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像 上 女人 的 臉 ， 黑色 頭髮 ， 美麗 的 褐色 眼睛 ， 藍色 上衣 有 雄鹿 和 小樹 的 圖案 ， 整 張 畫像 長 和 寬 只 有 幾 吋 。 露西 無法 將 視線 移開 。 某 處 的 老爺鐘 敲 了 半點 ， 也許 又 過 了 一 分鐘 ， 她 才 有 辦法 開口 問 亞歷斯 。 「 她 是 誰 ？ 」 她 的 話 低 得 近乎 無聲 。 「 應該 是 我 母親 的 祖先 ， 雖然 我們 也 不 太 確定 。 這 是 幾 個 月 前 從 家 裡 被 偷走 的 ， 剛 被 國際 警察 找回來 — — 事實 上 ， 我 父親 也 搞 不 太 清楚 他們 是 怎麼 找回來 的 。 」 他 以 半 玩笑 半 認真 的 表情 看 著 她 。 「 妳 有 覺得 她 像 誰 嗎 ？ 」 露西 迎視 他 的 目光 。 「 當然 有 。 」 亞歷斯 泡茶 的 同時 ， 她 拿 著 肖像 坐下 。 那 就 像 她 自己 的 臉 一樣 — — 沒有 人 會 看 不 出 相似 之 處 。 她 注意到 強烈 的 頭痛 悄悄 席捲 而 來 ， 覺得 頭暈目眩 ， 卻 不 願 呼喊 亞歷斯 。 自從 開刀 以後 ， 她 就 開始 產生 這 類 的 感覺 。 她 告訴 葛莉絲 ， 她 以為 這 是 因為 她 有 過 瀕死 的 經驗 ， 但 她 也 不 想 向 亞歷斯 提起 這 種 感覺 。 不過 頭 越來越 痛 ， 拿 著 那 幅 畫像 時 更 是 痛 到 頂點 。 她 很 想 躺下來 休息 ， 卻 又 不 願 因為 她 身體 健康 不佳 的 關係 ， 再度 打斷 她 與 亞歷斯 的 出遊 。 亞歷斯 有些 焦慮 ， 但 露西 又 無法 專心 回答 。 她 又 看 著 那 張 女士 的 臉 ， 以及 畫像 的 細部 ， 接著 心不在焉 地 握 著 畫像 ， 起身 離開 他 旁邊 的 高背 長椅 。 她 在 室 內 走 了 幾 步 ， 沒 先 徵求 他 的 同意 就 在 鋼琴 前 坐下 ， 漫不經心 地 用 一 手 撫 過 琴鍵 。 琴鍵 發出 了 一 小 段 激昂 的 旋律 ， 亞歷斯 便 問 她 會不會 彈琴 。 她 說 了 些 言不及義 的 話 ， 說 她 只 學完 八 級 ， 但 她 的 聲音 聽起 薄弱 乏力 ， 她 茫然 地 回看 他 。 亞歷斯 立刻 一 個 箭步 衝到 她 身邊 。 「 沒關係 ， 只是 坐車 的 緣故 ， 亞歷斯 ， 我 只是 累 了 。 別 緊張 好 嗎 ？ 我 猜 這 是 我 好幾 星期 以來 ， 頭 一 次 真正 放鬆 。 」 她 努力 壓抑 反胃 的 不適 ， 不 讓 它 破壞 此時 的 美好 。 「 今天 的 每 一 刻 我 都 過 得 很 開心 ， 你 帶 我 來 這 ， 讓 我 覺得 好 高興 。 」 她 看 著 他 親切 但 憂心 的 眼睛 正 忙著 以 專業 的 目光 搜索 。 露西 明白 自己 根本 什麼 事 都 瞞不了 他 ， 這 令 她 感到 不 自在 ， 於是 她 往 別 處 看 ， 低頭 又 看 著 自己 的 左手 ， 專注 於 畫像 女士 的 衣著 ， 想 看清楚 那 上面 繡 的 是 什麼 樹 。 智慧 之 樹 。 「 這 是 桑樹 ， 不 是 嗎 … … ？ 」 她 摸摸 頸 間 的 鑰匙 。 「 亞歷斯 ， 不論 這 把 鑰匙 打開 的 是 什麼 ， 東西 就 在 這裡 ， 就 在 一 棵 桑樹 下 ， 在 你 的 花園 裡 。 」 在 努力 表達 這 段 話 的 過程 中 ， 她 用 雙手 捧 著 頭 ， 俯下身 來 。 他 輕輕 抱 她 起來 ， 在 他 懷中 她 輕 若 無 物 ， 他 一 階 併 兩 級 地 跑上 樓 ， 將 她 放 在 床 上 ， 脫掉 她 的 鞋子 ， 用 一 件 厚 毯子 蓋住 她 。 她 知道 他 按摩 她 的 太陽穴 好 一陣子 ， 還 用 另 一 手 握 著 她 手腕 ， 鎮定 地 查看 他 的 錶 ； 然後 她 沉沉 睡去 。 當 她 醒來 時 ， 天色 更 暗 了 ， 燈 都 點 了 起來 ， 她 一路 摸索 著 下樓 。 一 位 穿著 整齊 的 老先生 正在 檯燈 旁 看 報 ， 壁爐 燒 著 火 ； 他 親切 地 抬頭 看 她 。 「 打擾 了 。 真是 不好意思 ， 我 叫 露西 。 」 他 立刻 站起身 。 「 不用 不好意思 ， 可憐 的 小姑娘 。 妳 覺得 好些 了 嗎 ？ 我 去 叫 亞歷斯 。 」 他 請 她 坐 在 椅子 上 ， 打開 後門 要 他 兒子 進來 。 亞歷斯 再度 出現 時 ， 他 摸 了 摸 她 的 雙手 ， 仔細 檢查 她 的 瞳孔 。 「 妳 把 我 嚇死 了 。 」 不過 他 的 口氣 似乎 放鬆 了 。 「 就 把 它 歸咎於 剛才 吃 太多 ， 好 嗎 ？ 」 她 感激 地 點頭 。 她 想 假裝 自己 怪異 的 反應 不 曾 發生 過 。 亞歷斯 完全 理解 她 的 擔憂 ， 所以 四兩撥 千金 地 帶過 ， 然後 戲謔 地 對 她 露出 微笑 。 「 你 看見 了 我 在 樓上 床 邊 擺 了 什麼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， 於是 他 離開 了 一會兒 。 當 他 回來 時 ， 把 一 個 布滿 青苔 的 盒子 擺在 她 旁邊 的 邊桌 上 。 「 銀 鑰匙 應該 還 在 妳 身 上 吧 ？ 」 她 坐 在 那兒 盯 著 它 看 了 十五 分鐘 ： 一 個 普通 的 橡木盒 ， 沾 了 些 泥土 ， 不 怎麼 大 ， 還 有 部分 長霉 。 有 個 金屬 的 鎖 ， 儘管 骯髒 ， 但 照 她 看 應該 是 銀製 的 。 這 盒子 看起來 並 不 珍貴 ， 她 心想 ： 一 個 平凡無奇 的 東西 ， 顯然 也 沒有 珠寶 ， 真是 令 人 大失所望 。 亞歷斯 端 了 茶 和 吐司 進來 ， 此時 正 坐 著 看 她 ， 覺得 有趣 但 也 好奇 ； 而 亨利 則 一方面 保持 禮貌 的 疏遠 ， 一方面 又 表現出 淡淡 的 好奇 ， 他 照顧 壁爐 裡 的 火 ， 拉開 窗簾 ， 但 同時 不經意 地 瞥 著 忐忑不安 的 露西 。 父子 兩 人 都 沒 催促 她 ， 在 沉靜 的 氣氛 中 ， 老爺 鐘 的 滴答聲 聽來 格外 刺耳 。 現在 她 從 脖子 取下 鑰匙 ， 放 在 小小 的 銀鎖 前 。 她 認真 地 看 著 亞歷斯 與 他 父親 ， 問道 ： 「 要 我 來 開 嗎 ？ 」 亞歷斯 面 露 微笑 ， 離開 椅子 ， 過來 蹲 在 她 身邊 。 他 按住 她 雙手 ， 要 她 不用 緊張 ， 鼓勵 地 說道 ： 「 就是 妳 了 ！ 」 於是 露西 把 鑰匙 插入 鎖盒 ， 轉動 。 她 以為 鎖 會 生銹 難 轉 ， 甚至 完全 轉 不 動 ，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