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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支 憂傷 的 曲子 , 小鳥 也 會 流淚 , 鳴聲 也 變 得 格外 淒涼 。 他 擔 柴 下山 , 小鳥 歇 在 他 的 扁擔 上 , 送 他 很 遠 很 遠 , 才 戀戀不捨 , 飛回 山 上 。 他 把 小鳥 當作 知音 , 一 天 見 不 到 小鳥 , 他 就 惦念 得意亂心慌 。 有 一 次 雨 後 , 他 擔 了 一 擔 柴 下山 , 腳 下 一 滑 , 失足 跌進 了 懸崖 , 只 喊 了 一 聲 , 便 什麼 也 不 知道 了 。 不 曉得 過 了 多 長 多久 , 他 慢慢 蘇 醒 了 , 見 自己 睡 在 一 間 木屋 裡 , 花瓣 作 瓦 , 藤蘿 為 簾 , 身 下 鋪 著 厚厚 的 草褥 , 滿 屋子 都 是 木香 、 草香 和 花香 。 這 是 什麼 地方 ? 自己 怎麼 來到 這裡 ? 阿福 想要 起身 看看 , 剛 一 動彈 , 就 覺得 雙腿 疼 得 鑽心 , 再 一 細看 , 一 股 冷氣 透心 涼 。 他 的 雙腿 都 用 白 布 纏 著 , 縛 在 木板 上 。 他 這 才 記起 自己 跌進 了 懸崖 , 一定 是 摔斷 了 雙腿 , 被 人 救到 這裡 , 給 敷 了 藥 , 裹 了 傷 。 雙腿 如果 殘廢 , 再 也 不能 砍柴 謀生 , 往後 的 日子 怎麼 過 ? 他 越 想 越 悲傷 , 止 不住 的 淚水 , 滾滾 往 下 。 他 正 哭 得 傷心 , 忽 聽 門聲 一 響 , 走進 一 個 穿 紅衫 的 姑娘 。 姑娘 長 得 那樣 美 呀 , 就 像 天空 升起 一 輪 十五 的 月亮 ; 姑娘 對 他 笑 了 , 笑 得 那樣 甜蜜 , 他 好似 飲 了 一 碗 蔗汁 , 心頭 一 陣 清爽 。 他 忘 了 傷痛 , 忘 了 悲傷 , 雙眼 眨 也 不 眨 , 出神 地 看 著 姑娘 。 「 阿福哥 , 痛 得 輕 一些 嗎 ? 」 姑娘 對 他 說話 了 , 聲音 是 那麼 好聽 , 似 琴聲 叮噹 。 阿福 呆呆 地 點 了 點頭 , 許久 才 問 : 「 阿妹 , 你 是 誰 ? 你 怎麼 知道 我 的 名字 呀 ? 這 是 什麼 地方 ? 」 「 我 叫 紅翠 。 這裡 是 我 的 家 呀 。 你 常常 見到 我 , 不 敢 認 我 了 ? 你 摔到 崖 下 , 是 我 把 你 救上來 了 。 阿福哥 , 你 還 得 好好 謝謝 我 呢 ! 」 姑娘 說完 , 著 嘴 , 「 咯咯咯 」 笑 個 不停 , 笑聲 也 那麼 好聽 , 像 山溪 流水 一樣 清亮 。 阿福 又 糊塗 了 , 她 說 常常 見到 自己 , 自己 怎麼 會 不 認識 她 呢 ? 好 奇怪 呀 ! 「 阿福哥 , 不要 發呆 了 , 你 慢慢 會 明白 的 。 你 一定 餓 了 , 來 , 吃 點 東西 吧 ! 」 姑娘 端出 一 碗 熱氣騰騰 的 飯 , 阿福 不 知 是 用 什麼 做 的 , 紫紅 紫紅 的 顏色 , 有 桑果 的 香味 。 他 只 吃 了 一 碗 , 就 感到 很 飽 很 飽 了 。 姑娘 又 說 : 「 阿福哥 , 你 再 睡 一會 吧 , 我 採 了 青草藥 來 , 搗碎 了 給 你 敷傷 。 你 放心 吧 , 你 那 腿 我 能 醫好 。 」 她 出去 了 , 不久 , 外面 傳來 一 陣 石杵 搗藥 的 聲音 , 「 克丁鼕 」 「 克丁鼕 」 , 清亮 悅耳 , 像 音樂 一樣 好聽 。 天黑 了 , 紅翠 就 睡 在 阿福 身旁 , 她 那 細細 的 氣息 , 有 沁人心脾 的 芬芳 。 紅翠 每 天 都 要 出去 一陣 , 採藥 、 搗 藥 , 回來 後 就 給 他 換 藥 敷傷 , 給 他 熬粥 煮 水 , 比 骨肉 親人 侍候 得 還要 盡心 。 太陽 升起 又 落山 了 , 月亮 出來 又 下降 了 , 一 個 月 過去 了 , 在 紅翠 的 精心 醫治 下 , 阿福 的 腿傷 漸漸 好了 。 這 天 , 紅翠 又 上山 採藥 去 了 , 他 扶 著 牆 , 慢慢 移到 門口 , 鑽出 房門 一 看 , 立刻 驚 得 目瞪口呆 , 原來 他 住 了 一 個 月 的 木屋 搭 在 樹 上 , 離地 三 丈 多 高 , 郤 看 不 見 上下 的 梯子 。 房屋 為什麼 要 建 在 樹 上 ? 沒有 梯子 , 紅翠 是 怎樣 上來 的 呢 ? 這兒 , 到處 是 黑森森 的 密林 , 高高 的 茅草 , 遠遠 近近 都 看 不 見 人煙 。 紅翠 是 個 姑娘 家 , 她 怎麼 敢 一 個 人 住 在 這 個 山岳 裡 呢 ? 阿福 起 了 疑心 , 他 想 知道 個 究竟 。 他 遠遠 看見 紅翠 回來 了 , 就 隱身 門 後 , 眼睜睜 著 。 紅翠 走到 樹 下 了 , 放下 藥鋤 藥籃 , 紅衫 一 展 , 像 鳥兒 張開 翅膀 , 無聲無息 輕輕 落在 門 外 。 她 彎腰 進 了 屋子 , 見 阿福 站 在 門 後 , 睜 著 一 雙 驚訝 的 眼睛 , 便 著 嘴 , 「 咯咯咯 」 又 笑 了 一陣 , 說 : 「 阿福哥 , 你 想不到 我 會 飛 吧 ? 這 是 我 從小 練出來 的 功夫 。 沒有 這 種 功夫 , 我 怎麼 敢 一 個 人 住 在 大 山 裡 呀 ? 早 被 野獸 吃 了 ! 」 「 可是 , 你 這 屋 , 為什麼 要 搭 在 樹 上 呢 ? 」 「 搭 在 樹 上 多 好 呀 ! 野獸 上 不 來 , 又 沒有 潮氣 。 山外人 將 屋 建 在 地 上 , 我 看 了 也 覺得 怪 呢 ! 」 紅翠 這樣 一 說 , 阿福 也 覺得 有理 。 可是 , 屋子 這麼 高 , 自己 腿 上 的 傷 沒有 全好 , 怎樣 下去 呢 ? 哪 能 總是 叫 紅翠 侍候 自己 呀 ? 他 又 發愁 了 。 紅翠 看出 了 他 的 心思 , 笑 著 說 : 「 阿福哥 , 你 想到 樹 下去 呀 ? 等 我 給 你 紮 一 架 竹梯 吧 。 」 她 果然 紮 了 一 架 竹梯 , 阿福 可以 扶 著 竹梯 上下 了 。 又 過 了 些 日子 , 阿福 的 腿傷 完全 好了 , 他 又 可以 上山 砍柴 了 。 這 天 晚上 , 月亮 像 一 面 白銀 的 圓盤 冉冉 爬上 中天 。 阿福 同 紅翠 並肩 坐 在 屋 外 。 月光 下 , 紅翠 顯得 更加 美麗 。 阿福 有 一 肚子話 要 對 紅翠 說 , 可是 他 的 心 跳 得 像 打鼓 , 鼓 了 好 大 勇氣 , 只 說出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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