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 忍 喪母 的 哀痛 ， 甚至 也 因為 他們 的 分手 ， 而 令 他 對 這 把 鑰匙 如此 著迷 。 就 讓 它 留在 亞歷斯 那兒 吧 ， 他 不會 讓 一 把 鑰匙 搞 得 自己 心煩意亂 ， 像 威爾 那樣 。 午餐 送來 了 ， 打破 了 僵局 ， 凱文 發覺 即使 他 再 怎麼 努力 ， 也 不可能 重啟 鑰匙 或 詛咒 的 話題 。 但 他 幾乎 沒 胃口 吃 東西 了 ， 因此 當 他們 重新 上路 ， 走到 教堂 時 ， 他 的 心情 才 又 振奮 起來 。 他 不 想 錯過 機會 ， 於是 開門見山 問 亞歷斯 。 「 應該 有 某 種 文件 跟 鑰匙 在一起 ， 我 祖母 記得 一清二楚 。 好像 是 說明 鑰匙 開啟 之 物 的 所在 之 處 。 」 「 我 沒 注意到 ， 不過 我 會 去 查看 一下 威爾 的 文件 。 他 有些 遺物 還 在 法醫 那邊 。 」 亞歷斯 表現出 興趣缺缺 的 樣子 ， 而且 隱瞞 他 所 知情 的 事 。 當 他 拉開 聖瑪麗 教堂 沉重 的 門 時 ， 亞歷斯 問 ： 「 那麼 迪 博士 呢 ？ 他 有 什麼 值得 我們 懷念 的 ？ 」 凱文 回答 之前 ， 先 打量 了 眼前 的 小 教堂 一 番 ， 裡面 看起來 陽光 普照 卻 沉重 無比 。 他 以 餘光 注意到 露西 對 教堂 氣氛 的 感受 ， 她 伸出 一手 按住 胸口 ， 他 想 跟 她 說話 ， 卻 又 不 希望 對 亞歷斯 無禮 。 「 迪 博士 是 第一 個 提出 『 大英帝國 』 名稱 的 人 ， 並且 用 他 的 地圖 幫助 女王 的 艦隊 發現 日不落國 。 他 的 個人 藏書 就 超過 三千 冊 ， 等同於 當時 的 劍橋 大學 藏書 數量 ， 其中 包括 珍貴 的 手稿 ！ 有的 人 認為 他 的 書 分送出去 之後 ， 就 像 當年 亞歷山卓 圖書館 被 焚 一樣 損失 慘重 。 」 凱文 把 注意力 轉回 亞歷斯 身 上 。 「 是 的 ， 有些 藏書 目前 是 在 皇家 外科 學院 — — 現在 經 你 一 提 ， 我 想 起來 了 … … 」 亞歷斯 已 神遊 到 凱文 所 不 知 之 處 ， 但 他 繼續 剛才 的 敘述 ： 「 他 也 是 最早 的 詹姆士 ． 龐德 — — 隸屬於 瓦辛漢 特別 間諜組 C 的 一 員 ， 該 組織 還 包括 了 迪 博士 的 女婿 菲利浦 ． 席尼 爵士 — — 席尼 便是 由 迪 博士 一手 調教出來 的 。○○七 就 是 迪 個人 的 代號 ， 除了 代表 他 是 女王 的 『 雙眼 』 之外 ， 也 表示 他 是 七 這 個 號碼 的 精神 力量 — — 當然 七 這 個 號碼 非常 神聖 ， 對於 迪 博士 個人 而 言 也 別具 意義 。 不過 更 耐人尋味 的 是 ， 他 跟 一 個 名叫 凱利 D 的 人 。 」 凱文 咳 了 一 聲 ， 清清 喉嚨 ： 「 從事 煉金 ， 施行 祕術 ， 還 能 與 天使 交談 ， 聽說 天使 還 跟 他們 交代 一些 驚人 的 祕密 。 」 他 直視 亞歷斯 。 「 如果 你 相信 這 類 的 事 。 」 「 相信 的 人 是 你 吧 ！ 」 賽門 從頭到尾 都 在 聽 這 美國人 絮絮叨叨 。 賽門 的 反唇相譏 惹得 亞歷斯 又 一 笑 ， 頓時 將 氣氛 輕鬆 了 許多 。 亞歷斯 一直 沉醉 在 露西 迷人 的 模樣 中 ， 而 露西 正 以 好奇 的 目光 尋索 著 高祭壇 和 小 禮拜堂 ， 彷彿 她 把 某 樣 東西 放錯 了 地方 ， 呈現出 小孩 肅穆 恭敬 的 神情 。 亞歷斯 心想 ， 今天 可 真是 偷得 浮生 半 日 閒 ， 遇到 好多 意想不到 的 插曲 和 娛樂 。 讓 他 不禁 面 露 微笑 。 一六○九年 萬靈節 ， 摩特雷克 聖瑪麗 教堂 凱特．迪 關上 厚重 的 教堂 門 ， 避開 像 往常 一樣 寒冷 的 十一月天 ， 悄悄 地 躲進 教堂 ， 慶幸 能 避開 外面 草地 上 狂歡 的 喧鬧 與 慶宴 的 舞蹈 。 她 對 自己 小聲 地 說 ： 「 踏進 如此 安靜 的 地方 ， 感覺 真 好 。 」 雖然 她 仍 處於 雙十年華 ， 是 個 善良 但 沉穩 的 女子 ， 雖 年輕 卻 成熟 。 她 暫時 閉上 眼睛 ， 深呼吸 ， 讓 自己 喘 過 氣 來 ： 空氣 中 瀰漫 著 淡淡 的 燻香味 ， 還 有 為了 慶祝 萬靈節 而 擺在 教堂 裝飾 的 秋 末 鮮花 的 芳香 。 在 偉大 的 伊莉莎白 女王 統治 下 ， 萬聖節 與 萬靈節 合而為一 ； 但 人們 依照 祖先 的 習俗 ， 為 逝世 的 親人 帶來 小 蛋糕 與 祭品 ， 仍 為 虔誠 者 祈禱 。 這 也 是 她 將 會 做 的 事 。 外頭 充斥 著 各式各樣 的 活動 ， 食物 與 音樂 填滿 大街 ， 每 個 人 都 走向 戶外 ， 此時 空無一人 的 室 內 和 全然 的 靜謐 令 她 頓感 寧靜 。 她 快步 走向 小 禮拜堂 的 臺階 ， 然後 跪下來 ， 獻上 一 束 香草 與 鮮花 ， 這 是 她 從 教堂 對面 小屋 的 花園 摘來 的 。 迷迭香 依然 開 得 相當 茂盛 — — 還 有 一 朵 晚 開 的 大 馬士革 玫瑰 ； 是 她 已故 的 母親 最 喜愛 的 顏色 ， 濃郁 的 乳白 略帶 淡粉色 ， 它 奇蹟 地 熬過 昨晚 冰冷 新月 所 帶來 的 清晨 嚴霜 。 她 享受 著 周遭 的 靜謐 ， 坐 在 父親 好友 們 按照 他 期望 所 訂製 ， 花 了 好幾 個 月 的 時間 才 完成 的 銅像 腳 下 ， 並 研究 起 這 尊 閃亮 的 新 黃 銅像 ： 散發 著 光輝 ， 和 某 種 煉金 的 氣息 ， 將 它 底下 無色 的 石頭 轉換為 金黃 燦爛 的 色澤 。 「 的確 ， 我 也 認為 這 座 雕像 栩栩如生 ， 凱特 小姐 。 」 這 聲音 令 她 突然 驚跳 起來 ； 是 輔祭 牧師 ， 他 朝 她 走 了 過來 。 她 對 他 點頭 ， 看見 他 那 張 熟悉 的 臉 ， 感到 安心 。 他 又 仔細 看 了 那些 花 。 「 我 私下 最愛 這些 粉紅色 的 花 。 」 她 告訴 他 ： 「 我 時常 把 它 泡 在 紅酒 裡 作成 敷料 ， 以 減輕 他 臨終 前 的 身體 不適 。 」 輔祭 牧師 難過 地 看 著 這 名 年輕 女子 ， 她 將 自己 最近 這 幾 年 的 歲月 都 奉獻給 那 位 貧窮 的 偉人 。 他 不 知 她 如今 該 如何 填滿 未來 的 日子 ， 因為 她 出嫁 的 機會 顯然 已經 渺茫 。 「 迷迭香 代表 懷念 ， 凱特 ？ 」 她 點頭 ， 並 不 急 著 回應 ， 思考 著 是否 該 說 些 什麼 。 然後 緩緩 開口 ： 「 不過 他 生前 最愛 的 就是 玫瑰 。 他 說 玫瑰 是 個 密碼 ， 代表 所有 人類 想 獲得 至高無上 智慧 的 目標 。 」 她 直視 年輕人 的 眼睛 ， 猜測 他 是否 會 以 神學 角度 反駁 她 的 話 。 但 牧師 沉默 不 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