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歎服 不已 。 ﹁ 今日 難得 大家 這麼 有 興致 , 你 豈能 不 與 咱 同樂 ? ﹂ 寇準道 。 王旦 拗不過 眾人 , 只好 老實說 : ﹁ 我 早已 沒有 詩興 , 況 現在 也 不 是 做 詩 的 時候 。 國家 正 處 多事之秋 , 內憂外患 , 令 人 終日 不安 。 畢公 一早 就 被 召進 宮 去 , 現在 還 不 知 又 出 了 什麼 事 ? ﹂ 他 見 大家 被 他 說 得 興味 索然 , 又 解釋 道 : ﹁ 我 現在 終日 懸 著 心 , 只 怕 中書省 又 有 什麼 不祥 之 報 擺在 面前 。 哪 有 心思 去 想 什麼 風花雪月 的 事情 , 同時 也 沒 一 吐 心 中 塊壘 的 欲望 。 ﹂ 聽到 這 , 大家 不由自主 放下 手 中 的 酒杯 , 非但 詩興 全 消 , 酒興 也 沒 了 , 堂 上 的 華燈 頓時 黯淡 下來 。 他們 本 是 憂國憂民 的 持 正 朝臣 , 無論 參政 在朝 , 或是 守土 一方 , 都 嘔心瀝血 、 恪盡 職守 , 為了 天下 蒼生 , 不惜 犧牲 性命 。 今日 老友 重逢 , 大家 心 裡 都 覺得 痛快 , 這 才 有 這 種 縱情 詩酒 , 放歌 酬唱 的 熱烈 氣氛 。 可 現在 經 王旦 一點 , 大家 都 冷靜下來 , 酒 也 醒 了 幾 分 。 平日 的 憂患意識 又 湧上 心頭 , 一個個 斂容 正色 , 長歎 起來 。 眼下 真宗 究竟 要戰 要和 , 大家 還是 不 敢 肯定 。 從 二 府 重新 組閣 的 陣勢 來 看 , 以 王欽若 為首 的 主和派 還是 佔上風 , 況用 畢士安 為 輔相 也 一直 是 個 謎 。 畢士安 雖然 也 是 他們 談得來 的 好友 , 而且 一向 志趣相投 , 進入 中書 後 , 還 極力 舉薦 寇準 回 朝 。 但 他 畢竟 屬 老一輩 的 人 , 年長 在座 的 王旦 等 二十餘 歲 , 平日 也 總是 安於 現狀 、 不 思 進取 。 每 談及 遼兵 之 患 , 燕雲 故土 未 復 , 他 總是 說 ︰ ﹁ 這 是 你們 年輕人 的 事 , 我 老 了 , 無能為力 。 ﹂ 二 府 之中 , 主戰派 本來 就 處 劣勢 , 真宗 若 有心 解決 邊患 , 收復 故土 , 眼前 的 二 府 結構 , 就 不 該 是 如此 。 滿 朝 精英 比比皆是 , 皇上 為什麼 偏偏 看上 一向 以 老朽自謙 的 畢士安 , 還 把 從來 不 作 主張 , 唯 上命 是 遵 的 王繼英 請 進 樞密院 ? 皇上 這樣 結構 二 府 , 實是 令 人 不能 樂觀 。 這些 人 裡頭 , 只有 寇準 沒 想 那麼多 。 他 既 不 喜歡 楊億 的 亡國 之 音 , 也 聽 不 進 王旦 那些 敗興 的 話 。 他 是 個 豪爽 豁達 、 得 樂 且 樂 的 人 , 常 覺得 以後 的 事 , 等 以後 再 想 。 如今 好不容易 再 鼓起來 的 氣氛 , 偏偏 又 被 王旦 幾 句 話 說 冷 了 , 他 很 不 甘願 。 ﹁ 各位 , 各位 ! ﹂ 寇準 趕快 站 了 起來 , 舉杯 一飲而盡 ︰ ﹁ 今天 不 談 國事 , 只管 喝 酒 。 ﹂ 他 見 眾人 只是 舉杯 虛應故事 , 就 又 說道 ︰ ﹁ 酒 這 東西 , 形似 水 、 性 似 火 , 就 像 有 性格 的 絕色 女子 , 端看 你 敢 不 敢 動 她 。 ﹂ 然而 大家 看 他 這樣 說笑 , 卻 還是 鼓 不 起 興致 來 。 只有 錢 惟 演聽 了 , 大 感興趣 , 舉杯 讚歎 道 : ﹁ 說 得 好 ! 酒 、 色 本來 就 是 一 家 。 所以 好 酒 必然 好色 , 再 好 詩 , 那 就 色 香味 俱全 了 。 今生 有 這 三 友 相伴 , 願 足 矣 ! ﹂ ﹁ 對 對 對 ! 寇 大人 不僅 酒 好 、 詩 好 , 聽說 家 中 還 有 一 個 風華絕代 的 侍妾 , 不僅 貌美 , 而且 能 詩 , 這 不 是 色香味全 佔 了 嗎 ? ﹂ 丁謂 不失 時機 , 趁勢 對 寇準 恭維 一 番 。 眾人 聽 了 , 又 打起精神 來 , 一定 要 寇準 把 那 個 美女 請出來 , 讓 大家 見識 見識 。 寇準 知道 丁謂 指 的 是 茜桃 , 但 茜桃 並 不 喜歡 站 在 眾人 面前 , 賣弄 自己 的 才華 , 讓 大家 品頭論足 , 所以 一逕兒 搖頭 不許 。 寇準 不 答應 , 就 更 激起 大家 想 見識 才女 的 興趣 。 正 熱鬧 之 際 , 畢士安 來 了 。 只 見 他 低 著 頭 , 顫巍巍 地 走 了 進來 , 一 副 垂頭喪氣 的 模樣 。 大家 頓時 有 股 不祥 的 預感 , 紛紛 靜 了 下來 , 以 探詢 的 目光 望 著 他 的 臉 。 5 原來 是 寇準 出事 了 , 有 一 個 叫 申宗古 的 人 把 寇準 告發 了 。 這 廝 一 無 官職 , 二 無 官親 , 還 是 一 個 布衣 。 不 知 他 從 何處 得知 , 寇準 進京 之前 , 曾 和 兗王 趙元傑 交結 , 欲 為 兗王 謀開 封府 尹 之 職 。 寇準 聽 了 大吃一驚 , 急忙 申辯 道 : ﹁ 兗王 曾經 求 我 謀職 是 實 , 可 我 根本 就 沒有 答應 他 , 更 無 交結 的 意思 , 分明 是 有 人 想 陷害 我 ! ﹂ 他 不用說 , 畢士安 就 知道 這 是 誣告 。 當 今天 早上 , 畢士安 被 宣召 進 宮 , 就 有 一 股 不祥 之 感 。 本來 他 計劃好 了 , 要 藉 迎接 寇準 回 京 之 便 , 和 幾 個 老友 好好 歡聚 一 番 , 也 給 朝野 一 個 暗示 ︰ 主戰 派成 氣候 了 。 不料 宮 中 來人 , 說 皇上 急 著 召見 他 , 讓 他 感覺 不妙 , 心想 : 這 幾 日 中 書 無邊報 、 北方 無 戰事 , 皇上 忽然 找 我 , 該 不會 與 寇準 回 京 有關 吧 ! 不 知 這 傢伙 在 這 關鍵 的 時刻 , 又 被 抓到 什麼 把柄 了 。 真宗 是 在 瑞聖園 接見 畢士安 的 。 這裡 本來 是 皇上 賜宴 群臣 之 處 , 平日 無 人 出入 , 只 見 亭台樓閣 , 花擁 柳掩 , 十分 清靜 。 今天 他 選 在 這 地方 問 事 , 顯然 是 想 緩和 一下 氣氛 , 避免 給 表面 平靜 的 朝廷 造成 不 必要 的 緊張 和 驚慌 。 可是 畢士安 心 裡 卻 無法 輕鬆 。 再 怎麼說 , 他 也 已 與 皇上 達成 共識 , 一切 都 按部就班 地 順利 進行 , 現在 皇上 急 著 召見 他 , 定 是 哪 個 環節 出現 紕漏 , 發生 意外 了 。 見 過 君臣 之 禮 後 , 真宗 也 不 客套 , 馬上 把 御史台 轉來 的 密札 送到 畢士安 手 中 。 畢士安 不 敢 怠慢 , 急忙 展開 瀏覽 。 原來 是 布衣 申宗 古 告發 寇準 勾結 兗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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