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 這 情況 並 不 重要 。 」 他 在 表格 上 做 了 個 紀錄 。 「 還 有 別的 嗎 ？ 」 「 食物 ， 我 吃素 已經 十 年 了 ， 現在 我 卻 又 想 再 吃 肉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贊成 。 這 是 妳 想 讓 自己 變 得 強壯 的 本能 ， 也 可能 是 藥物 的 關係 。 不過 紅肉 盡量 別 吃 太多 ， 以免 危害到 新 的 心臟 。 但 妳 的 營養師 會 同意 妳 多 吃 魚肉 和 雞肉 。 我們 以後 再 繼續 追蹤 這 件 事 。 」 他 又 做 了 一 筆 註記 。 「 還 有 我 做 的 夢 。 非常 深刻 的 夢 ， 怪異 的 影像 ， 甚至 聲音 … … 」 她 知道 無法 讓 他 徹底 了 解 。 「 露西 ， 妳 的 生命 曾經 瀕臨 危險 邊緣 ， 先 是 查格斯氏病 ， 然後 接受 強力 的 藥物 治療 。 最後 是 漫長 而 危險 的 心臟 移植 手術 ， 還 有 手術 後 的 調養 。 妳 的 頭腦 暫時 得 經歷 一些 古怪 的 扭曲 ， 我 並 不 覺得 意外 。 」 他 看 著 她 ， 發現 她 並 不 認同 他 的 說法 。 「 不過 妳 不妨 考慮 去 找 心理 醫師 ， 和 心理 醫師 深入 談談 這 方面 的 事 。 這些 藥物 有 可能 產生 令 人 十分 不 快 的 副作用 ， 我 會 安排 醫院 裡 的 人 這 一 兩 天 打電話 給 妳 ， 也 會 跟 史特福 醫師 提 這 件 事 — — 這 方面 他 是 專家 。 也許 他 會 建議 妳 調整 劑量 。 」 他 親切 地 看 著 她 ， 但 她 覺得 對方 將 她 視為 欠缺 理智 的 女人 ， 對 她 敷衍 了事 。 她 不再 多 做 解釋 ， 只 笑笑 表示 感謝 ， 結束 了 這 次 的 問診 。 露西 看到 醫生 做 了 些 筆記 ， 但是 她 心想 ： 這 還是 比不上 我 自己 紀錄 下 的 事情 。 如果 真的 要 去 找 心理 醫師 ， 我 要 說 的 怪事 可就 一 籮筐 了 。 亞歷斯 把 車 停 在 皇家 大道 的 公寓 前 ， 這 是 兩 年 多 前 他 和 安娜 離婚 之後 買下 的 。 這兒 離 他 駐診 的 其中 一 間 醫院 很 近 ， 附近 有 鋪滿 碎石 的 廣場 ， 卻 又 離 國王路 那 端 的 車 馬 喧囂 有 段 距離 ， 算是 相當 僻靜 。 公寓 建 於 維多利亞 初期 ， 亞歷斯 擁有 底部 兩 層 樓 — — 一樓 和 地下室 ， 其中 一 層 是 他 最近 才 用 出售 母親 產業 所 換得 現金 買下來 的 — — 以及 一 座 小型 花園 。 麥斯 牽 著 爸爸 的 手 ， 一起 過 馬路 ， 卻 發現 倫敦 霞光 滿 天 的 暮色 下 ， 已經 有 個 人 在 臺階 上 等 他們 了 。 「 你 是 約 我 今天 晚上 來 吧 ？ 」 賽門 對 自己 的 來訪 ， 顯得 有些 歉意 。 他 跟 麥斯 擊掌 ， 以前 麥斯 和 威爾 一起 出來 玩 時 ， 他 就 跟 賽門 很 熟 了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賽門 ， 是 今晚 沒 錯 ， 我 在 等 你 ， 只是 被 一 件 怪事 給 耽擱 了 。 請 進。 」 亞歷斯 轉動 鑰匙 開啟 大門 ， 再 打開 他 私人 門戶 的 鎖， 然後 回身 對 兒子 說 ： 「 把 你 的 東西 收好 ， 麥斯 。 我 想 應該 大部分 都 收拾 乾淨 了 。 」 在 威爾 的 東西 都 從 孩子 的 房間 清出去 之前 ， 他 不 希望 麥斯 留下來 過夜 。 他 知道 兒子 會 觸景傷情 ， 今晚 他 找 賽門 來 ， 就是 想 請 他 幫忙 清理 威爾 的 物品 。 他 知道 賽門 身為 威爾 的 摯友 ， 一定 樂於 幫忙 ， 也 可以 順便 選 幾 件 威爾 的 東西 留念 。 「 那麼 我 來 煮 晚餐 給 大家 吃 。 」 「 你 煮 的 永遠 比不上 威爾 叔叔 好吃 ， 爸爸 。 」 麥斯 哀傷 地 抬頭 看 著 父親 ， 後者 並 不以為忤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， 我 不 像 威爾 叔叔 那樣 ， 常 煮 香腸 和 薯片 給 你 吃 ！ 」 他 對 兒子 苦笑 。 麥斯 點頭 ， 然後 他 把 帆布 背包 扛上 肩 ， 準備 拿到 自己 房間 。 他 注意到 叔叔 幾近 全新 的 筆記型 電腦 ， 就 放 在 咖啡桌 邊 的 角落 裡 。 「 威爾 叔叔 的 筆記型 電腦 還 在 這裡 ， 我 可以 用 它 來 玩 我 的 辛浦森 家族 嗎 ？ 麥金塔 系統 的 影像 比 微軟 的 好多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應該 可以 吧 ， 雖然 我 不 確定 你 的 遊戲 光碟 能不能 在 麥金塔 系統 裡 玩 ， 不過 你 可以 試試 。 」 他 朝 兒子 那兒 靠 過去 ， 嘗試 以 堅決 的 口吻 說 ： 「 現在 ， 請 你 把 房間 裡 的 東西 收起來 。 」 麥斯 走到 位於 地下室 的 房間 時 ， 亞歷斯 開始 剁 雞肉 ， 並 將 弟弟 前任 女友 打來 的 怪 電話 說給 賽門 聽 。 兩 人 各自 費 了 不少 唇舌 才 讓 對方 冷靜下來 ， 隨後 打電話 到 快 打烊 的 花店 ， 辛苦 問到 下 訂單 的 電話 號碼 ， 並 根據 電話 號碼 追蹤到 訂花 的 日期 。 他們 得知 威爾 是 九月 十九日 格林威治 時間 下午 一點 五十分 從 夏特爾 訂 的 花 ， 當時 在 法國 將近 下午 三點 。 威爾 怎會 想 這麼 做 實在 令 人 費解 — — 畢竟 這 是 一 個 多 月 前 的 事 。 威爾 不 是 一 個 做 事 如此 有 計畫 的 人 。 「 威爾 並非 不 懂得 浪漫 ， 亞歷斯 。 這 完全 符合 他 隨性 的 個性 。 」 賽門 正 努力 想 說服 自己 和 亞歷斯 ， 這 件 事 沒 什麼 反常 之 處 。 「 不過 一 個 月 前 就 預先 安排好 送 花 ， 並 不 算 隨性 的 行為 。 何況 他們 徹底 分手 了 。 賽門 ， 威爾 跟 我 說 過 ， 他們 之間 已 無法 挽回 。 他 說 ， 雖然 他 肉體 上 仍然 迷戀 仙恩 ， 但 其中 已 不再 有 感情 的 成分 ， 顯然 他們 之間 也 沒有 心靈 的 交流 。 其實 我 認為 仙恩 是 個 聰明 的 女孩 ， 只不過 她 的 思想 和 威爾 南轅北轍 ， 興趣 也 截然不同 。 」 賽門 心情 五味雜陳 ， 對 這些 話 點頭 贊同 ， 因為 威爾 也 這麼 對 他 說 過 。 「 威爾 跟 我 說 ， 仙思花 的 錢 是 他 的 三 倍 、 從不 看書 ， 甚至 從 不肯 陪 他 散步 。 不過 也許 他 開始 想念 她 了 ， 考慮 要 跟 她 復合 ？ 」 「 當然 ， 那 是 她 的 想法 ， 所以 搞 得 她 心煩意亂 。 但 我 敢 肯定 威爾 沒 這 意思 ， 他 老是 說 仙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