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 很 痛苦 ， 身子 在 陣陣 顫抖 。 「 完 了 ， 完 了 ， 先生 ， 你 在 哪裡 ？ 宋玉 ， 你 快 ， 你 ， 快 ， 來 呀 … … 」 她 呻喚 著 ， 眼睛 望 著 宋玉 ， 目光 像 火 一般 熾熱 ！ 宋玉 恍然大悟 ， 立即 上前 ， 用 手 撫摸 她 的 臉 ， 臉 熱 得 燙 人 。 他 頓時 一 陣 興奮 的 心跳 ， 就 一下子 抱住 嬋娟 的 身體 ， 吻 她 的 臉 ， 她 的 嘴唇 。 在 嬋娟 的 更加 頻繁 的 呻吟聲 中 ， 宋玉 開始 撫摸 她 的 全身 。 那 顫抖 的 身體 在 他 瘋狂 的 撫摸 下 漸漸 變 得 柔軟 下來 。 她 像是 失去 了 知覺 ， 一動不動 ， 只有 頻頻 的 喘息 。 「 一切 都 好了 ！ 」 宋玉 腦子 裡 忽然 跳出 鄭袖 那 句 話 ， 便 緊緊 貼 著 嬋娟 的 臉 說 ： 「 嬋娟 ， 一切 都 好了 ， 是 嗎 ？ 」 嬋娟 閉 了 眼睛 不作聲 。 宋玉 不再 遲疑 ， 手忙腳亂 脫光 了 她 身 上 所有 的 衣服 ！ 宋玉 開始 盡情 領略 那 渴盼 已 久 的 絕妙 風光 。 眼下 是 一 片 晶瑩 光滑 的 白玉 ， 連綿 起伏 的 雲峰 。 一切 都 是 如此 的 朦朧 ， 又 是 如此 的 真切 。 他 小心 而 又 緊張 ， 輕輕 將 脫光 了 衣服 癱軟 無力 的 嬋娟 放倒 在 床 上 … … 燈燭 熄滅 了 ， 在 暗中 ， 他 一邊 低聲 叫 著 嬋娟 的 名字 ， 一邊 在 她 那 蠕動 的 身體 上 撫摸 著 ， 尋芳 探幽 ， 徜徉 再三 ， 然後 進入 佳境 ， 開始 恣意 流連 ！ 「 不 ！ 不 ！ 」 嬋娟 無力 的 呼叫 著 ， 掙扎 著 。 呼叫聲 中 ， 她 的 兩 隻 雪白 的 玉臂 ， 卻 身不由己 地 緊緊 摟住 了 宋玉 不 放 … … 不 知 過 了 多久 ， 掙扎 與 呼叫 的 聲音 停息 了 。 嬋娟 在 昏昏 中 ， 隱約 聽到 了 身邊 說話 的 聲音 ： 「 娟 ， 兩 年 來 ， 我 一直 在 愛 著 妳 ， 想 著 妳 。 想 著 有 這麼 一 天 到來 的 時候 。 現在 終於 盼到 了 ， 終於 能 和 妳 在一起 了 。 妳 知道 嗎 ？ 從 我 見到 妳 的 那 天 起 ， 妳 就 成 了 我 生命 的 一 部分 。 我 知道 ， 妳 是 愛 著 先生 的 ， 也許 ， 妳 已經 是 他 的 人 了 ， 但是 我 不管 這些 ， 因為 我 沒有 辦法 不 愛 妳 。 我 不 願意 先生死 ， 真的 ， 我 是 永遠 敬仰 先生 的 。 但 我 又 一定 想 得到 妳 ！ 現在 好了 ， 我 終於 得到 妳 了 … … 娟 ， 妳 為什麼 不 說話 ？ 難道 我 不 好 嗎 ？ 妳 不要 哭 ， 我 會 永遠 對 妳 好 的 ， 就 像 現在 這樣 ， 永遠 這樣 … … 」 宋玉 把 嬋娟 摟 在 懷裡 ， 臉 貼 了 臉 ， 這樣 絮絮 地 說 著 。 嬋娟 早已 渾身 癱軟 ， 失去 了 一切 自主 的 能力 。 她 彷彿 覺得 ， 此時 的 身體 已經 在 火熱 的 燃燒 中 熔化 ， 過去 的 自己 已經 不復 存在 了 … … 深夜 ， 窗 外 風聲 瑟瑟 ， 如語如泣 。 夜 沉沉 ， 夢 悠悠 。 嬋娟 始終 沒 說 一 句 話 ， 只有 淚水 濕透 了 她 的 衾枕 。 6 朝 內 傳出 消息 ， 屈原 被 赦免 了 死罪 ， 將 於 明日 放逐 出京 。 宋玉 及時 地 把 這 消息 告訴 了 嬋娟 。 嬋娟 聽 了 ， 呆愣 了 好 久 ， 說道 ： 「 我 想 去 送送 先生 。 」 宋玉 說 ： 「 朝廷 有令 ， 不准 任何 官員 為 屈原 送行 ， 妳 怕 出不 得 宮 去 。 」 嬋娟 好像 沒有 聽見 ， 只是 望 著 几案 上 的 一 面 銅鏡 出神 。 銅鏡 裡 映出 一 個 略顯 憔悴 的 面容 。 她 呆呆 的 望 著 ， 不 知 在 想 什麼 。 「 娟 ， 晚上 時 我 為 先生 招招 魂 ， 讓 神靈 一路 上 保護 先生 ， 妳 就 不用 掛記 了 。 」 嬋娟 突然 轉回身 來 說道 ： 「 不 ， 我 一定 要 見 先生 一面 ！ 」 宋玉 聽 嬋娟 這 決斷 的 口氣 ， 知道 難以 勸阻 了 。 便 安慰 地 說 ： 「 別 著急 ， 讓 我 去 求求 大王 ， 如果 大王 允 了 ， 明天 我 與 妳 一起 去 送 先生 。 」 這 天 夜裡 ， 嬋娟 想 了 很 久 很 久 。 後來 ， 她 找出 一 幅 絹帛 ， 上面 寫 著 〈 橘頌 〉 兩 個 字 。 這 是 她 一直 保存 在 身邊 的 那 首 詩 。 她 展放 在 床 上 ， 看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。 最後 她 把 這 絹帛 疊起來 ， 貼身 放好 ， 然後 和衣 躺 在 了 床 上 。 朦朧 中 ， 她 好像 看見 屈原 立 在 高空 的 雲霞 上面 ， 高冠博帶 ， 雙目炯炯 的 望 著 她 。 她 高聲 喊叫 「 先生 」 ， 屈原不應聲 ， 卻 在 吟誦 那 〈 橘頌 〉 中 的 詩句 ： 「 後皇 嘉樹 ， 橘 徠服 兮 。 受命 不 遷 ， 生 南國 兮 。 深 固 難 徙 ， 更壹志 兮 … … 」 她 感覺 好像 自己 又 回到 了 先生 身邊 。 就 在 那 間 書房 裡 ， 與 先生 一起 ， 削竹簡 ， 寫 文章 。 明月 當空 ， 撫琴 彈奏 〈 湘夫人 〉 ， 先生 隨聲 唱起 「 登白 薠 兮 騁望 ， 與 佳期 兮夕 張 」 。 自己 望 著 天 上 那 明月 ， 盼 著 那 佳期 的 到來 … … 先生 為什麼 不 回答 我 ？ 她 更加 高聲 地 喊叫 著 ： 「 先生 ， 嬋娟 回來 了 ， 您 停 一 停 ， 嬋娟 與 您 一起 走 啊 ！ 」 她 見 屈原 足下 雲霧 繚繞 ， 霞光 閃閃 。 轉眼 時 ， 卻 又 不見了 。 眼前 一 片 昏黑 ， 高空 中 斷續 傳來 「 受命 不 遷 ， 生 南國 兮 」 的 聲音 ， 聽來 十分 悽厲 ！ 她 心 裡 一 急 ， 縱身 一 躍 ， 身體 卻 在 空中 下沉 ， 跌向 一 個 無 底 的 深淵 … … 嬋娟 醒 了 。 她 想 著 這 夢 ， 啜泣 不止 。 先生 明天 就 要 走 了 ， 孤身 一 人 的 走 了 。 他 不要 我 了 ， 是 我 背叛 了 他 ， 玷污 了 他 。 他 不會 原諒 我 的 ！ 神靈 也 不會 原諒 我 的 ！ 天亮 以後 ， 她 穿上 了 原先 在 橘園 時 穿 的 那 身 衣裳 ， 面對 了 妝鏡 ， 看 著 自己 ， 反覆 地 自言自語 著 ： 「 他 不會 原諒 我 的 ， 神靈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