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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這 本來 是 挺 容易 剖白 的 事情 , 且 有 溫仲舒 在 旁 作證 。 可是 寇準 還是 被 誣 越禮 無狀 , 貶出 京師 。 好端端 一 個 棟樑 之 臣 , 棄 而 不 用 , 這 在 當時 , 實是 一 大 損失 , 後來 先帝 也 為 此 深悔 不已 。 ﹂ 畢士安 這樣 說 , 除了 暗示 真宗 別 再 重複 先帝 的 錯誤 外 , 更深 一 層 是 考慮到 寇準 乃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這 個 策略 能否 獲得 成功 的 關鍵 人物 。 然而 , 他 說來說去 , 還是 沒有 明確 保證 真宗 帝位 不會 動搖 , 這樣 即使 他 說 得 再 多 , 也 無法 讓 真宗 消除 疑慮 。 在 真宗 眼 裡 , 寇準 是 個 很 有 凝聚力 的 人物 。 他 一旦 掌握 大權 , 四周 立刻 就 會 有 許多 的 人 圍 著 他 轉 , 一些 有 才幹 者 , 也 會 集中 在 他 麾下 , 聽 他 使喚 。 這 是 好事 , 也 是 壞事 , 因為 寇準 如果 對 他 有所 不滿 , 欲 廢 欲 立 , 就 易如反掌 。 太祖 太宗 二 朝 , 兄弟 間 的 恩恩怨怨 , 總 像 濃霧 一般 , 籠罩 著 朝廷 , 至今 仍 未 消散 。 寇準 和 太祖 既是 連襟 之 親 , 而 誰 也 不 知 開寶 皇后 臨終 前 , 對 他 說 了 些 什麼 。 他 覺得 他 的 父皇 , 對 寇準 總是 重 而 不 用 , 只 讓 他 在 二 府 的 副職 上 施展 才能 , 卻 始終 不 讓 他 入主 政事堂 , 而且 時 用 時 貶 , 大部分 時候 , 都 叫 他 在 地方 州郡 任職 。 父皇 不 知 出於 什麼 考慮 , 對 寇準 總是 有所 防範 。 他 既 從 父皇 那裡 繼承 皇位 , 那麼 對於 父皇 的 做法 , 就 不能不 多加 研究 。 這 次 重用 寇準 , 其實 真宗 也 不 是 毫無 保留 地 委 他 軍國 大事 。 他 不過 是 想 通過 畢士安 來 控制 寇準 , 讓 寇準 在 畢士安 制定 的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策略 中 , 發揮 他 主戰 的 號召力 , 凝聚 並 安撫 朝野 的 主戰派 , 同時 全力以赴 指揮 對 遼 作戰 。 一旦 在 戰場 上 取得 議和 的 主動權 後 , 這 傢伙 也 就 完成 了 他 的 使命 , 該 到 哪兒 去 , 就 放 哪兒 去 。 現在 有 了 申宗古 的 告發 , 真宗 連 這樣 有 限制 使用 的 決心 , 也 開始 動搖 起來 。 正 如 畢士安 所 料 , 真宗 並 不 在乎 申宗 古 的 告發 是否 屬實 , 他 在乎 的 , 是 這 案子 所 提醒 的 , 寇準 與 他們 皇家 的 複雜 關係 。 父皇 在位 二十幾 年 苦心 經營 的 基業 , 是 要 子孫 永世 流傳 的 , 萬 不能 在 他 的 手 裡 斷送 了 。 然而 如果 不用 寇準 , 年老 多 病 的 畢士安 , 等於 毫無 利用 價值 。 沒有 寇準 為 副 , 畢士安 就 是 朽木一根 , 根本 支撐不 起 軍國 大事 , 同時 王欽若 、 馮拯 等 也 不會 把 他 放 在 眼 裡 , 那麼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的 謀略 就 寸步難行 了 。 真宗 心 裡 清楚 , 所謂 主戰派 主和派 , 不過 是 朝臣 們 集結 力量 的 號召 而已 。 他們 無論 哪 一 派 , 都 沒有 認真 想 過 如何 實現 自己 的 主張 。 只有 畢士安 , 能夠 把 兩 派 勢力 集中起來 , 並 實現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的 策略 。 因此 , 他 也 不 希望 已經 制定 的 大略 , 因為 申宗古 的 告發 , 化為 泡影 。 ﹁ 茲事體大 , 要 有 真憑實據 才 讓 人 信服 。 ﹂ 最後 , 真宗 模稜兩可 地 說道 。 畢士安 聽 了 這 話 , 稍稍 鬆 一 口 氣 , 便 道 : ﹁ 皇上 , 申宗 古 乃 一 介 布衣 , 又 無 做官 的 親戚 , 怎會 知道 寇準 與 兗王 有 什麼 勾結 ? 依臣 之 見 , 不如 將 他 提審 , 一來 可 揭穿 他 的 搆陷 謊言 , 二來 還 可 揪出 背後 的 主使 者 。 ﹂ ﹁ 不妥 , 如此 恐怕 會 屈打成招 ! ﹂ 真宗 立即 搖頭道 。 ﹁ 可 不 審 申宗古 , 如何 得知 真相 ? ﹂ 畢士安 不 解問 。 ﹁ 難道 就 不能 從 寇準 那裡 獲得 證據 ? ﹂ 真宗 又 道 。 畢士安 這 才 明白 , 皇上 想 知道 的 , 恐怕 是 寇準 與 開寶 皇后 以及 他們 那 一 宗 的 子孫 有無 什麼 過往 , 還 有 宋 夫人 的 娘家 , 兄弟 姊妹 眾多 , 兒子 女婿 都 是 朝廷 高官 , 有的 還 是 掌兵權 的 將軍 。 他們 之間 有 什麼 來往 , 皇上 也 不 放心 。 然而 這些 錯綜複雜 的 關係 , 梳理 起來 恐怕 越 理 越 亂 。 但 為了 給 真宗 一 顆 定心丸 , 畢士安 還是 恭謹 道 ︰ ﹁ 臣 一定 盡力而為 。 ﹂ 君臣 相對 默默 坐 了 一 陣 , 不覺 日 已 過午 。 畢士安 見狀 , 急忙 起身 告辭 , 然而 真宗 卻 要 他 在 瑞聖園 陪膳 。 畢士安 不 敢 堅辭 , 他 早 知道 真宗 有 宴請 朝臣 的 習慣 , 平日 即 不時 召便殿 當值 的 官員 飲宴 , 此時 正當 午膳 時刻 , 自然 更 順理成章 了 。 但 他 心 裡 總 惦記 著 寇準 , 心想 此時 他 也 該 到 京 了 。 那 幾 個 老友 , 大概 也 已 聚 在一起 高談闊論 , 開懷 暢飲 。 面前 的 酒菜 十分 豐盛 , 真宗 也 對 他 十分 客氣 , 可惜 畢士安 心 裡 有事 , 吃起來 總 覺 又 苦 又 累 。 真宗 好像 發現 他 心不在焉 , 忽然 笑 著 對 他 說 : ﹁ 王欽若 曾 與 朕 對 飲 , 彼此 抵掌 笑語 , 如 僚友 一般 , 最後 大醉 而 歸 , 你 可 不能 客氣 喔 ! ﹂ 怎 知 畢士安 聽 了 這 話 , 心 裡 更加 煩亂 , 因為 真宗 這 話 就 好像 是 在 向 他 暗示 ︰ 寇準 不行 , 還 有 王欽若 ! 可是 他 如何 能 與 王欽若 共事 ? 且 不 說 這 個 一向 主和 的 佞臣 難以 成事 , 光 看 他 那 五 短 身材 , 與 脖子 上 長 瘤 的 鬼 樣子 , 心 裡 就 感到 憎惡 。 他 絕不 能 和 這 個 臭名 昭著 的 人 同流合污 。 6 丁謂 聽 了 畢士安 的 敘述 , 心 中 暗 喜 。 申宗 古 出首 、 寇準 遭 誣 , 這 必 是 王欽若 、 馮拯之流 在 背後 操縱 , 企圖 阻撓 寇準 入相 。 這 事 說 大 不 大 , 說 小 不 小 , 其實 只要 有 人 在 真宗 耳 邊 點出 主和派 的 企圖 , 真宗 就 會 馬上 明白過來 , 一切 疑慮 全 消 。 況且 , 把 這些 話 送到 真宗 的 耳 邊 也 不 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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