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 線 亮光 。 靳尚 猶豫 了 一下 說道 : 「 有 一 句 話 不 知 該 說 不 該 說 , 臣 以為 , 太子 也 實在 不 像 個 樣兒 ! 若是 子蘭 做 太子 , 將來 必 不會 這樣 的 。 」 鄭袖 慢慢 歎 一 口 氣 道 : 「 這 話 再 不要 提起 。 這 等 國家 大事 , 總 要 由 大臣 們 去 定 , 我 一 個 女流 人家 , 本 就 沒 這 個 想法 , 就 是 有 , 朝 中 大臣 誰 會 為 我們 母子 說話 ? 」 靳尚 見 說話 的 機會 來 了 , 便 道 : 「 這 件 事 說 難 就 難 , 說 不 難 就 不 難 。 只要 令 尹 向 大王 說明 利害 , 極力 推薦 子蘭 , 大王 一 句 話 就 定 了 。 」 「 令 尹 ? 你 是 說 昭陽 ? 」 「 是 啊 ! 」 鄭袖 連連 搖頭 : 「 我 聽說 這 太子 橫 就 是 昭陽 他們 擁戴 起來 的 , 他 怎麼 會 為 子蘭 說話 呢 ? 」 靳尚 說 : 「 我 也 是 這樣 想 。 不過 只要 令 尹 換成 別人 , 事情 就 好 辦 了 。 」 鄭袖 不耐煩 地 說 : 「 這 不 是 廢話 麼 ? 」 靳尚 連忙 說道 : 「 夫人 , 您 還 不 知道 ? 昭陽 病 得 十分 厲害 , 恐怕 就 要 不久 人世 了 ! 」 鄭袖 聽 了 也 吃 一 驚 , 忙 問 : 「 是 什麼 病 ? 」 靳尚 道 : 「 大概 是 風寒 , 現在 已經 不能 說話 。 」 鄭袖 沉默 了 一會兒 , 說 : 「 大王 可 曾 知道 ? 」 「 知道 了 。 不過 這 將來 令 尹 的 人選 , 恐怕 大王 還 沒有 顧得 考慮 。 」 靳尚 說 著 , 見 鄭袖 不 說話 , 便 又 說道 : 「 只 恨臣 不 在 其 位 , 難 謀 其 政 。 子蘭 之 事 , 我 是 心 有餘 而 力 不足 呀 ! 」 鄭袖 聽 了 , 明白 他 這 話 的 意思 , 便 微笑 著 說道 : 「 靳 大夫 , 你 不用 轉彎抹角 。 我 要是 當年 沒有 你 , 也 不會 有 今天 。 你 是 我 的 恩人 , 我 不會 忘記 你 。 你 就 放心 吧 。 」 這時 , 杜蕙 手 裡 端 了 一 個 盛 了 藥水 的 碗 過來 , 請 夫人 吃 藥 , 鄭袖 看 了 一 眼 , 沒有 理睬 , 卻 又 轉向 靳尚 , 用 悲戚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這些 日子 我 也 病 了 , 你 如 上 朝 見到 大王 , 就 代 我 向 大王 問 個 安吧 。 一切 讓 你 多 費心 了 。 」 靳尚 說 了 聲 知道 , 覺得 話 只 能 說到 這 個 分兒 上 了 , 便 向 鄭袖 告辭 。 他 剛 走出 幾 步 , 鄭袖 忽然 起身 低聲 說道 : 「 靳尚 , 你 記住 ! 這些 話 不可 再 向 別人 去 講 ! 」 靳尚 說 : 「 夫人 放心 就 是 。 」 第二 天 , 靳尚 來到 張儀 的 館舍 , 見 了 張儀 便 說 : 「 張相國 , 告訴 你 個 好 消息 , 你 可 不能 說 是 我 對 您 講 的 ! 」 張儀 向 靳尚 投去 一瞥鄙屑 的 目光 , 冷冷 的 道 : 「 我 這裡 沒有 好 消息 , 只有 壞 消息 ! 」 靳尚 吃一 驚 : 「 張相國 , 您 是 怎麼 啦 ? 」 「 上官 大夫 真 會 裝糊塗 , 難道 你 是 真的 不 明白 嗎 ? 」 靳尚 一時 猜不透 是 怎麼 回 事 , 求 張儀 明言 。 張儀 盯 著 靳尚 說 : 「 婉兒 死 了 你 難道 不 知道 ? 」 「 這 怎麼 會 呢 ? 」 靳尚 攤開 雙手 , 臉 上 現出 坦誠 與 驚訝 。 此 事 與 靳尚 無關 , 張儀 是 相信 的 。 但 這 並 不能 減輕 他 的 憂慮 與 惱恨 。 從 他 得知 這 件 事 起 , 他 便 覺得 自從 屈原 回國 之後 , 漸漸 無法 掌握 事情 的 發展 。 婉兒 之 死 , 是 一 個 很 不 好 的 兆頭 。 「 看來 我 該 走 了 。 」 張儀 沉思 良久 說道 。 靳尚 有些 慌亂 地 說 : 「 張相國 千萬 別 急 , 等 在下 把 這 事情 查明 , 奏報 敝國 大王 , 捉拿 兇手 正法 , 一定 為 貴國 女子 報仇 ! 」 張儀 突然 仰天 大笑 , 但 很 快 又 收斂 了 笑容 , 用 疑忌 的 目光 盯 著 靳尚 。 直 盯 得 靳尚 躲閃 著 , 向 後 倒退 了 兩 步 。 「 我 要 向 貴國 抗議 ! 」 張儀 撇開 靳尚 , 手 指 著 使館 的 門口 , 臉 上 現出 了 少見 的 惱怒 , 兩 隻 不 大 的 眼睛 閃 著 寒光 , 「 貴國 以 仇 報德 , 是 何 道理 ? 我 秦國 對 此 絕不 會 置之不理 ! 」 靳尚 連連 賠禮 , 說 此 事 與 朝廷 無關 , 恐怕 是 個別 歹徒 所 為 。 張儀 道 : 「 上官 大夫 , 你 以為 我 是 小孩子 嗎 ? 」 靳尚 一時 答 不 上 話 來 , 張儀 又 道 : 「 這 章華宮 是 什麼 地方 ? 閒雜人等 能 隨便 進去 麼 ? 上官 大夫 ! 你 太 老實 了 。 這 件 事 也許 我 不應該 懷疑 你 , 但 我 卻 懷疑 那些 處處 與 足 下 作對 的 人 ! 」 靳尚 一 驚 。 他 覺得 張儀 的 話 好像 給 他 破解 了 一 個 謎團 。 剛才 他 向 張儀 道歉 , 只不過 是 想 息事寧人 , 不要 使 楚國 得罪 張儀 , 更 不要 因此 有損 兩 人 的 私誼 , 這 婉兒 究竟 是 為何 人 所 殺 , 他 卻 一時 猜想 不 透 。 經 張儀 這 句 話 才 使 他 猛然 醒悟 : 是 屈原 。 除了 他 還 有 誰 呢 ? 聯齊 抗秦 的 是 他 , 嫉恨 張儀 的 是 他 , 殺害 婉兒 的 一定 也 是 他 。 這 不 也 是 對 著 我 來 的 麼 … … ? 「 不 提 此 事 了 。 」 張儀 請 靳尚 坐下 , 以 緩和 的 口氣 說 : 「 為了 秦 楚 兩 國 的 友好 與 利益 , 我 可以 忍辱負重 。 上官 大夫 , 還 有 什麼 要 講 的 事情 ? 」 這時 , 靳尚 來 時 的 興奮 已經 消失 了 一半 。 他 勉強 把 昭陽 病 得 厲害 的 情形 說 了 一 遍 。 張儀 聽 了 , 故作 鎮靜 地 說 : 「 貴國 的 令 尹 病 了 , 與 我 有 什麼 相干 ? 」 「 實話實說 , 難道 您 不 覺得 高興 麼 ? 」 「 高興 什麼 , 他 當年 羞辱 過 我 , 但 他 畢竟 是 楚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