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 這 個 。 」 羋妃 說 ： 「 張儀 去 弔唁 ， 帶 個 女孩 去 做 什麼 ？ 」 秦王 說 ： 「 這 是 張儀 自己 的 主意 … … 」 「 大王 別 說 了 ， 妾 明白 。 」 羋妃 知道 ， 秦王 一直 在 與 張儀 商討 對付 楚國 的 辦法 ， 這 次 一定 是 想 藉 楚王 死 了 王后 的 機會 ， 使用 美人 計 迷惑 楚王 ， 或是 想 為 楚王 聘 一 個 秦國 的 王后 。 現在 卻 為 沒有 達到 目的 而 懷恨 。 羋妃 心 裡 也 知道 ， 楚王 熊槐 是 一 個 寡情寡義 的 人 ， 想起 自己 十 年 前 與 熊槐 的 那 段 難忘 的 經歷 ， 至今 還 有 陣陣 的 辛酸 和 遺恨 。 這 一切 ， 只 能 埋 在 自己 的 心 裡 ， 讓 它 慢慢 在 記憶 中 腐朽 。 但 此時 ， 一 種 恨意 仍然 在 她 心 中 泛起 ， 這 恨意 甚至 瞬間 變成 了 一 種 報復 的 意念 ， 在 膨脹 著 ， 在 尋找 發洩 的 渠道 。 她 一邊 想 著 一邊 說道 ： 「 張儀 是 為了 秦國 ， 無論 怎麼 做 ， 都 無可 非議 。 大王 師 出 有名 ， 必 能 旗開得勝 。 」 「 愛妃 ， 楚國 可是 妳 的 娘家 呀 ！ 」 羋妃 當即 用 堅定 的 口氣 說 ： 「 女 以 夫 為 天 ， 妾 既是 大王 的 人 ， 也 就 是 秦國 的 人 ， 只有 秦國 才 是 妾 真正 的 家 。 大王 何 出 此 言 呢 ？ 」 秦王 笑笑 說 ： 「 寡人 是 想 與 愛妃 開 個 玩笑 。 」 接著 說 ： 「 這 次 寡人 親征 ， 並非 真的 要 與 楚國 打仗 。 說 實在 的 ， 現在 要 想 打敗 楚國 ， 從而 滅掉 它 ， 還 為 時尚 早 。 這 次 的 行動 ， 只不過 是 藉 此 熟悉 一下 通往 楚國 的 道路 ， 也 好 練練兵 ； 另外 也 看看 東方 五 國 的 反應 。 聽說 楚國 的 屈原 出使 齊國 時 ， 齊王 將 他 敬為 上賓 ， 許諾 賜 他 華宅 美女 ， 他 不要 ；許他 為 齊相 ， 他 不 應 。 最後 齊國 還是 同意 了 齊楚 聯盟 。 像 屈原 這樣 的 人 ， 如果 能 為 我 秦國 所 用 ， 該 有 多 好 ！ 我 這 次 就 是 想 向 楚王 提出來 ， 如果 他 同意 讓 屈原來 秦國 ， 不管 他 提出 什麼 交換 條件 ， 我 都 答應 的 。 」 羋妃 高興 地 說 ： 「 大王 想 得 好 。 楚王 若是 肯 與 屈原 一起 到 楚國 來 ， 那 就 更 好 了 。 」 秦王 說 ： 「 楚王 恐怕 不會 那樣 傻 。 他 若 來 時 ， 我 就 扣 他 做 人質 ， 要 他 把 楚國 的 一半 土地 獻給 秦國 。 」 羋妃 道 ： 「 大王 也 太 心急 了 。 若 那麼 容易 ， 天下 不 早 就 是 秦國 的 了 嗎 ？ 」 秦王 歎 口 氣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只 是 我 已經 老 了 ， 若是 這樣 下去 ， 恐怕 就 看 不 到 統一 天下 的 那 一 天 了 。 」 羋妃 說 ： 「 怎麼 會 呢 ？ 大王 才 只 有 五十幾 歲 ， 如果 活到 八十 歲 ， 還 早 呢 。 」 秦王 想起來 ， 羋妃 從 楚國 嫁來 的 那 年 ， 只有 十七 歲 ， 比 自己 小 二十多 歲 。 十 年 來 ， 羋妃 對 秦王 總是 那麼 百依百順 ， 溫柔 體貼 ， 他 對 羋妃 也 一直 是 寵愛 不 衰 。 但 每當 提到 楚國 ， 她 臉 上 也 會 偶爾 顯出 淡淡 的 哀愁 。 秦王 理解 ， 這 是 一 個 女人 對 娘家 的 思念 ， 是 人 之 常情 。 但 最 使 他 感動 和 不解 的 是 ， 每當 這 時候 ， 他 若 勸 羋妃 回 楚國 省親 ， 羋妃 卻 總是 以 不 願 離開 大王 為由 ， 不肯 成行 。 此時 他 想到 這裡 ， 又 問道 ： 「 這 次 出征 楚國 ， 愛妃 與 寡人 一起 去 一 趟 如何 ？ 」 出乎 秦王 的 預料 ， 這 次 羋妃 竟 答應 了 。 她 先 是 猶豫 了 一下 ， 眼睛 便 望 著 秦王 ， 目光 顯得 那樣 明亮 ， 那樣 充滿 感激 與 興奮 。 她 說 ： 「 妾 一 介 女流 ， 常 以 不 知 兵事 為 恨 。 大王 若肯 給 妾 一 個 機會 ， 到 戰場 上 去 見見 世面 ， 就算 不能 殺敵 立功 ， 能 與 大王 同 分 操勞 ， 乃妾 之 願 也 。 」 秦王 說 ： 「 愛妃 時時 不忘 寡人 ， 情意 難得 。 」 遂 與 羋妃 一 夜 纏綿 ， 細節 不必 多敘 。 第二 天 出征 時 ， 秦王 忽然 覺得 ， 王妃 隨軍 出征 ， 部伍 之中 ， 恐 有 不便 。 便 想出 一 個 主意 ： 讓 羋妃 扮作 男裝 ， 作為 國王 的 侍從 ， 這樣 瞞 過 人們 的 眼目 ， 以免 引起 煩言 … … 6 秦王 率領 八百 輛 戰車 ， 另 有 戰馬 千 騎 ， 浩浩蕩蕩 向 楚國 而 來 。 羋妃 會 騎 馬 ， 也 會 射箭 。 秦王 讓 她 乘坐 國王 的 輅車 ， 她 說 ： 「 我 是 大王 的 扈從 ， 怎能 與 大王 同 乘 一 車 ？ 」 秦王 笑笑 ， 由 她 自 去 。 這 天 大軍 過 了 商 於 ， 到 了 丹陽 地界 ， 再 往 前 行 ， 就 是 楚國 的 疆域 了 。 正 行進 間 ， 忽 見 前哨 探 馬來報 ： 前方 有 楚國 軍隊 駐紮 ， 只 見 旌旗招展 ， 不 知 車 馬 多少 。 秦王 即 命 停止 前進 ， 就地 紮營 ， 再 探 。 直到 夜晚 ， 卻 一直 不 見 楚國 的 動靜 。 這 天 夜裡 ， 明月 當空 ， 天街 如洗 ， 千里 曠野 ， 在 刁斗聲 中 ， 顯得 肅穆 而 又 神秘 。 夜深 了 ， 羋妃 不能 入睡 ， 出 得 帳 來 ， 一邊 漫步 ， 一 邊 望 那 天 上 的 明月 。 她 彷彿 覺得 ， 這裡 的 路徑 ， 就 是 她 曾經 走過 的 那 條 路 ； 這時 的 月亮 ， 也 是 她 十 年 前 每 天 夜裡 照 著 她 西 去 秦國 的 月亮 。 那 是 將近 一 個 月 的 路程 呀 ， 每 到 晚上 ， 車 在 愈加 顛簸 的 路面 上 行進 ， 心 也 在 顛簸 中 絞痛 。 而 那 輪 明月 ， 卻 是 那樣 冷漠 ， 那樣 冰涼 ； 它 隨著 自己 的 身影 前進 ， 卻 也 只是 無語 相伴 。 那時 她 含 著 眼淚 問 它 ： 你 為什麼 不 把 我 留下 ？ 它 依然 無語 ， 依然 那般 冷漠 與 冰涼 。 然而 此時 的 他 呢 ， 他 還 能 記得 那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