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的 文章 辭藻 佳美 ， 語婉 帶諷 ， 是 很 難得 的 。 」 宋玉 忙 說 ： 「 學生 淺薄 ， 慕 先生 大名 已 久 ， 如 蒙 先生 不 棄 ， 宋玉 願 拜 在 先生 門下 ， 永遠 追隨 先生 。 」 屈原 沉思 良久 ， 說道 ： 「 文辭 為 小 ， 道德 為 大 。 人 之 一生 ， 要 做出 一 番 為 國家 為 人民 的 事業 來 ，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區區 文藻 ， 何 足 令 足 下 傾心 ？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宋玉 的 臉 上 微微 一 紅 ， 連忙 說道 ： 「 先生 的 道德 文章 ， 名 滿天下 ， 是 人人 敬仰 的 。 宋玉 這 次 遠道而來 ， 為 的 就 是 要 見 先生 一面 ， 拜求 先生 教誨 。 」 屈原 見 他 言辭 懇切 ， 便 與 他 談論 了 一些 詞賦 文章 的 事情 。 到 了 中午 ， 屈原 請 他 一起 吃飯 。 嬋娟 過來 ， 屈原 讓 她 與 宋玉 見 過 。 宋玉 望 著 嬋娟 ， 深深 一 揖 。 嬋娟 笑 了 笑 ， 心想 ： 這 人 文質彬彬 ， 怎麼 見 了 先生 就 像 見 了 國王 似的 ！ 談話 間 ， 屈原 問 宋玉 今後 的 打算 ， 宋玉 忽然 想起 容容 ， 說道 ： 「 我 在 湘南 認識 過 一 個 奇 女子 ， 這 人 擅長 巫術 ， 會 降 神 ， 還 熟悉 先生 的 祭歌 ， 因為 她 在 當地 沒有 親人 ， 就 跟 我 一起 來 京都 。 不料 在 半途 失散 了 。 我 打算 見 過 先生 以後 ， 就 回去 尋 她 。 」 屈原 問 是 怎麼 失散 的 ， 他 便 把 旅途 上 的 遭遇 說 了 。 屈原 心 裡 動 了 一下 ， 沉思 少 頃 ， 自言自語 說道 ： 「 難道 就 是 她 ？ 」 宋玉 聽 了 忙 問 ： 「 您 見 過 她 ？ 」 屈原 就 把 昨天 晚上 在 宮 裡 降 神 的 事 說 了 一 遍 ， 又 說道 ： 「 當時 我 聽 她 唱 〈 湘君 〉 中 的 歌詞 ， 就 覺得 有些 奇怪 。 後來 降 神 下來 ， 那 神態 話語 也 有些 令 人 不可捉摸 。 照 你 說來 ， 這 巫女 定 是 鄂君 啟送來 的 ， 也 定 是 你 走 後 被 鄂君 啟 搶劫 去 了 。 」 宋玉 一 聽急 了 ： 「 哎呀 ， 這 該 怎麼辦 ？ 我 怎樣 才 能 見到 她 ？ 」 屈原 想 了 想 說 ： 「 先 別 急 ， 等 我 打探 清楚 了 ， 再 想 辦法 吧 。 」 宋玉 覺得 急 也 沒用 ， 只好 耐下心 來 。 屈原 讓 家人 整理出 一 間 清靜 的 住室 ， 讓 宋玉 暫時 歇息 。 這 天 ， 屈原 進 宮 問候 楚王 病情 ， 到 了 那裡 ， 見 大臣 們 已經 有 不少 在 那裡 。 鄂君啟 也 在 ， 他 見屈 原來 了 ， 先 與 屈原 打招呼 ， 顯得 十分 熱絡 ， 絲毫 看 不 出 有 什麼 芥蒂 。 這時 楚王 很 有 精神 地 坐 在 正面 ， 屈原 上前 施禮 問候 ， 楚王 說 ： 「 寡人 的 病 好了 ， 你們 都 有 功勞 。 還 有 那 名 巫女 ， 看來 她 道術 不 淺 。 寡人 想 立 她 為 宮廷 的 巫女 之 長 ， 眾 卿 以為 如何 ？ 」 一 片 贊同 的 聲音 響起 。 只有 屈原 與 鄂君啟 ， 臉 上 現出 驚訝 。 屈原 在 想 著 宋玉 ； 鄂君啟 在 想 著 這 意想不到 的 收穫 。 「 賜 鄂君 啟車 馬 十 乘 ， 屈平 寶弓 一 具 。 以 示 獎賞 ！ 」 楚王 響亮 的 聲音 ， 在 宮室 內 迴旋 。 「 謝 大王 恩典 ！ 」 鄂君啟 趕忙 謝恩 ， 屈原 卻 還 在 愣 著 。 楚王 並 未 介意 ， 卻 對 屈原 說 ： 「 屈愛卿 ， 昨天 晚上 ， 寡人 聽 那 靈子 ︵ 楚 方言 謂 巫 曰 靈子 。 ︽ 楚辭 ． 九歌 ． 雲中君 ︾ ： ﹁ 靈連 蜷 兮 既 留 。 ﹂ 王逸注 ： ﹁ 靈 ， 巫 也 ， 楚人 名巫 為 靈子 。 ﹂ ︶ 唱 的 歌詞 ， 好像 就是 你 那 ︽ 九歌 ︾ 上 的 詞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屈原 說 ： 「 是 。 」 楚王 問 ： 「 你 認識 她 ？ 」 屈原 說 不 認識 。 楚王 又 說 ： 「 那 她 是 怎麼 學來 的 ？ 」 屈原 說 ： 「 臣 也 有些 納悶 。 」 楚王 又 問 鄂君啟 ， 鄂君 啟 心 裡 躊躇 ： 要 說 不 知道 吧 ， 她 是 自己 推薦 的 ； 要 說 是 因為 屈原 的 歌詞 傳播 之 廣 深入 人心 吧 ， 這 又 反而 抬高 了 屈原 的 身價 ， 這 豈不是 便宜 了 他 ？ 心思 一 轉 說道 ： 「 臣想 ， 也許 是 這 巫女 與 屈大夫 有 什麼 因緣 吧 ？ 」 「 我 根本 不 認識 她 ， 何 來 因緣 ？ 」 屈原 聽 這 話 裡 有 刺兒 ， 立即 反駁 。 屈原 有些 惱火 ， 他 本 想 趁 這時 把 這 名 巫女 的 來歷 當面 說出 ， 把 鄂君啟 途中 劫持 容容 的 行徑 揭露出來 ， 但 他 想到 這樣 做 可能 對 容容 和 宋玉 都 沒有 好處 ， 便 只好 忍下 了 。 鄂君啟 呢 ， 他 本來 也 想 把 宋玉 這樣 的 男女 苟且 之 人 竟是 屈原 的 門 上 之 客 一 事 說出來 ， 但 又 怕 因此 帶出 容容 的 來歷 ， 把 事情 鬧 複雜 了 ， 反而 不 好 。 於是 轉 了 口 氣 說 ： 「 屈大夫 ， 不 認識 就是 不 認識 ， 何必 惱火 呢 ？ 也許 是 屈大夫 的 歌詞 已經 傳遍 天下 了 ！ 」 屈原 冷笑 了 一下 ， 沒有 作聲 。 楚王 聽 了 ， 倒是 十分 高興 。 他 向 屈原 說道 ： 「 看來 愛卿 的 歌詞 確 是 能 感動 神靈 的 。 好 呀 ， 好 呀 。 依 寡人 看 ， 今後 祭祀 各 路 神靈 ， 從 東皇 太一 到 司命 、 東君 ， 都 該 使用 屈大夫 譜寫 的 祭歌 才 好 ， 眾 卿 以為 如何 ？ 」 屈原 聽 楚王 這樣 說 ， 有些 意料不及 ， 忙 說 ： 「 稟 大王 ， 臣 譜 寫 的 祭歌 ， 只 是 根據 民間 的 歌詞 略加 改動 而 成 ， 尚未 能 盡善 ； 若要 全部 使用 ， 還 須 從頭 認真 斟酌 。 」 楚王 當即 說道 ： 「 好 吧 ， 就 拿出 一月 的 時間 來 ， 把 天 、 地 、 山 、 川 各 路 神靈 的 祭歌 寫好 ， 事完 之後 ， 再 舉行 一 次 演練 ， 到時 寡人 要 親自 參加 ！ 」 屈原 略顯 猶豫 的 說道 ： 「 大王 ， 還 有 那 擬訂 憲令 的 事 ， 臣 正在 全力 進行 ， 可否 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