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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及 。 寇準 不由 又 在 心 裡 深深 感激 這 位 老友 。 寇準 這 次 是 舉家 悉數 搬遷 進京 的 ; 他 打算 在 東京 長住 。 他 認為 只要 自己 進 了 二 府 , 朝廷 和 、 戰 二 派 的 勢力 , 就 會 大大 改觀 。 真宗 看樣子 也 是 主戰 的 。 這 不 是 他 一廂情願 , 往 好處 想 。 咸平 二年 ︵ 公元 九九九年 ︶ 的 御駕 親征 , 他 奉召 隨駕 大 名府 , 明明白白 地 看出 皇上 堅決 與 遼兵 一 戰 到底 的 決心 。 他 和 皇上 志同道合 ! 所以 這 次 回 朝 , 再 也 不會 輕易 遭 貶 了 。 畢士安 在 信 上 說 , 這 次 回 京 , 還是 將 他 與 家眷 安置 在 原來 的 府第 居住 。 那 是 寇準 在 太宗 淳化 三年 ︵ 公元 九九二年 ︶ 任 參知 政事 時 居住 的 豪宅 , 地處 保康 門 外 , 府 前 臨 街 、 府 後 依 水 , 車 馬 來往 十分 方便 , 門 內 又 非常 幽靜 。 寇準 十分 喜愛 這 住處 , 他 在 那裡 住 了 六 年 。 從 被 貶出 京 , 搬出 那 地方 至今 , 算起來 也 有 八 個 年頭 了 。 就 要 回去 了 , 寇準 心 裡 十分 激動 。 他 是 好 酒 之 人 , 一 則 高興 , 二 則 也 想 在 鳳翔府 炫耀 一下 , 於是 大擺 宴席 , 與 鳳翔府 的 僚屬 辭別 , 並且 凡是 地方 顯要 、 文友 故人 , 統統 來者不拒 。 寇準 曾 二 度 貶 於 鳳翔 , 因此 在 地方 上 的 人緣 特別 好 。 宴席 辦 了 三 天 三 夜 , 還 不斷 有 人 前來 話別 。 宋 夫人 一心 只 想 早日 回 京 , 見 夫君 沒完沒了 地 與 人 辭別 , 嘴 上 不 說 , 心 裡 真是 煩 透 了 。 記得 上 一 次 貶 在 鳳翔 , 還是 奉旨 安撫 羌人族帳 , 當時 夫君 早已 失寵 , 徙遷 時 , 連 一 個 送行 的 人 都 不見 , 這些 人 不 知 都 躲 哪兒 去 了 。 如今 回 朝 將要 入相 , 勢頭 看好 , 人人 竟 如 蒼蠅 逐血 一般 , 圍住 不 放 。 和 這樣 的 勢利 之 徒 稱 兄道弟 , 虧 他 還 能 樂此不疲 , 熱情 不 減 。 臨行 前 , 又 來 一 個 送行 的 。 寇準聽報 , 竟是 兗王 趙元傑 , 急忙 迎出 府門 , 接進 虛堂 款待 。 兗王 趙元傑 的 封國 在 渭南 。 他 是 真宗 的 異 母弟弟 , 寇準 與 他 素 無 來往 。 初次 見面 , 只 見 這 位 王爺 年紀 輕輕 , 竟然 骨瘦如柴 , 像 病鬼 一般 。 宋制 規定 , 地方 官吏 是 不能 與 就 之 國 的 郡王 相 交往 的 。 寇準正 想 隨便 敷衍 幾 句 , 就 要 送 客 。 不料 兗王 見 左右 無 人 , 忽然 跪 地 哭泣 起來 , 口口聲聲 求寇 準救 他 一 命 。 原來 他 本體 弱 多 病 , 到 渭南 後 又 水土不服 , 真是 雪上加霜 。 如今 得知 寇準 將 回 朝 拜相 , 特地 前來 請求 幫忙 , 設法 將 他 轉回 東京 。 寇準 知道 就 之 國 的 郡王 , 無詔 是 不准 回 京 的 。 且 不 說 他 自己 回 京 前景 如何 , 就 是 登上 相位 、 做 了 首揆 , 也 不能 事事 都 作主 。 這 事 只有 兗王 自己 上 表 請求 他 的 皇兄 。 兗王 卻 告訴 他 , 就 之 國 的 郡王 向來 有 回 京任 開封 府尹 的 先例 。 現在 開封 府 尹正缺 人 , 他 想 請 寇準 上疏 , 薦 他 赴任 。 寇準 聽 了 這 話 大吃一驚 , 就 之 國 的 郡王 任 開封 府尹 , 那 是 歷代 皇帝 為 立儲 所 做 的 準備 。 宋室 雖 有 兄 終弟 及 的 不 成文 規定 , 而 真宗 現在 也 還 沒 任何 皇子 , 可 他 一 進 中書 , 就 去 為 兗王 謀開 封府 尹 之 職 , 豈不 犯 了 大 忌 , 拿 自己 的 生命 與 前途 開玩笑 ? 但 他 不 敢 說出 其中 的 利害 關係 , 只好 很 為難 地 婉拒 道 : ﹁ 這 事 一向 都 由 皇上 自己 作主 , 臣 恐 無能為力 。 ﹂ 兗王 聽 了 , 也 不 勉強 , 只 說 回 京 不成 , 恐怕 自己 會 死 在 封國 , 說 罷揮淚 而 去 。 寇準 以為 , 這 事 就 這麼 搪塞 過去 了 。 他們 一家人 是 八月 初 才 到達 東京 的 。 進 了 京城 , 寇準 就 吩咐 車伕 繞城 一 周 。 他 要 看看 八 年 以來 , 東京 有 什麼 變化 。 此時 的 東京 , 的確 今非昔比 。 且 不 說 亭台樓閣 如何 櫛比鱗次 、 富麗堂皇 , 光 是 沿街 的 那些 花草 就 令 人 歎為觀止 。 此時 正 是 金秋 時節 , 應時 的 海棠 起碼 有 七 、 八 種 。 寇準 能 叫出 名字 的 , 包括 金林檎 、 川海棠 、 黃海棠 、 轉身紅 、 祝家棠 、 梨葉海棠 、 南海棠 等 , 望去 火紅 一 片 , 像 極了 嬌豔 的 少女 。 還 有 那些 木樨 、 徘徊 黃 、 半 又 紅 、 紫薇 等 , 奼紫 嫣紅 、 交相 擁簇 , 望 不 到 盡頭 。 天下 的 瑞木佳草 , 恐怕 都 被 搬進 東京 了 。 難怪 兗王 千方百計 要 回 京都 , 做官 的 貶出 京都 也 要 哭哭啼啼 ; 這裡 實在 太 美 了 。 繞城 一 周 , 日將 垂暮 , 寇準 還是 遊興未盡 。 在 宋 夫人 和 茜桃 雙雙 催促 下 , 他們 才 朝 保康 門 外 的 舊府第 徐徐 而 去 。 不 想 才 停下 馬車 , 就 有 許多 官員 迎 在 門口 , 包括 參知 政事 王旦 、 銀台司 楊億 、 翰林 學士 趙安仁 、 知制 誥丁 謂 、 錢 惟演 等 , 俱 是 朝 中主 戰派 精英 , 也 都 是 寇準 的 老朋友 、 舊 同僚 。 不過 , 單單 不見 畢士安 在場 。 王旦 見 他 疑惑 , 就 和 他 說 : ﹁ 咱 早 都 約好 了 。 畢公 不 知 何 事 , 被 皇上 召進 宮 去 __UNDEF__ , 稍後 就 到 。 ﹂ 進 了 府門 , 眾人 已 為 他 準備 妥接 風宴 。 寇準 聞到 美酒 的 香味 , 早 就 饞 了 , 趕緊 打發 家 小進 後院 安歇 , 也 不 等 畢士安 到來 , 便 揮手 請 賓客 們 入席 , 開懷 痛飲 起來 。 王旦 與 寇準 是 太宗 太平 興國 五年 ︵ 公元 九八○年 ︶ 的 同 榜 進士 , 現在 他 的 職務 最 高 , 席 中年紀 也 最 大 , 雖然 才 四十八 歲 , 但 還 比 寇準 年長 五 歲 。 不過 他 謙躬 地 陪 在 寇準 下首 , 說 今天 寇準 是 主 , 一定 要 寇準 坐上 首, 然後 興致勃勃 地 看 寇準豪飲 , 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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