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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是 一點 也 不 怨恨 大王 的 。 要不是 有 人 與 我 作對 , 大王 怎麼 會 這樣 做 呢 ? 」 「 您 說對 了 。 所以 大王 是 無奈 的 。 還 有 朝 中 的 大臣 們 , 也 是 無奈 的 。 您 不 是 不 明白 , 屈原 厲害 呀 ! 」 靳尚 說 這 話 的 時候 , 現出 無可奈何 的 樣子 , 像是 在 向 鄂君啟 表示 歉意 。 鄂君 啟聽 著 , 有些 失望 , 心 裡 暗中 罵道 : 「 朝 中 一 群 廢物 , 全 是 無用 的 東西 ! 」 對著 靳尚 卻 只是 歎氣 。 靳尚轉 又 說道 : 「 大王 也許 已經 後悔 了 , 只是 不 好 明說 。 您 想想 , 這 次 讓 我 帶 了 禮物 來 看望 您 , 難道 不 就 是 一 個 信號 嗎 ? 」 鄂君啟 的 眼睛 一下子 睜大 了 , 這 正 是 他 所 希望 聽到 的 事情 。 但 他 很 快 又 陷入 了 困惑 : 既然 這樣 , 為什麼 還 如此 寵信屈原 , 讓 他 擬定 憲令 呢 ? 便 試探 地 問道 : 「 聽說 大王 讓 屈原 擬定 憲令 , 可見 大王 是 一心一意 要 讓 屈 原來 治理 國家 了 ? 」 「 這 也 不見得 。 」 靳尚 頻頻 地 搖 著 頭 , 不以為然 地 說 : 「 這 是 屈原 他 自己 提出來 要 幹 的 事情 , 大王 就 答應 了 。 我 看 他 不過 是 想 做給 大王 看 , 來 炫耀 自己 罷了 ! 」 鄂君 啟忙 問 : 「 那 憲令 都 是 些 什麼 條文 ? 您 見 過 沒有 ? 」 「 沒有 。 誰 管 他 呢 ! 等 他 上奏 以後 就 知道 了 。 」 鄂君啟 有些 著急 地 說 : 「 上官 大夫 ! 這麼 大 的 事情 , 你們 在 朝 中 怎麼 能 不 知道 呢 ? 這 可 是 關乎 社稷 命運 的 大事 啊 ! 」 靳尚 的 話 本來 是 試探 他 的 , 見 他 真的 急 了 , 便道 : 「 誰 能 管得了 呀 ? 除非 是 能 讓 大王 改變 主意 。 可是 這 難 辦 呀 , 如果 王后 在世 , 這 事 就 好 辦 了 。 如今 屈原 又 作 了 子蘭 的 師傅 , 鄭 夫人 越加 看重 了 屈原 。 國王 那裡 , 看來 只有 太子 能 說服 他 了 。 我 來 這裡 以前 , 曾 與 大夫昭雎 說 過 , 我們 一定 扶保 太子 , 將來 不管 多少 年 以後 , 只要 太子 坐 了 王位 , 就 什麼 都 好 辦 了 。 不 知 鄂公意 下 如何 。 」 鄂君 啟 心 裡 一 陣 熱乎乎 的 , 他 明白 靳尚 是 與 屈原 不和 的 , 但 他 又 不 願 露出 自己 對 屈原 與 國王 的 不滿 , 只 想 利用 靳尚 來 為 他 報仇 。 靳尚 也 看透 了 他 這 心思 , 卻 不 揭開 , 只是 拋謎 似的 , 讓 他 自己 說 破 謎底 , 利用 他 與 太子 的 關係 , 設法 對付 屈原 。 鄂君啟 沉思 著 說道 ; 「 我 年邁 多 病 , 是 無能為力 了 , 太子 那裡 , 只有 拜託 諸公 , 多多 關照 吧 。 」 靳尚 說 : 「 這 是 當然 。 不過 對 太子 來 說 , 只要 屈原 在 , 恐怕 早晚 是 件 麻煩 的 事情 。 您 沒 聽說 嗎 ? 屈原見 人 就 講 , 說 擬定 憲令 這 件 事 , 只有 他 屈原 才 能 辦 , 別人 誰 也 辦不了 。 他 還 以 王子 之 師 自居 , 根本 就 沒有 把 太子 放 在 眼 裡 ! 」 鄂君啟 有些 驚訝 。 靳尚 繼續 說 : 「 鄂公 , 屈原能 對 令 公子 下 得 狠手 , 還 有 什麼 事情 做 不 出來 ? 」 鄂君啟 愕然 道 : 「 您 的 意思 ? 」 「 我 為 太子 擔憂 , 為 鄂公 擔憂 啊 ! 」 鄂君啟 有些 坐不住 了 , 他 彷彿 覺得 屈 原身 佩 長劍 , 盛氣凌人 , 疾步 而 至 ! 他 頓時 頭腦 發暈 , 眼冒 火花 。 他 似乎 覺得 火 就 在 身 前 燃起 , 旋即 蔓延開來 , 霎時 , 廳堂 寶鼎 全部 陷入 了 火海 之中 … … 他 勉強 鎮靜 了 一會兒 , 終於 狠狠 的 吐出 了 一 句 心裡 話 : 「 屈原 , 我 與 你 勢不兩立 ! 」 靳尚 拈 著 額 下 的 幾 根 殘鬚 , 慢慢 說道 : 「 您 不 想 進 朝 去 向 大王 謝恩 , 也 順便 見見 太子 嗎 ? 」 「 去 , 我 一定 要 去 ! 」 8 從 鄂君 封 地 往 郢 都 去 , 由 大江 坐 船 , 大約 要 走 三四 天 的 時間 。 鄂君 啟 不 乘車 而 坐 船 , 是 因為 他 怕 馬車 顛簸 得 難受 。 不過 他 這 次 是 車船 並行 的 , 車 在 岸 上 走 , 船 在 江 裡 行 , 準備 隨時 輪換 。 時下 正 是 冬季 。 走 了 兩 天 兩 夜 , 這 天 到 了 傍晚 , 颳 起 了 西北風 , 還 飄 著 小 雪 。 鄂君啟 覺得 有些 疲勞 , 便 吩咐 隨從 停 船 歇息 。 進過 晚餐 , 鄂君啟 站到 船板 上 張望 , 見 岸 上 星星 點點 地 閃 著 燈火 , 其中 靠岸 近處 一 戶 人家 , 燈光 特別 明亮 。 他 便 想 : 船 上 風涼 , 何不 上岸 去 避避 風寒 ? 這 次 進都 , 共有 十幾 名 家丁 隨 船 護行 。 鄂君啟 由 兩 名 家丁 陪護 , 棄 舟 上岸 , 向 近處 一 戶 人家 走來 。 走 至 近 前 一 看 , 原來 是 一 間 破舊 的 草房 , 聽得 從 裡面 傳出 說話 的 聲音 。 鄂君啟 走到 亮 著 燈光 的 窗 前 , 先 聽見 一 個 女子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我 覺得 有點 怕 。 」 又 一 個 男子 的 聲音 : 「 怕 什麼 ? 我們 在一起 , 這 不 是 很 好 嗎 ? 」 「 可是 , 我 不 願 離開 你 , 我 要 與 你 一起 去 ! 」 「 那 怎麼 行 呢 ! 妳 一 個 女 的 , 我 與 妳 一起 , 見 了 先生 怎麼說 ? 」 「 就 說 我們 是 夫妻 不行 嗎 ? 」 「 不行 , 哪 能 帶 著 自己 的 老婆 去 見 先生 ? 」 鄂君啟 聽到 這裡 , 以為 是 男女 苟且 之 事 , 正 要 走開 , 又 聽 裡面 那 男子 聲音 說道 : 「 我 這 次 去 見 過 屈大夫 , 很 快 就 會 回來 , 妳 一定 在 這裡 等 著 , 不要 著急 。 」 女 的 說 : 「 你 要 快 去 快 回 ! 」 「 妳 放心 , 我 見 過 屈大夫 , 不管 能不能 得到 他 的 照顧 , 我 都 會 馬上 回來 告訴 妳 的 … …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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