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動 ， 絕不 能 讓 他 的 任何 陰謀 得逞 。 」 昭陽 沒好氣 地 道 ： 「 他 老老實實 也 就 罷了 ， 若是 來 行騙 ， 詐取 軍機 ， 不如 殺 了 他 ！ 」 屈原 道 ： 「 且 不可 造次 ， 先 看 他 如何 動作 再 說 。 」 接著 又 說 了 出使 齊國 的 經過 ， 最後 說 ： 「 小 鄂君 與 張儀 的 事 ， 待 我 明天 上 朝 見 過 大王 ， 再 作 商量 。 您 先 安心 養病 。 一 個 張儀 ， 翻不了 船 的 。 」 第二 天 ， 屈原 上朝 去 見 楚王 。 走到 大街路口 ， 忽然 一 輛 馬車 由 西 向 東 而 來 ， 車行 甚 快 ， 差點兒 撞到 屈原 的 車 上 ！ 看去 ， 車 上 卻 是 上官 大夫 靳尚 。 靳尚 看見 屈原 ， 似乎 有些 吃驚 ， 未 等 屈原 開口 ， 先 施禮 問道 ： 「 啊呀 屈 大夫 ， 何時 回來 的 ？ 您 該 提前 說 一 聲 ， 好 去 迎接 您 呀 ！ 」 屈原 淡淡 一 笑 ， 他 知道 這 位 同僚 總是 心口 不一 ， 說 的 是 一個樣 ， 做 的 又 是 一個樣 。 嘴 裡 便 說 ： 「 哪 敢 勞動 上官 大夫 ， 」 接著 問 ： 「 上官 大夫 這樣 匆忙 可是 要 到 哪裡 去 ？ 」 靳尚 隨口 說道 ： 「 出來 走走 。 」 他 見 屈原 一直 在 看 著 他 ， 便 忙 說 了 聲 ： 「 請 。 」 驅車 向 東 去 了 。 屈原 一邊 向 前 走 ， 一邊 納悶 。 進 了 王宮 ， 內侍 說 大王 昨晚 睡 得 很 晚 ， 還 未 起床 。 他 皺 了 一 下 眉頭 ， 向 內侍 道 ： 「 你 向 大王 說 ， 屈平 有 要事 稟報 ！ 」 等 了 好 長 時間 ， 內侍 出來 說 ： 「 大王 要 你 到 內殿 去 。 」 屈原 連忙 到 了 內殿 ， 見 楚王 等 在 那裡 ， 神態 有些 疲憊 。 他 讓 屈原 坐 了 ， 問道 ： 「 怎麼樣 ？ 齊國 態度 如何 ？ 」 屈原 稟奏 說 ： 「 齊國 沒有 參加 這 次 聯合 伐秦 ， 並非 是 有意 與 秦國 結盟 。 而是 他們 不 相信 六國 對 伐秦 的 想法 會 完全 一致 ， 對 這 種 匆忙 組織 起來 的 軍隊 的 戰鬥力 沒有 信心 ， 但 楚齊 聯盟 不會 因此 受到 影響 。 」 楚王 這 次 派屈原 出使 齊國 的 目的 ， 就 是 要 坐實 齊國 是否 與 秦國 有 暗中 之 盟 ， 以便 作出 應對 的 策略 。 楚王 聽 了 屈原 的 稟奏 ， 似乎 不盡 滿意 ， 說道 ： 「 不管 怎麼樣 ， 這 總 不 是 一 種 友好 的 態度 。 」 屈原 說 ： 「 不過 齊國 很 重視 內政 的 策略 卻 是 相當 正確 的 。 」 接著 便 把 齊國 如何 設立 稷下 學宮 ， 齊宣王 如何 開明 學術 ， 重視 人才 ， 鼓勵 學術 爭鳴 ， 如何 獎勵 耕墾 等等 ， 說 了 一 遍 。 楚王 聽 了 ， 沉悶 了 一會兒 ， 問道 ： 「 你 說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屈原 說 ： 「 當今 天下 強國 ， 唯 楚 、 秦 、 齊 而已 。 不 進 則 退 ， 此 乃 常理 。 這 次 五國 伐秦 失敗 ， 已經 證明 了 秦國 國勢 的 強大 。 臣 以為 ， 當務之急 ， 不 在外 而 在 內 。 只有 修明 政治 、 嚴明 法律 ， 然後 獎勵 耕墾 ， 抑 特權 而 重 民心 ， 方可國 富民 強 而 兵足 ， 然後 爭雄 於 天下 而 立 不 敗 之 地 ！ 」 楚王 道 ： 「 寡人 不 就 是 這樣 做 的 麼 ？ 」 「 律法 雖 有 ， 但 未 能 厲行 ， 尤其 未 能 厲行 於 公侯 大夫 特權 之 人 ， 這 就 等於 法 同虛設 。 」 楚王 搖頭 ： 「 你 說 得 有點 過分 了 吧 ？ 」 屈原 心情 有些 沉重 。 按 說 國王 是 信任 他 的 ， 他 年 僅 三十幾 歲 ， 就 被 任命為 左徒 這樣 重要 的 官職 ， 就是 最 好 的 證明 。 面對 楚王 對 他 的 信任 ， 他 應當 如何 運用 自己 的 能力 來 為 國家 的 強盛 作出 貢獻 呢 ？ 這 是 時時 壓 在 他 心 裡 的 一 塊 重石 ， 也 是 此時 他 心 裡 感到 過於 沉重 的 原因 。 「 大王 ， 您 有沒有 想到 ， 我們 的 官吏 現在 竟然 把 製造 兵器 的 銅鐵 賣給 外國 ， 以 此 大發 橫財 ？ 」 「 有 這 等 事 ？ 」 「 不但 有 ， 而且 就 發生 在 朝廷 大臣 之中 ！ 」 「 是 誰 ？ 」 「 鄂君啟 ！ 」 楚王 愣 了 一下 。 鄂君啟 是 已 去世 的 王后 的 父親 ， 王后 在世 時 ， 楚王 曾 頒贈 金節 給 他 ， 恩准 他 經商 可以 免稅 ， 他 如今 得寸進尺 ， 竟 倒 賣 起 銅鐵 來 了 ？ 銅鐵 是 朝廷 規定 嚴禁 向 國外 販賣 的 物品 ， 違者 嚴懲 。 但 此 事 現在 竟 發生 在 王親 國戚 身 上 ， 這 該 如何 處置 呢 ？ 「 這 事 查清 了 嗎 ？ 」 楚王 審慎 地 問 。 「 正在 繼續 查證 。 」 楚王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說道 ： 「 這 件 事 你 要 認真 地 查 明白 ， 若 真 有 此 事 ， 絕不 姑息 ！ 」 屈原 說 了 一 聲 「 遵命 」 ， 然後 說道 ： 「 聽說 張儀 來 了 ， 可是 真 有 此 事 ？ 」 楚王 說 ： 「 張儀 是 來 了 ， 他 是 奉 秦王 之 命 來 弔唁 的 。 」 屈原 說 ： 「 秦國 新勝 ， 正 不可一世 ， 現在 卻 來 作出 如此 的 友好 姿態 ， 其 用心 不可 不 察 。 」 楚王 說 ： 「 他 倒是 十分 恭敬 ， 說到 王后 ， 他 還 掉 了 眼淚 哩 。 」 屈原 著急 地 說 ： 「 大王 切 不可 這樣 想 ！ 張儀 的 話 是 不可 輕信 的 ！ 」 楚王 道 ： 「 寡人 心中有數 ， 愛卿 不必 多慮 。 」 屈原 心想 ： 究竟 不 知道 張儀 向 大王 說 了 些 什麼 ， 也 不 知 他 暗中 施展 了 什麼 手段 。 看來 ， 沒有 事實 是 不能 令 大王 相信 的 了 。 好在 對於 懲治 違法 販賣 銅鐵 之 事 ， 大王 已經 允准 ， 這 就 好 了 。 他 見 楚王 已 不再 說話 ， 便 叩首 告 退 。 4 秋天 的 橘園 ， 依然 沒有 殘落 的 景象 。 清風 沐浴 著 滿 園 的 橘樹 和 翠竹 ， 使 人 渾身 都 有 一 種 幽逸 清涼 之 感 。 這裡 是 屈原 的 邸舍 。 這 天 晚上 ， 正 是 一 個 有下弦月 的 日子 ， 嬋娟 來到 後院 ， 出神 地 望 了 一會兒 天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