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太 合乎 傳統 ， 但 她 卻 能 尊重 和 關注 所有 的 信仰 ， 她 正 是 一般人 所謂 的 『 性靈 』 之 人 。 大多數 人 對 上帝 和 信仰 的 觀念 ， 她 都 能 包容 ； 不過 我 認為 她 自有 一 套 獨特 的 見解 。 而 她 對 我們 的 … … 一無所知 ， 也 毫不 擔憂 。 你 或許 比 我 更 屬於 道地 的 無神論 者 。 」 亨利 似乎 不 為 這些 問題 所 擾 ， 他 走過去 ， 從 起居室 到 樓梯 之間 的 通道 拿 了 一 件 鑲框 的 物品 。 「 你 問 那 個 地方 的 意義 ， 你 記不記得 她 繡 的 這 個 ？ 很 久 以前 。 諾曼第 的 屋 裡 也 有 一 個 坐墊 跟 這 很 像 。 」 他 把 一 件 其實 是 織錦 的 織品 遞給 亞歷斯 ， 這 東西亞歷斯 從小 就 不 曾 留意 過 。 但 現在 他 很 仔細 地 觀看 。 「 它 和 夏特爾 的 神聖 幾何 圖形 有 關聯 。 」 他 父親 說 ， 努力 回憶 這 對 他 亡妻 的 意義 。 亞歷斯 研究 那 塊 布 。 上面 有 個 帶翼 的 女性 天使 ， 以 藍 白 兩 個 主色 編織 而 成 。 而 天使 一 手 拿 著 棕櫚枝 ， 另 一 手 捧 著 麥穗 。 背景 填滿 各 種 不同 深淺 的 藍 — — 主要 是 寶石 的 顏色 ， 但 有些 區塊 深暗 得 近乎 黑色 。 金線 般 的 羊毛 ， 在 她 袍子 和 五官 上 形成 一 個 奇怪 的 風箏形 — — 拖 著 一 條 尾部 朝 外框 的 左下 延伸 。 這 風箏 重複 出現 在 外框 的 天使 底下 — — 一模一樣 的 造型 ， 只是 看 不 清楚 五官 。 他 把 它 舉高 ， 好 讓 露西 也 看清楚 。 「 我 認為 那 是 處女座 。 」 她 說 得 有些 遲疑 。 「 對 ， 露西。 」 亨利 回道 ： 「 我 認為 你 說對 了 。 亞歷斯 出生 沒 多久 ， 她 就 開始 做 這 塊 織錦 — — 那 是 你 的 星座 吧 ， 亞歷斯 ？ 」 他 不明所以 地 對 父親 點頭 。 「 我們 買 這 棟 房子 是 懷威爾 的 時候 — — 當時 你 還 不滿 一 歲 。 我們 在 初春 的 時候 開始 找 房子 ， 找 房子 的 那 段 期間 就 住在 你 的 教父母 位於 盧昂 的 家 。 你 知道 你 是 在 夏特爾 教堂 受洗 的 嗎 ？ 你 母親 非常 熱中 ， 所以 就 請 你 教父 安排 ， 因為 他 認識 夏特爾 教會 裡 的 人 。 威爾 則 是 在 溫徹斯特 受洗 的 。 」 露西 看 著 亞歷斯 ， 後者 訝異 地 搖 著 頭 。 「 我 根本 不 知道 。 」 此時 她 緊盯 著 織錦 看 ， 發現 金線 繞 在 處女座 個別 的 白色 星星 之間 — — 結晶 針狀 類似 小珠寶 的 光芒 — — 然後 將 整 個 形狀 串聯 在一起 ， 形成 風箏 圖案 ， 並 重複 出現 在 下 半 的 圖形 。 上 半 的 畫面 在 星芒點 上 標示 著 符號 — — 露西 看 不 懂 。 賽門 和 葛莉斯 也 靠 過去 瞧 個 仔細 。 「 左上 的 符號 是 『 3 』 寫成 鏡 中 的 影像 。 」 葛莉絲 試圖 解釋 ， 但 並 不 成功 。 亞歷斯 說明 道 ： 「 這 是 希臘文 — — 沒有 比 希臘 字母 更 神祕 的 東西 了 。 這 個 字母 。 」 他 指 著 左右 相反 的 「 3 」 。 「 其實 是 希臘文 的 『 ε 』 ( epsilon ) ， 希臘文 的 第五 個 字母 ， 翅膀 與 胳臂 相接 之 處 。 鑽石形 最 下方 的 這 個 符號 是 『 γ 』 ( gamma ) — — 希臘文 的 第三 個 字母 ， 袍子 的 邊緣 。 而 翅膀 頂端 是 第十三 字母 『 ν 』 ( Nu ) ， 是 處女座 的 三 大 主星 。 這 其餘 的 都 是 比較 次要 的 副星 — — 但 星座 亮度 還是 很 高 。 『 ν 』 位於 星座 的 右上 ， 希臘文 的 第七 個 字母 『 η 』 ( Eta ) 位於 風箏形 的 中央 ； 然後 這 顆 是 希臘文 的 第二 個 字母 『 β 』 ( Beta ) ， 位於 長菱形 的 尖角 ， 第四 字母 『 δ 』 ( Delta ) 在 它 的 對面 ， 而 最 明亮 的 第一 字母 『 α 』 則 在 風箏 的 尾部 ， 形成 麥穗 。 」 他 指 著 另 一 群 旁邊 有 小 符號 的 結晶 針狀群 。 「 我 相信 整 個 處女座 的 星群 是 按照 希臘 字母 命名 的 。 但 下 半 的 圖案 和 星座 的 形狀 相同 ， 裡面 卻 沒有 字母 ？ 」 他們 全 都 靠過來 看 仔細 。 在 可 約略 看出 的 相對應點 ， 露西 念出 了 繡 在 星星 旁邊 的 法國城 鎮名 。 「 法國 巴約 ( Bayeux ) 似乎 與 這 地圖 上 的 第三 字母 位置 對等 ， 亞眠 ( Amiens ) 等於 第十三 字母 所在 之 處 ， 然後 埃夫勒 ( Evreux ) 就 落在 東北方 的 第四 字母 位置 上 。 這 其他 的 又 是 什麼 ， 亞歷斯 ？ 」 「 蘭斯 ( Reims ) 等於 第二 字母 ， 這 是 法國 最 重要 的 大 教堂 之 一 ， 國王 加冕 典禮 就 在 這兒 舉行 。 你 認為 拉昂 ( Laon ) 對應 第十 個 字母 『 κ』 ( Kappa ) 嗎 ？ 」 他 皺 了 皺眉 。 「 巴黎 符合 第七 字母 『 η 』 ， 夏特爾 似乎 就 對應 第三 字母 『 γ 』 。 非常 奇怪 ， 但 她 為什麼 在乎 這些 ？ 」 亨利 從 鼻子 上 摘下 眼鏡 ， 並 以 出人意表 的 輕快 語氣 回答 。 「 你 還是 小 嬰兒 時 ， 我們 一起 參觀 過 這些 大 教堂 ， 她 告訴 我 ， 這些 法國 哥德式 大 教堂 都 屬於 『 聖母 』 教堂 — — 全 都 奉獻給 聖母 。 她 還 說 這些 大 教堂 在 下方 的 地表 編碼成 處女座 — — 我 總 認為 這 說法 太 誇張 ， 但 她 樂此不疲 ！ 處女座 是 黃道帶 中 唯一 的 女性 星座 ， 她 通常 被 等同 視為 豐收 女神 席瑞絲 ( Ceres ) ， 埃及 眾 神 裡 的 埃西絲 ( Isis ) 。 」 「 當然 還 有 我們 的 聖母 瑪麗亞 。 」 露西 一直 在 想 這 點 和 她 曾 在 夏特爾 旅遊 指南 看到 的 相關 敘述 。 「 這 其他 幾 座 大 教堂 ， 起碼 我 確知 蘭斯 、 巴約 和 亞眠 ， 都 有 迷宮 ， 不過 只有 夏特爾 的 迷宮 是 從 一二○○年 原封不動 保存 至 今 。 」 她 講 得 起勁 ， 想起 屋 裡 聖經 中 的 棕櫚 十字架 。 「 耐人尋味 的 是 ， 她 夾 棕櫚葉 ， 而 你 是 聖枝 主日 受洗 的 ， 亞歷斯 。 這 顆 星 呢 — — 你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