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 ！ 」 鄂公 ？ 這 人 盯 了 一 眼 立 在 旁邊 的 鄂君啟 ， 突然 叫 了 起來 ： 「 啊呀 ！ 原來 是 你 ？ 」 接著 便 大笑 起來 。 鄂君啟 愣住 了 ， 他 不 認識 這 個 人 。 也 不 知 這 個 人 為何 這樣 大膽 。 這 人 卻 指 著 鄂君啟 說道 ： 「 你 鄂府 還是 這樣 ， 要 拿 誰 就 拿 誰 ， 要 殺 誰 就 殺 誰 嗎 ？ 」 「 大膽 ！ 你 是 什麼 人 ？ 」 「 我 就 是 你 曾經 要 殺 過 的 那 個 人 ， 名叫 莊蹻 ， 怎麼 ， 不 記得 了 ？ 」 鄂君啟 確實 不 記得 這 個 名字 。 在 他 封地 內 的 人民 及 奴隸 太多 了 ， 平時 對 他們 的 處罰 也 習以為常 ， 哪裡 還 能 記得 ？ 眼前 這 人 既是 奴隸 ， 卻 又 騎 了 馬 ， 倒是 有點 奇怪 。 便 說道 ： 「 你 走開 ， 不 干 你 的 事 。 」 「 走開 ？ 你 以為 我 還 怕 你 ？ 」 那 名 被 挾持 著 的 男子 又 叫 了 起來 ： 「 我 是 無辜 的 ， 救命 呀 ！ 」 莊蹻 翻身 下馬 ， 不由分說 ， 將 兩 名 家丁 一 拳 一 個 擊倒 ， 隨即 將 那 男子 一 拉 一 推 ， 便 帶到 了 馬背 上 。 「 反 了 ， 反 了 ！ 」 鄂君啟 大叫 起來 。 「 我 就 是 要 造 你 的 反 呢 。 」 莊蹻 一邊 上馬 一邊 說道 ： 「 今 日本 該 殺 了 你 ， 看 你 年邁 ， 就 先 留 你 一 顆 人頭 。 你 要是 再 這樣 拿 我們 窮人 不 當 人 ， 早晚 有 一 天 就 來 要 你 的 命 ！ 」 鄂君 啟 一時 目瞪口呆 ， 眼看著 莊蹻 上馬 飛奔 而 去 ， 他 才 失神落魄 地 喊 了 一 聲 ： 「 來人 呀 │ ！ 」 莊蹻 搭救 的 那 男子 名叫 宋玉 。 宋玉 像是 做 了 一 個 夢 ， 莊蹻 把 他 推 了 一 把 ， 他 就 糊裡糊塗 地 從 馬背 上 跌 了 下來 ， 莊蹻 說 ： 「 好了 ， 逃命 去 吧 。 」 宋玉 突然 想起 容容 ， 便 喊叫 起來 ： 「 不 ， 還 有 一 個 人 ， 你 去 救救 她 吧 ！ 」 莊蹻 搖 著 頭 大 聲 道 ： 「 現在 已 離開 二百多 里 ， 來不及 了 ， 你 何不 早 說 ！ 」 宋玉 著急 起來 ， 說道 ： 「 我 是 宋玉 ， 我們 是 … … 」 莊蹻 說 ： 「 我 不管 你 送 玉 還是 送 寶 ， 你 若是 個 不 怕死 的 漢子 ， 就 跟 我 一起 走 吧 ！ 」 宋玉 聽 得 愣 了 ： 「 到 哪裡 去 ？ 」 「 召集 窮人 ， 造反 ！ 」 宋玉 一 聽 ， 嚇 得 不 敢 作聲 ： 原來 遇上 盜賊 了 ！ 心 裡 暗自 害怕 ， 便 不 敢 再 提 容容 ， 只 說 自己 要 去 都城 探親 ， 恕 不 從命 。 莊蹻 聽 了 ， 便 不 理會 ， 上馬 去 了 。 宋玉 這時 才 想 起來 ， 自己 怎麼 連聲 謝謝 也 沒有 說 ？ 忽然 覺得 抱歉 ， 便 望 著 那 深沉 的 夜色 ， 聽 那 漸漸 遠去 的 馬蹄聲 。 馬蹄聲 消失 了 ， 他 才 如夢初醒 ， 再 想起 容容 ， 只有 心 裡 暗自 叫苦 。 天亮 以後 ， 宋玉 雇 船 去 了 郢都 。 這裡 離 都城 已經 很 近 ， 他 想 進城 見 過 屈原 ， 然後 再 趕緊 返回 ， 去 找 容容 。 第四 章 __UNDEF__ 不 戰 而 屈敵 1 對 小鄂君 施行 了 刖刑 以後 ， 過 了 十幾 天 ， 楚王 心 裡 漸漸 有些 煩惱 起來 。 他 當時 聽從 了 屈原 等 人 的 意見 ， 覺得 為了 嚴正 國法 ， 為了 國王 的 尊嚴 ， 是 應當 這樣 做 的 。 可是 事情 過後 ， 就 又 覺得 心 裡 不 痛快 。 尤其 當 他 一 想起 夢 中 王后 說 的 那些 話 來 ， 便 有些 內疚 與 不安 。 小 鄂君 畢竟 是 王后 的 親弟弟 ， 我 這樣 做 ， 她 不會 傷心 嗎 ？ 她 不會 怨恨 嗎 ？ 她 在 天 之 靈 能夠 安寧 嗎 ？ 他 想 找 一 個 彌補 的 辦法 ， 給 王后 一些 安慰 ， 想來想去 ， 便 把 上官 大夫 叫來 ， 讓 他 帶上 幾 樣 宮 內 好吃 的 東西 ， 給 小 鄂君 送去 ， 算是 對 他 的 關懷 。 可是 幾 天 過去 了 ， 上官 大夫 也 已經 回來 覆命 ， 自己 卻 仍 是 終日 昏昏沉沉 ， 夜裡 惡夢 不斷 。 楚王 終於 病 了 。 昨天 夜裡 ， 他 又 兩 次 夢見 王后 哭哭啼啼 ， 來到 他 面前 ， 說 她 娘家人 受 人 欺負 ， 她 要 找 大王 理論 ； 若是 大王 不 管 ， 她 就 找 東皇 太 一 討 個 公道 … … 一 夢 醒來 ， 楚王 出 了 一 身 虛 汗 。 便 覺得 心神 恍惚 ， 像 白天 見 了 鬼 似的 。 這 天 他 正在 宮 中 悶坐 ， 鄂君啟來 了 。 他 以為 鄂君啟 肯定 還是 為 小 鄂君 的 事 來 的 ， 心 裡 便 有些 不安 。 但 鄂君 啟 叩見 以後 ， 卻 一字 不 提 小 鄂君 的 事 ， 開口 便道 ： 「 臣蒙 大王 格外 施恩 ， 不勝惶恐 。 感戴 之 情 ， 難以 剖白 。 今 聞 大王 龍體 不豫 ， 臣 心如刀 割 ， 特連夜 趕來 … … 」 說 著 ， 便 飲泣 不能 出聲 。 楚王 有些 感動 。 這麼 大 年紀 了 ， 這麼 遠 的 路程 趕來 致意 ， 能 有 這般 真情 ， 也 算 難得 。 便 讓 他 坐下 ， 說道 ： 「 寡人 這 病 ， 也 是 事 出 有因 ， 不必 說 了 。 哦 ， 小 鄂君 怎麼樣 ？ 恢復 得 可以 了 吧 ？ 」 鄂君 啟 連忙 跪下 道 ： 「 謝 大王 垂問 。 這 孩子 不 爭氣 ， 理當 嚴懲 ， 不過 他 確實 是 頭 一 次 做 這 種 事情 ， 還是 聽 了 別人 的 唆使 。 如今 他 已 成 殘廢 人 ， 心神 也 已 失常 ， 老朽 這 把 年紀 ， 將來 可靠 誰 來 接續 香煙 呀 ？ 大王 ！ 」 說 著 又 一邊 叩頭 一邊 哭泣 不止 。 楚王 心 裡 一 陣 煩亂 ， 不 住 唉聲歎氣 。 鄂君 啟止 了 哭說道 ： 「 大王 可要 保重 龍體 ， 千萬 不要 再 為 臣 的 事情 煩惱 。 」 「 唉 ， 不 是 寡人 自找 煩惱 ， 」 楚王 自言自語 地 說 ： 「 是 寡人 對不起 王后 ， 對不起 王后 呀 … … 」 鄂君 啟見 楚王 這麼 說 ， 對 楚王 的 病因 便 明白 了 幾 分 。 於是 他 馬上 想到 了 來 都城 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