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代表 那些 文字 。 這 使 亞歷斯 想起 他們 在 劍橋 所 研究 的 數學 方塊 ： 神奇 數字 方塊 。 通常 整 串 數列 會 加出 一 個 數字 ， 但 方塊 裡面 的 區塊 加起來 也 會 成為 一 個 共同 的 數字 。 「 我 已 經過 了 軌道 一半 。 」 他 喝 了 幾 口 紅酒 。 羊皮紙 當中 的 一 頁 ， 有 一 個 神奇 方塊 。 不 知 所有 數目 的 一半 是 多少 ， 他 在 心 中 暗自 琢磨 。 導覽 人員 交代 露西 要 當心 身旁 的 蠟燭 。 露西 點頭 ， 躡手躡腳 地 走進 路徑 裡 的 第一 個 圈 。 「 每 一 步 都 輕柔 踏實 … … 」 她 聽見 亞歷斯 的 聲音 ， 便 想起 葉慈 所 說 的 踩 在 夢 的 上面 ， 這 幾 個 詩句 迴盪 於 她 的 腦海 ， 彷彿 她 正 踏 在 自己 的 夢 上頭 。 然後 她 又 彷彿 聽到 亞歷斯 的 聲音 回盪 耳 邊 ， 念出 羊皮紙 上 所 寫 的 東西 ： 「 因此 我倆 的 靈魂 … … 」 她 毫不 遲疑 便 將 鄧恩 的 原 詩 念 下去 ： 「 … … 合而為一 ， 雖然 我 必須 遠行 ， 不會 有 些微 的 裂痕 ， 反而 不斷 擴展 … … 」 然後 她 又 在 腦 中 聽見 亞歷斯 的 聲音 ： 「 我 是 現在 的 我 ， 現在 的 我 就 是 現在 的 我 … … 我 有 決心 成為 現在 的 我 。 」 這 段 話 在 她 腦海 中 迴盪 ， 腳步 卻 循 著 路徑 往 前 又 後退 ， 然後 繞圈 ， 搖曳 的 蠟燭 讓 她 覺得 自己 的 身影 飄移 ， 覺得 天堂 正在 召喚 她 ， 並且 陶醉 於 這 種 召喚 。 小心翼翼 的 腳步 ， 卻 有 著 無羈 的 靈魂 。 她 突然 睜開 眼睛 ， 暫時 解除 了 腦 中 聲音 的 魔咒 。 她 認為 只有 她 獨自 一 人 時 ， 卻 好像 看見 有 個 男人 從 迷宮 的 中央 離開 。 她 打 了 一 陣 哆嗦 ， 彷彿 有 人 剛 踩 過 她 的 墳墓 。 她 回頭 想 再 看 他 一 眼 ， 結果 只 見 搖曳 的 燭火 。 然後 亞歷斯溫 和 富磁性 的 聲音 又 回到 她 腦 中 ， 安撫 著 她 。 「 真相 便是 如此 … … 而 這 就 是 縫隙 ， 右邊 和 左邊 ， 憂心忡忡 的 戀人 將 透過 縫隙 輕聲 細語 。 」 她 對 這 神祕 難解 的 文字 苦笑 。 那些 文字 — — 威爾 文件 上 的 每 一 個 字 — — 把 亞歷斯 帶回 她 身邊 ， 讓 她 彷彿 聽見 亞歷斯 在 一 旁 輕聲 細語 ， 彷彿 他們 可以 穿越 時間 的 縫隙 ， 照見 彼此 ， 猶如 牆壁 的 細縫 。 儘管 只要 踏錯 一 步 ， 就 可能 生 此 兩 別 。 現在 她 面對 著 玫瑰 花窗 ， 聞到 自己 的 香水 飄回 臉 上 。 又 有 一 陣 風 ， 吹 得 火焰 前後 搖晃 。 她 感覺 有 人 在 迷宮 中 移動 ， 雖然 那 只 是 光線 造成 的 錯覺 ， 卻 令 她 微微 顫抖 。 她 聽見 亞歷斯 的 聲音 在 安慰 她 ， 讓 她 鎮定下來 ， 幫助 她 緩下 氣息 。 露西 心想 ， 亞歷斯 此時 此刻 必定 也 正在 想念 她 。 「 中心 為 方 。 」 導覽員 說 ， 迷宮 中央 原本 有 鐵修斯 的 圖像 。 她 覺得 有 某 樣 東西 掃過 她 ， 朝 另 一 個 方向 而 去 ， 她 把 裙子 拉緊 ， 突然 在 蠟燭 旁 擔憂 起來 。 然後 她 放鬆 ， 又 有 一 陣 微風 吹來 ， 將 亞歷斯 送給 她 的 玫瑰 香水味 反撲 回 她 臉 上 。 她 覺得 身邊 有 股 體溫 ， 聽見 他 的 聲音 就 在 她 耳 中 ， 彷彿 他 即刻 站 在 她 旁邊 。 「 我 已經 過 了 軌道 一半 。 」 這 絕對 是 亞歷斯 的 聲音 。 沒 錯 吧 ？ 她 的 眼睛 慵懶 ， 半 閉 著 ； 然後 她 又 睜開 。 她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亞歷斯 的 臉 隱約 浮現 於 光暈 中 ， 帶有 玫瑰 花香 的 熱氣 從 上百 支 蠟燭 的 火燄 傳來 。 他 的 臉 刮 得 不 乾淨 ， 鬍碴 還 滿多 的 。 這 個 面容 的 頭髮 還 長 了 些 ， 一點 都 不 像 她 前 幾 天 所 見到 的 亞歷斯 。 她 明白 那 只 是 她 腦海 裡 的 影像 ； 卻 真實 得 令 人 難以 抗拒 。 「 不要 看 超過 這 一 天 ， 我 的 α 和 我 的 ω 。 」 又 是 那 聲音 ， 親切 、 悅耳 、 富磁性 、 彷彿 催眠 人 的 安魂曲 。 「 把 這 兩 半 形成 一 個 完整 的 圓。 」 亞歷斯 計算 過 後 ， 立即 發現 這 是 畫 在 一 小 張 羊 皮紙 上 的 「 木星牌 」 ， 形成 了 一模一樣 的 方形 ， 正 符合 威爾 的 素描 。 「 過 了 一半 」 — — 現在 他 敢 肯定 這 張 羊 皮紙 是 中間點 ， 他 原本 以為 這 是 謎語 的 第一 部分 。 他 又 拿起 鉛筆 。 「 我 的 α 和 我 的 ω 。 」 有 人 的 起點 也 是 他們 的 終點 — — 同 一 天 ？ 亞歷斯 靈光 一 閃 ， 從 架子 上 抽出 一 本 書 下來 。 他 查看 了 一 個 日期 ， 然後 起身 ， 從 法醫 最近 才 送回來 的 威爾 遺物 中 ， 取出 一 本 聖經 。 那 是 現代版 的 詹姆斯王 聖經 — — 也許 就 是 舊王 之 書 ？ 同 號碼 之 歌 。 他 望 著 所羅門 之 歌 ， 想起 威爾 從 法國 帶回來 的 東西 裡 有 一 本 法文版 的 ， 但 此 歌 本身 並 未 確切 編碼 ， 威爾 是否 和 他 有 相同 的 頓悟 ， 也 犯 了 相同 的 錯誤 ？ 於是 他 轉而 去 找 詩篇 中 編碼 的 聖歌 。 一 種 如 夢 似 幻 的 感覺 此時 籠罩 著 露西 ， 彷彿 飄浮 在 鮮花 與 火焰 的 原野 上 ； 她 聽見 一 個 人 的 聲音 ， 立即 認出 那 是 她 最愛 的 亞歷斯 ； 她 的 心 欣喜 地 狂跳 ， 一 股 前所未有 的 浪潮 席捲 而 來 。 她 知道 這 種 砰然 悸動 很 像 心臟病發 ， 但 她 並 不 害怕 ， 因為 她 並 不 孤獨 。 「 從 起點 往 前 走 同 數目 的 步伐 … … 」 她 記得 威爾 的 影印 文件 是 這麼 寫 的 。 她 發覺 她 過 了 將近 半 年 ， 幾乎 快 到 滿 半 年 那 天 ， 從 救命 的 手術 那 天 算 起 ； 從 秋分 到 春分 。 這 關鍵 的 第一 年 她 已經 走 了 一半 。 現在 她 正 要 從 迷宮 的 中心 轉出去 ， 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