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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既 不能 出現 議和 的 字眼 , 又 必須 把 以 戰 求 和 的 策略 具體 而 明白 地 陳述出來 , 並且 還 得 說服 真宗 , 使 他 接受 。 為 此 , 畢士安 把 自己 關 在 書房 裡 , 拼命 思索 該 如何 動筆 。 然而 三 天 過去 了 , 他 還是 無法 寫出 令 自己 滿意 的 辭句 。 回想 過去 , 由於 連年 邊 患 不斷 , 河北 境 內 都 建有 許多 堅固 的 城池 和 堡寨 。 遼兵 犯境 時 , 對 這些 宋軍 堅守 的 據點 , 往往 是 能 攻佔 就 攻佔 , 不能 攻佔 就 繞過 , 避免 那 種 曠日 持久 的 攻堅戰 。 特別 是 鎮州 ︵ 今 河北 正定縣 ︶ 、 定州 ︵ 今 河北 定縣 ︶ 、 高陽關 ︵ 今 河北 高陽縣 東 ︶ 三 城 , 由於 城牆 十分 堅固 , 遼兵 多 次 攻打 , 總是 無可奈何 , 最後 望 城 興歎 , 繞道 而 去 。 可惜 的 是 , 歷年 的 對 遼 戰爭 , 朝廷 總是 傾出 禁軍 抗擊 , 連 守 城衛寨 的 兵馬 也 出城 迎戰 。 結果 遼兵 橫衝直撞 , 宋軍 防不勝防 , 最後 終於 戰敗 , 讓 遼兵 大肆 搶掠 、 滿載而歸 。 如果 能 揚 我 所長 、 避 我 之 短 , 讓 宋軍 在 河北 所有 的 州縣 城堡 裡 堅守 不 出 , 只 以 消耗 遼軍 兵力 為 目的 , 讓 遼軍 一路 攻打 、 一路 深入 。 最後 再 在 適當 的 地方 , 集中 兵力 , 南北 合圍 , 關門 打 狗 。 這樣 即使 無法 將 敵人 盡數 殲滅 , 也 能 迫使 已 成 強弩之末 的 他們 提出 議和 的 請求 。 這 是 一 個 十分 大膽 , 又 切實 可行 的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策略 , 而 寇準 正 是 實現 這 個 大 戰略 的 最佳 人選 。 為 了 便於 寇準 充分 發揮 他 的 才幹 , 畢士安 還 打算 說服 真宗 , 破例 讓 中書省 過問 樞密院 的 事 , 並 由 能識 大體 , 又 有 器量 的 王繼英 做樞 密使 , 使 樞密院 在 執行 中書省 的 決策 時 , 避免 遭到 不 必要 的 干擾 。 而 為了 防止 寇準 忘乎 所以 , 畢士安 也 打算 讓 一向 主和 的 馮拯 、 陳堯叟 同知 樞密 院事 。 這樣 把 主戰 、 主 和 兩 派 力量 都 集中到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的 總目標 上 , 可以 各自 發揮所長 , 最終 實現 ﹁ 議和 ﹂ 。 至於 各 州縣 城寨 的 守將 , 畢士安 也 有所 考慮 , 對於 各 路 鈐轄 、 都 部署 的 任用 , 他 也 打算 謹慎 選擇 , 力求令 行 禁止 , 不許 擅自 用兵 。 只是 要 讓 遼兵 深入 到 什麼 地方 , 才 開始 實施 ﹁ 關門 打 狗 ﹂ 的 方略 , 現在 還 不能 預設 , 得 視 戰場 上 的 發展 情況 而 定 。 文章 寫到 最後 , 用 什麼 說法 代替 ﹁ 議和 ﹂ 二 字 , 真 使 他 傷透 了 腦筋 。 他 心 裡 清楚 , 這 種 開放 國門 、 誘敵 深入 的 戰略 是 要 冒 很 大 風險 的 。 倘若 指揮 不當 , 各 路 兵馬 失去 節制 , 誘敵 深入 之 略 就 會 變成 宋軍 兵敗 如 山倒 之 勢 , 最後 反 會 導致 縱敵入室 、 喪土 求和 的 結果 。 畢士安 把 這 個 適得其反 的 結果 作 了 充分 的 評估 之後 , 也 在 奏疏 上 明確 點 了 出來 。 他 特別 強調 , 只有 把 遼兵 打到 進不得 、 退不得 的 情況 下 , 才 能 迫使 遼人 議和 。 寫到 ﹁ 迫使 ﹂ 二 字 , 他 忽然 靈機一動 , 何不 把 迫使 遼人 ﹁ 議和 ﹂ , 改成 迫使 遼人 ﹁ 請和 ﹂ ? ﹁ 議和 ﹂ , ﹁ 請和 ﹂ , 一 字 之 差 , 可以 使 皇帝 和 朝廷 面 上 光彩 倍增 , 對 列祖 列宗 、 對 天下人 也 都 好 交代 。 這 雖然 有點 自欺欺人 , 但 為 了 使 真宗 接受 , 也 為 使 自己 的 策略 能夠 獲得 支持 , 他 只 能 先 這樣 應付 了 。 為了 保密 , 畢士安 不得不 再一次 叩閽見駕 , 這 是 萬不得已 的 做法 。 上 一 次 叩閽 , 是 為了 叩 謝皇恩 , 但 這 次 叩閽 , 實在 找不出 什麼 名目 … … 。 畢士安 邊 走 邊 想 , 結果 在 出 了 府門 , 還 未 到達 裡城 時 , 就 改變 了 主意 。 他 可 不 想 被 朝臣 們 認為 自己 是 行邀寵 , 或 被 發現 是 上密疏 。 幾 天 後 的 早朝 , 畢士安 故意 一言不發 , 等 快 散朝 時 , 才 突然 把 奏 疏 呈 上去 , 然後 望 著 真宗 低聲 道 ︰ ﹁ 這 是 臣 的 辭呈 , 因 怕 門 下省 不肯 送達 , 所以 才 親自 呈上 , 伏祈 皇上 恩准 。 ﹂ 眾臣 聽 了 大 感 意外 , 心 裡 都 在 想 : 這 老頭兒 怎麼 不 識 抬舉 , 當眾 辭官 , 絲毫 不 給 皇上 面子 ? 真宗 聽 了 也 是 一 驚 , 但 他 接過 奏疏 後 , 發現 居然 沉甸甸 的 厚厚 一 本 , 就 知道 那 裡面 是 什麼 了 , 於是 笑道 ︰ ﹁ 你 呀 … … 你 呀 … … ﹂ 眾臣 聽 了 都 莫名其妙 , 猜 不 出 真宗 ﹁ 你 呀 , 你 呀 ﹂ 地 笑 是 什麼 意思 , 但 畢士安 卻 心 裡 暗 喜 , 顯然 皇帝 已 看出 他 的 用心 。 不過 , 奏 疏 送到 皇上 手 裡 以後 , 畢士安 還是 不能 安心 。 他 倒 不 是 擔憂 真宗 不 理解 他 的 大 謀略 , 而是 怕 真宗 拿 不定 主意 , 把 他 的 奏 疏 傳給 別的 大臣 看 , 並 徵求 意見 , 那 就 壞 了 大事 。 畢士安 又 想 , 他 呈 送奏 疏時 , 已經 很 講究 方式 了 。 皇上 既知 他 的 用心 , 該 不會 那麼 隨便 , 把 他 的 奏疏 公開 , 致使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的 策略 一 開始 就 引起 紛爭 , 寸步難行 了 吧 ! 因為 這 個 策略 , 只有 和 他 畢士安 才 能 共謀 。 否則 一旦 外洩 , 無論 主戰 者 或 主和 者 , 都 不會 願意 被 利用 的 。 但 他 也 不能 排除 真宗 不 同意 這 個 策略 的 可能性 。 真宗 一向 持重 求穩 , 最 怕 冒 風險 , 他 會不會 一 見 誘敵 深入 就 嚇慌 了 , 最後 根本 不 同意 對 遼 作戰 呢 ? 一旦 皇帝 不 接受 他 的 意見 , 這 份 奏疏 必定 轉回 中書省 , 讓 朝臣 們 進行 討論 。 這樣 自己 不僅 深深 得罪 了 擁有 滿 腔 愛國 熱情 的 主戰派 , 也 必定 被 主和派 的 王欽若 之 輩 所 看輕 , 屆時 他 就 裡外 不 是 人 了 。 想到 這 , 畢士安 不由得 一 身 冷汗 , 恨不得 立即 到 中書省 看看 , 他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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