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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趕緊 道 : ﹁ 先生 太 謙虛 了 , 朕 還要 拜 您 為相 呢 ! ﹂ 接著 , 真宗 滔滔不絕 地 敘述 自己 早 有 請 對方 入 二 府 的 願望 : ﹁ 這 並 不 是 朕 今天 才 有 的 想法 , 而是 經過 深思熟慮 , 多方 權衡 做出 的 決定 。 可以 說 , 群賢 去 後 , 國家 又 正 值 多事之秋 , 在 這 關頭 上 , 宰相 之 職 , 非 先生 莫 屬 。 除了 先生 , 沒有 人 能 幫 朕 安邦 治國 , 造福 於 民 。 ﹂ 畢士安 聞 言 , 決定 以 薦寇準 來 確定 皇上 心 裡 的 戰和 之 意 , 證實 自己 先前 的 猜測 : ﹁ 承蒙皇上 抬舉 , 微臣 受寵若驚 。 但 微 臣 自知 老朽 , 實是 不堪 重用 , 為 不 辜負 皇上 厚望 , 可否 容臣 舉薦 一 人 共事 ? ﹂ ﹁ 你 想 舉薦 誰 ? ﹂ 真宗 急問 。 ﹁ 寇準 。 ﹂ 畢士安 緩緩 道 。 ﹁ 寇準 ? ﹂ 真宗 聽 了 沉吟 不 語 , 心 裡 頗 感 意外 。 畢士安 一向 老實 , 他 是 沒有 領會 自己 的 意圖 , 還是 不 同意 自己 議和 的 主張 , 所以 故意 舉薦 主戰派 之 首寇準 共同 輔政 ? 他 雖 和 寇準 沒 見 過 面 , 但 早 從 近臣 那裡 聽聞 其 人 其 事 。 據說 當年 太宗 考慮 召寇 準入 二 府 時 , 曾 因 嫌 他 年紀 太 輕 、 相貌 太 嫩 , 恐 難 持重 而 猶豫不決 。 寇準 得知 後 , 竟 刻意 煎煮 一 大 鍋 地 黃 與 蘆菔 服用 , 結果 一 夜 之間 , 就 使 自己 滿 頭 白髮 , 臉 老 皮皺 , 望去 老氣 橫秋 。 像 這樣 不惜 損及 自己 容貌 以 求 進取 的 人 , 他 一 聽 名字 就 皺眉頭 。 再則 , 他 又 聽說 寇準 不 知 輕重 , 有 一 次 竟 拉住 太宗 衣袖 , 不 讓 退朝 , 強迫 太宗 聽 他 諫言 , 真是 耿直 得 令 人 害怕 。 讓 這樣 的 人 與 畢士安 一起 做 輔相 , 如何 能 成就 他 心 中 議和 的 願望 呢 ? 畢士安 見 真宗 沉吟 , 立即 猜出 他 心 裡 在 擔憂 什麼 , 就 又 極力 稱讚 寇準 為 人 如何 慷慨 忠義 , 如何 剛 直 敢 言 , 如何 臨危不亂 能 斷 大 事 : ﹁ 寇準 不但 深得 朝野 的 推崇 , 先帝 更 早 有 以 他 為 相 的 打算 。 現在 正 值 多事之秋 , 正 是 讓 此 人 施展 才華 、 為 國 為 民辦 大事 的 時候 。 ﹂ 真宗 卻 還是 不置可否 , 靜靜 地 望 著 畢士安 , 一言不發 。 他 看得出來 , 畢士安 舉薦 寇準 並非 在 開玩笑 , 而是 當真 要 請 那 個 難以 駕馭 的 傢伙 共同 輔政 。 他 真 不 明白 , 畢士安 怎會 不 知 他 的 用意 ? 難道 是 自己 的 暗示 不 夠 明顯 , 引起 他 的 誤會 ? 不可能 ! 這 傢伙 與 自己 共事 多 年 , 早 就 像 肚子 裡 的 蟲兒 , 許多 事 還 沒 說出口 , 這 個 明白人 就 心照不宣 知道 怎麼 去 做 了 。 既然 如此 , 他 為什麼 還 要 極力 舉薦 一向 主戰 的 寇準 做 輔相 呢 ? 現在 要 用 什麼 話 來 套 他 說出 他 的 用意 ? ﹁ 皇上 , 老臣 深知 , 如今 國家 的 頭 等 大事 就 是 外患 , 只有 寇準 才 能 平息 外患 , 實現 皇上 心 中 的 願望 。 ﹂ 不 想 畢士安 反倒 先 開口套 真宗 的 話 。 ﹁ 他 要 用 什麼 方法 平息 外患 ? 他 又 怎 知 朕 心 中 的 願望 ? ﹂ 真宗 忍不住 反問 。 ﹁ 皇上 , 寇準 他 不 知道 , 老臣 知道 ! ﹂ 畢士安 不 好 明言 , 只得 模稜兩可 地 回答 。 ﹁ 你 知道 什麼 ? ﹂ 真宗 面帶笑容 , 卻 咄咄逼人 。 畢士安 於是 避開 ﹁ 議和 ﹂ 二 字 , 不疾不徐 道 : ﹁ 臣 知道 皇上 深憂 天下 蒼生 飽受 外患 之 苦 , 每 聽 無數 將士 埋骨 沙場 , 就 痛心 不已 , 每 知 河北 邊境 、 京東 ︵ 今 山東 ︶ 、 河東 ︵ 今 山西 ︶ 大 片 土地 的 千百萬百姓 慘遭 鐵蹄 蹂躪 , 就 夜 不能 寢 、 食不甘味 , 一心 希望 早日 結束 戰爭 , 使 天下 安寧 , 百姓 安樂 。 ﹂ 真宗 從 畢士安 的 話 裡 , 看到 了 默契 。 既然 如此 , 他 把 一向 主戰 的 寇準 找來 , 必定 也 是 經過 深思熟慮 了 。 想到 這 , 真宗 進一步 問 : ﹁ 先生 如此 力舉 寇準 入相 , 可見 對於 平息 外患 , 應該 成竹在胸 才 是 , 還 請 您 細說 其 詳 。 ﹂ 畢士安 聽 了 這 話 , 心 裡 倒 遲疑 起來 。 一 則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的 策略 並非 什麼 深奧 之 計 , 二 則 他 既 力薦 寇準 入相 , 就 已經 明白 無誤 地 表示 了 自己 的 用意 。 真宗 絕頂 聰明 , 為什麼 還 要 明知 故問 ? 或許 , 他 也 和 自己 一樣 , 在 沒 聽到 對方 說出 ﹁ 議和 ﹂ 二 字 , 就 不 敢 放心 行事 吧 ! ﹁ 皇上 … … ﹂ 畢士安 想到 這 , 忍不住 詭譎 笑道 ︰ ﹁ 您 放心 , 微臣 完全 明白 您 的 心意 。 ﹂ ﹁ 你 … … ﹂ 真宗 聽 了 這 話 , 忽然 臉色 大變 , 好像 什麼 見不得人 的 隱私 被 揭穿 似地 , 老羞成怒 , 又 不 好 發作 。 畢士安 見狀 險些 沒 嚇破 膽 , 心想 : 說 得 好好 地 , 皇上 為何 突然 生 起 氣 來 ? 他 不 正 希望 自己 能 領會 嗎 ? 為什麼 自己 表示 明白 了 , 他 卻 反倒 不 高興 ? 然而 真宗 很 快 就 平靜下來 , 語氣 有些 冷淡 地 說道 ︰ ﹁ 既然 你 都 明白 , 還 賣 什麼 關子 ? ﹂ ﹁ 皇上 , 請 容臣 回去 重整 想法 , 再 上疏 進策 吧 ! ﹂ 畢士安 趕緊 為 自己 找 退路 , 畢竟 他 還是 不 願 先 開 ﹁ 議和 ﹂ 之 口 。 8 這 恐怕 是 畢士安 一生 中 最 難 做 的 文章 了 。 因為 在 這 份 奏疏 中 , 既 不能 出現 議和 的 字眼 , 又 必須 把 以 戰 求 和 的 策略 具體 而 明白 地 陳述出來 , 並且 還 得 說服 真宗 , 使 他 接受 。 為 此 , 畢士安 把 自己 關 在 書房 裡 , 拼命 思索 該 如何 動筆 。 然而 三 天 過去 了 , 他 還是 無法 寫出 令 自己 滿意 的 辭句 。 回想 過去 , 由於 連年 邊 患 不斷 , 河北 境 內 都 建有 許多 堅固 的 城池 和 堡寨 。 遼兵 犯境 時 , 對 這些 宋軍 堅守 的 據點 , 往往 是 能 攻佔 就 攻佔 , 不能 攻佔 就 繞過 , 避免 那 種 曠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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