除非 他們 斷定 動脈 是 威爾 之前 知道 的 某 次 外傷 造成 的 ， 否則 死因 就 真的 是 意外 了 。 但 除此之外 並 沒 什麼 古怪 之 處 。 安全帽 上 的 凹痕 證實 他 當時 騎車 的 速度 並 不 快 ， 只是 剛好人 太 累 ， 再 加上 倒楣 碰上 濃霧 。 不過 妳 要是 相信 這 說法 ， 肯定 跟不上 時代 了 。 」 安娜 答 不 上 話 。 她 同意 他 的 說法 ， 她 彷彿 看見 威爾 在 廚房 裡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拿 著 工具 忙進忙出 ， 燒傷 自己 ， 因為 他 總是 一面 煮飯 一面 講話 。 她 根本 無法 想像 他 會 騎 著 他 那 輛 機車 轉錯 彎 ， 或 撞上 橋 的 護欄 。 他 深愛 那 輛 機車 ， 而且 騎 得 十分 神氣 ， 當 他 第一 次 把 車子 秀給 她 和 麥斯 看 時 ， 她 還 忍不住 笑 了 。 「 我 不 曾 騎 過 任何 一 輛 機車 ， 這麼 容易 就 可以 做出 後輪 平衡 特技 — — 感覺 就 像 前輪 被 繩子 綁住 了 ， 你 可以 用 節流閥 上下 搖晃 ， 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