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心 ， 因為 她 相信 每 個 人 都 處在 自己 的 孤島 中 ， 只 對 自己 的 事 感興趣 。 而 現在 她 正 心情 輕鬆 地 講 個 不停 。 「 所以 男人 也 會 東 家 長 西 家 短 ？ 」 「 噢 ， 妳 這 是 在 調侃 我 嗎 ？ 我 寧願 說 這 是 一 種 彼此 交流 的 聊天 方式 ， 不然 人生 可能 無聊 到 想 吐 。 」 他 故作 嚴肅 地 解釋 。 等到 桌 上 的 咖啡 和 布丁 收走 之後 ， 他 問 ： 「 現在 如果 妳 有 力氣 的話 ， 我 想 帶 妳 去 參觀 我 家 ， 只是 為了 讓 妳 去 看看 ， 沒 別的 意思 。 」 他 細心 得 近乎 過度 ， 還是 擔心 被 拒絕 ？ 露西 無法 得知 。 或許 亞歷斯 希望 能 有 一點 時間 和 她 獨處 ， 還是 擔心 露西 會 對 他 期待 太 高 ？ 儘管 露西 覺得 這 是 他們 交往 的 一 個 關鍵 時刻 ， 但 內心 充滿 了 疑慮 。 然後 亞歷斯 解釋 道 ： 「 好幾 個 月 以來 ， 我 都 已經 無心 回家 。 儘管 那 是 我 的 老家 ， 但 除了 我 可憐 的 老 父親 之外 ， 其他 家人 都 已經 不 在 了 。 」 當 亞歷斯 抬眼 望 著 露西 時 ， 他 那 張 刮 得 乾乾淨淨 的 臉 ， 頭髮 修 得 整整齊齊 ，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年輕 ， 平常 鎮定 的 神色 已經 完全 消失 無蹤 。 「 我 是 想 如果 妳 跟 我 一起 回家 ， 或許 我 就 會 開心 一點 。 」 露西 收回 驚訝 ， 自在 地 說 ： 「 好 啊 ， 亞歷斯 ， 你 一定 得 帶 我 去 你 家 。 」 厚厚 的 積雪 鑲 在 道路 兩 邊 ， 門廊 上方 的 冬茉莉 正 奮力 抵抗 寒冬 。 露西 對 亞歷斯 家 的 第一 印象 是 花園 ， 因為 花園 雖然 蓋 著 白雪 ， 卻 仍 不失 精緻 設計 之 美 。 房子 雖 大 卻 不 豪華 （ 可能 是 源自 都鐸 時期 ， 露西 心想 ） ， 人字形 編法 的 茅屋頂 ， 透露出 著 製作 者 是 個 行家 。 當 露西 走進 溫暖 的 房子 時 ， 立即 被 屋 內 的 擺設 吸引 。 一 個 大 得 可以 坐進去 的 壁爐 、 俯瞰 花園 的 落地窗 前 有 架 迷你 的 平臺 鋼琴 ， 房 內 充滿 祥和 的 氣息 。 「 我 母親 在世 時 會 到處 擺花 ， 甚至 冬天 也 不例外 。 」 亞歷斯 對 屋 裡 欠缺 舒適 的 氣氛 感到 歉然 ， 不過 有 一 張 舒服 的 古老 木製 高背 長椅 ， 椅面 鋪 著 印花 棉布 ， 還 擺 了 一些 乳白色 枕頭 與 其他 家飾 布 ， 適度 緩和 了 屋 裡 僵硬 的 線條 。 可以 感覺 得 出來 ， 曾經 有 個 很 有 主見 的 女人 主宰 此 地 ， 壓過 了 房 內 本 應 散亂 的 陽剛 之 氣 。 亞歷斯 倚 著 一 張 桌子 。 「 我 來 泡茶 好 嗎 ？ 還是 妳 要 咖啡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」 她 開始 環顧 周遭 。 「 我 可以 到處 看看 嗎 … … ？ 」 「 當然 ， 沒 問題 。 」 露西 參觀 書房 及 藏書室 時 ， 亞歷斯 走到 廚房 ， 把 水壺 放 在 瓦斯爐 上 ， 卻 注意到 橡木 流理臺 上 有 包 東西 。 亞歷斯 拆掉 硬紙盒 和 塑膠 泡膜 後 ， 看 了 一下 裡面 的 東西 ， 然後 拿起 牆 上 的 電話 ， 撥 了 號碼 。 「 爸 ， 你 不 在 法庭 啊 。 我 回到 家 裡 了 。 我 帶 一 位 朋友 來 慶祝 她 的 生日 。 你 一切 都 還好 吧 ？ 我 剛 看 過 警方 寄來 的 包裹 。 他們 怎麼說 ？ 」 露西 聽見 亞歷斯 的 聲音 似乎 有些 浮躁 ， 他 講話 時 倚 著 一 張 椅子 的 扶手 。 「 就 這樣 ？ 他們 就 知道 這麼多 ？ 沒 別的 發現 ？ 」 露西 仔細 聽 他們 最後 一 段 對話 ： 天氣 不 好 ， 他們 很 快 就 要 離開 了 ， 不過 周末 他 會 帶 麥斯 一起 來 看 他 。 他 掛上 電話 ， 看 著 露西 ， 說 ： 「 妳 過來 看看 這 個 。 」 他 小心翼翼 ， 幾乎 必恭必敬 地 把 一 張 小 畫像 放 在 她 手 中 。 畫像 的 重量 令 她 吃 了 一 驚 ， 比 她 料想 的 還要 沉 。 她 研究 畫像 上 女人 的 臉 ， 黑色 頭髮 ， 美麗 的 褐色 眼睛 ， 藍色 上衣 有 雄鹿 和 小樹 的 圖案 ， 整 張 畫像 長 和 寬 只 有 幾 吋 。 露西 無法 將 視線 移開 。 某 處 的 老爺鐘 敲 了 半點 ， 也許 又 過 了 一 分鐘 ， 她 才 有 辦法 開口 問 亞歷斯 。 「 她 是 誰 ？ 」 她 的 話 低 得 近乎 無聲 。 「 應該 是 我 母親 的 祖先 ， 雖然 我們 也 不 太 確定 。 這 是 幾 個 月 前 從 家 裡 被 偷走 的 ， 剛 被 國際 警察 找回來 — — 事實 上 ， 我 父親 也 搞 不 太 清楚 他們 是 怎麼 找回來 的 。 」 他 以 半 玩笑 半 認真 的 表情 看 著 她 。 「 妳 有 覺得 她 像 誰 嗎 ？ 」 露西 迎視 他 的 目光 。 「 當然 有 。 」 亞歷斯 泡茶 的 同時 ， 她 拿 著 肖像 坐下 。 那 就 像 她 自己 的 臉 一樣 — — 沒有 人 會 看 不 出 相似 之 處 。 她 注意到 強烈 的 頭痛 悄悄 席捲 而 來 ， 覺得 頭暈目眩 ， 卻 不 願 呼喊 亞歷斯 。 自從 開刀 以後 ， 她 就 開始 產生 這 類 的 感覺 。 她 告訴 葛莉絲 ， 她 以為 這 是 因為 她 有 過 瀕死 的 經驗 ， 但 她 也 不 想 向 亞歷斯 提起 這 種 感覺 。 不過 頭 越來越 痛 ， 拿 著 那 幅 畫像 時 更 是 痛 到 頂點 。 她 很 想 躺下來 休息 ， 卻 又 不 願 因為 她 身體 健康 不佳 的 關係 ， 再度 打斷 她 與 亞歷斯 的 出遊 。 亞歷斯 有些 焦慮 ， 但 露西 又 無法 專心 回答 。 她 又 看 著 那 張 女士 的 臉 ， 以及 畫像 的 細部 ， 接著 心不在焉 地 握 著 畫像 ， 起身 離開 他 旁邊 的 高背 長椅 。 她 在 室 內 走 了 幾 步 ， 沒 先 徵求 他 的 同意 就 在 鋼琴 前 坐下 ， 漫不經心 地 用 一 手 撫 過 琴鍵 。 琴鍵 發出 了 一 小 段 激昂 的 旋律 ， 亞歷斯 便 問 她 會不會 彈琴 。 她 說 了 些 言不及義 的 話 ， 說 她 只 學完 八 級 ， 但 她 的 聲音 聽起 薄弱 乏力 ， 她 茫然 地 回看 他 。 亞歷斯 立刻 一 個 箭步 衝到 她 身邊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