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起 還是 太 勉強 了 , 如果 能 找到 寇準 當時 與 李昌齡 有 什麼 聯繫 , 那 才 算是 犯 了 大忌 。 ﹂ 陳彭年 、 陳堯叟 聽 了 這 話 , 立即 開動 腦筋 往 這 條 線索 上 尋找 。 馮拯 卻 無動於衷 , 他 壓根兒 就 不 信 把 寇準 和 李昌齡 的 事 扯 在一起 有 什麼 效果 。 李昌齡 是 犯 了 篡立 大 罪 , 寇準 如果 與 他 有 聯繫 , 早 就 被 查清 治罪 了 。 現在 提起 此 事 , 明眼人 一 看 , 就 知道 這 是 捕風捉 影行 搆陷 之 實 。 若要 給 寇準 一 個 迎頭痛擊 , 就 必須 從長計議 , 否則 一 著 不慎 , 露出 破綻 , 非但 傷不了 對方 一 根 毫毛 , 還 會 把 自己 也 賠進去 。 他 覺得 陳堯叟 的 想法 未免 太 直接 , 陳彭年 也 太 想當然 耳 , 王欽若 懂得 如何 搆陷 , 卻 無法 水到渠成 。 所以 , 他 不能 貿然 參與 這些 人 的 行動 。 要 做 的話 , 就 應該 更 絕 更 妙 , 不 留 痕跡 , 一 出手 就 置 對方 於 死地 。 2 此時 寇準 還 在 渭西 鳳翔府 ︵ 今 陝西 鳳翔縣 ︶ 。 西南 無 戰事 , 而且 遠離 遼夏 邊境 , 又 是 一 個 窮 地方 , 官府 除了 催辦 錢糧 之外 , 鎮日 無所事事 。 然而 他 雖 身在 邊 鄙 , 卻 心 繫 廟堂 。 怎奈 先帝 對 他 有所 顧忌 , 一 貶 再 貶 , 當今 皇上 也 沿襲 故事 , 置之不用 。 記得 當初 在 鄧州 聽說 新君 登基 了 , 原本 以為 當年 自己 在 立儲 一 事 上 使 了 暗力 , 功不可沒 , 對方 應該 會 有所 回報 。 未料 皇上 竟 先 給 他 工部 侍郎 的 虛銜 , 然後 將 他 從 鄧州 徙 河陽 ︵ 今 河南孟縣 ︶ , 再 改知 同 州 ︵ 今 陝西 大荔縣 ︶ 。 他 氣憤 不過 , 立刻 上書言事 , 並 發牢騷 說 自己 過去 舉薦 的 呂端 、 張泊 、 李昌齡 都 入 了 中書省 , 成為 宰相 或 副相 , 而 他 卻 還 在 地方 州郡 , 實是 埋沒 人才 。 也許 是 奏疏 發生 了 效用 , 過 沒 多久 , 真宗 果然 下 旨召 他 回 京 , 可 令 他 想不到 , 也 想 不 通 的 是 , 自己 從 同 州 出發 , 才 行至 閿鄉 ︵ 今 河南 靈寶縣 ︶ , 就 又 有 詔到 , 命 他 再 徙 鳳翔府 。 原來 , 他 奏書 中 提及 了 犯有 篡立 之 罪 的 李昌齡 , 犯 了 真宗 的 忌諱 , 所以 才 欲 用 復 貶 。 咸平 二年 ︵ 公元 九九九年 ︶ , 遼兵 大舉 南 侵 , 他 以為 立功 報國 的 時候 到 了 , 立刻 上 書言戰 , 並 獻 策略 , 可惜 真宗 不予 理睬 。 直到 鎮 、 定 、 高陽 關 都 部署 傅潛 失守 要塞 , 宋軍 大敗 , 真宗 被迫 御駕 親征 , 駐 蹕大 名府 , 這 才 有 旨召 他 到 行 在 聽用 , 此時 已 是 咸平 三年 春 了 。 這 次 遼兵 打到 了 京東東路 , 在 獲知 大宋 王朝 的 皇帝 親自 出馬 後 , 便 大肆 掠奪 而 去 。 他 雖 伴駕 禦敵 有功 , 但 也 只是 由 工部 侍郎 遷刑部 侍郎 , 加 了 個 權 知 開封府 的 頭銜 , 仍舊 返回 鳳翔府 , 做 個 無所事事 的 小 知州 。 寇準 以為 , 他 這 輩子 再 無望 回 朝 , 只有 庸庸碌碌 地 虛度 此 生 , 老 死 在 地方 任上 了 。 咸平 六年 ︵ 公元 一○○三年 ︶ , 王繼忠 、 王超 、 桑贊 又 在 高陽關 大敗 , 朝野 震驚 。 此時 的 寇準 幾乎 已 死 了 心 , 得知 敗績 , 只 是 一 笑 。 最近 朝廷 來 旨 , 遷 他 作兵部 侍郎 , 並 兼 三司使 , 他 以為 這 不過 是 真宗 為 消除 其 怨氣 , 隔 些 日子 , 就 給 他 換換 虛銜 而已 。 所以 接到 詔令 後 , 他 根本 不當 一 回 事 , 仍舊 在 後衙 飲酒 作樂 。 寇準 的 夫人 宋氏 , 乃 太祖 孝章 皇后 ︵ 開寶 皇后 ︶ 之 妹 , 論 輩份 , 還是 當今 皇上 的 伯姨母 。 宋氏 出身 名門 , 世代 榮貴 , 且 曾 是 國戚 , 所以 對於 名位 , 並 不 如何 看重 。 當初 她 嫁給 十九 歲 就 中進士 的 大 才子 寇準 為 妻 , 真是 郎才女貌 , 稱心如意 。 回想 過去 夫君 在 朝 做 副相 , 終日 忙 於 朝政 , 讓 她 覺得 備受 冷落 。 如今 夫君 貶謫 地方 , 他們 朝夕 相處 , 無 事 便 歌宴 為 樂 , 反倒 十分 愜意 。 因此 , 寇準 沒 將 升遷 之 事 放 在 心 上 , 宋氏 更 不 把 它 當 一 回 事 , 終日 黏著 她 的 才郎 , 多 做 幾 首 新詩 , 讓 她 欣賞 。 這 一 日 , 寇準 又 和 夫人 宋氏 在 虛堂 對飲 。 ﹁ 虛堂 ﹂ 二 字 , 是 寇準 取自 ︽ 莊子 ︾ ﹁ 虛室生白 ﹂ 之 意 , 他 常常 在 此 獨飲 , 有時 也 和 夫人 對 飲 。 虛堂 本 屬 二 堂 , 乃 大堂 之上 不能 辦 的 事 , 或是 大堂 之上 要 辦 的 事 , 先 在 這裡 商議 的 地方 。 寇準 覺得 鳳翔府 本來 就 沒有 什麼 事 , 更 沒有 在 大堂 上 辦不了 的 事 , 所以 就 把 二 堂 和 大堂 相通 的 兩 個 廂門 堵上 , 再 把 後壁 鑿成 一 口 大 方 窗 , 讓 這 窗 含 院 中 景物 。 抬頭 眺望 , 遠山 近 水 盡收眼底 , 清風 明月 盡可入室 。 在 這裡 沒有 朝 政 煩心 , 也 沒有 市井 喧囂 , 更 沒有 刀光劍影 。 無 事 看 雲 , 有 閑 飲酒 , 無煩無惱 , 六 根 清靜 , 真是 名符其實 的 虛堂 。 本來 他 常常 在 此 獨坐 獨飲 , 虛 中加靜 , 靜 中 遐思 , 別有 一 番 滋味 在 心頭 。 自從 夫人 和 他 在 此 對 飲 後 , 這裡 又 添 了 聲色 , 窗 前 花草 香 , 還 有 紅袖 把 盞 , 更 是 風情萬種 。 怎奈 如此 營造 虛空 之 境 , 寇準 的 心 還是 百感交集 , 根本 難以 平靜 。 這 幾 日 , 他 正 為 皇上 對 他 置之 不用 感到 失望 , 心煩意亂 。 時值 新月 初 上 , 院 中 花木 扶疏 , 蟲蛙 隱約 有聲 , 不由 倍感 戚戚 。 宋 夫人 一向 好 詩 , 又 特別 喜歡 夫君 的 詩 。 酒 過 三巡 , 她 就 開始 索要 了 。 寇準見 夫人 有索 , 便口 占 一絕 道 ︰ ﹁ 虛堂 寂寂 草蟲鳴 , 欹枕 難忘 是 舊情 。 斜月 半 軒 疏 樹影 , 夜深風露 更 淒清 。 ﹂ 宋 夫人 聽罷 讚不絕口 道 : ﹁ 這 真是 絕妙 好 詩 , 應時 應景 , 把 虛堂 的 寂靜 和 眼前 的 景物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