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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 他 被 一 群 美女 揪 著 耳朵 灌酒 , 一 副 招架不住 的 狼狽相 , 高興 得 眉飛色舞 , 放聲 大笑 。 韓德 讓 突然 發現 , 蕭 太后 今夜 好像 特別 美麗 動人 ; 柳眉 高挑 、 杏眼 傳媚 , 紅通通 的 臉蛋兒 完全 沒有 平日 的 威嚴 之 色 , 笑吟吟 地 望 著 他 , 一 副 和善可親 的 模樣 。 ﹁ 德讓 , 你 要是 真的 不行 了 , 就 告 個 饒 , 我 替 你 喝 吧 ! ﹂ 蕭 太后 忽然 上前 揮手 趕走 那 群 罰酒 的 美女 , 拿 媚眼 盯 著 他 望 。 韓德 讓 趕緊 避開 那 雙 喜怒無常 的 媚眼 , 低頭 告饒 。 他 想 趕緊 結束 這 種 陪 人 作戲 的 尷尬 場面 。 ﹁ 哎呀 , 你 怎麼 這麼 容易 就 認輸 了 ? 抬起 頭 來 看 著 我 , 我 喝 給 你 看 ! ﹂ 蕭 太后 卻 未 盡興 , 並 強迫 韓德 讓 抬頭 , 與 她 兩 眼 相對 , 然後 接過 酒杯 一飲而盡 。 結果 立刻 臉 上 泛紅 , 桃花 更 燦 。 ﹁ 太后 , 您 也 不能 喝 了 ! ﹂ 韓德 讓 趕緊 勸住 。 他 深怕 蕭 太后 醉 了 , 會 做出 什麼 恐怖 的 事 來 。 ﹁ 哈 … … 今天 我 高興 , 一 醉方 休 ! ﹂ 蕭 太后 不但 不 聽勸 , 反而 又 仰頭 飲 了 一 大 杯 , 立刻 渾身 燥熱 , 額頭 沁出 汗珠 。 最後 , 她 令 從臣 替 她 除去 身 上 的 外衣 , 只 留 一 件 緊身 小 夾襖 ; 一時間 , 豐腴 的 前胸 、 健壯 卻 白晰 的 手臂 暴露出來 , 嚇 得 韓德 讓 更 不 敢 正眼相看 。 當晚 , 不 知 是 韓德 讓 醉 了 , 還是 蕭 太后 醉 了 , 他們 二 人 竟然 相擁 睡 在一塊兒 。 韓德 讓 不 知 是 醒 是 夢 , 也 不 知 是 恨 是 愛 , 總之 壓抑 了 十八 年 的 心 中 不 快 , 全 都 發洩 在 這 個 契丹 女人 身 上 。 他 幾乎 忘 了 她 是 至高無上 的 太后 , 抱 著 捨命 的 心理 , 把 這 個 狠毒 女人 狠狠 作賤 一 番 。 不 想 蕭 太后 完全 沒有 被 羞辱 、 摧殘 的 感覺 , 反而 呢 呢喃喃 , 讚不絕口 地 淫笑 ︰ ﹁ 這 才 像 個 男人 , 這 才 是 大丈夫 … … ﹂ 2 有 了 這 一 夜 , 韓德 讓 再 也 不能 和 蕭 太后 保持 距離 了 。 起初 , 他們 除了 朝會 共議 這 種 會面 外 , 幽會 還是 在 秘密 狀態 下 進行 。 久而久之 , 那些 形式 上 的 掩人耳目 被 識破 , 他們 的 關係 也 就 成 了 半 公開 的 秘密 。 於是 , 每逢 出征 、 巡幸 和 畋獵 , 日間 他們 不 敢 並轡 齊駕 , 到 了 夜裡 卻 同 處 一 頂 穹廬 ; 十幾 年 來 , 雖 無 夫妻 之 名 , 卻 有 夫妻 之 實 了 。 到 了 這 地步 , 韓德讓 也 只好 把 自己 的 命運 、 家族 的 命運 和 蕭 太后 與 遼國 的 興衰 存亡 綁 在一起 。 他們 這 次 秋獵 燕山 , 集中 了 皮室軍 左 、 右 、 北 、 南 、 黃 五 部 的 所有 兵力 , 實際 上 是 為 大舉 南 侵 作 準備 。 這 幾 年 , 遼兵 南 侵 , 連連 得勝 , 而 宋軍 只有 招架 之 功 , 完全 喪失 還手 之 力 。 蕭 太后 心 裡 十分 得意 , 她 以為 徹底 戰勝 宋軍 , 指日可待 。 此時 她 也 自感 不 年輕 了 。 一生 戎馬倥傯 、 南征北戰 , 實 指望 有朝一日 跨過 黃河 , 佔領 宋都 東京 , 了 此 終生 之 願 。 怎 奈 遼 宋 戰爭 幾十 年 , 儘管 遼兵 取得 許多 輝煌 的 戰績 , 但 卻 始終 沒有 渡過 黃河 。 她 想像 東京 的 繁華 一定 舉世 無雙 。 沒有 風沙 、 沒有 嚴寒 、 沒有 乾旱 、 沒有 荒涼 。 那裡 一定 是 山青 水秀 鳥語 花香 、 亭台樓閣 櫛比鱗次 , 車 馬 人群 川流不息 、 瓜果 花卉 琳瑯滿目 。 她 從小 就 覺得 老天爺 非常 不公 , 為什麼 契丹人 就 該 居住 大漠 蠻荒 之 地 ? 憑 什麼 漢人 就 該 佔有 錦繡 中原 ? 自從 到 了 燕地 南京 , 她 就 被 這裡 的 風物 所 吸引 , 她 想像 向 南千里 之外 的 宋都 東京 , 一定 要 比 這裡 美 千百 倍 。 這 天 , 他們 沒有 獵到 半 隻 鹿 , 這 不 是 因為 蕭 太后 箭法 不佳 , 而是 她 不 喜歡 這 種 射獵 的 遊戲 。 鹿 是 人工 放養 的 , 且 由 部屬 趕到 她 面前 讓 她 去 射殺 。 看到 這些 可憐 兮兮 驚恐萬狀 的 生靈 走投無路 的 樣子 , 她 早 就 失去 拉弓 放箭 的 興頭 。 她 喜歡 在 崇山 峻嶺 之中 , 盡情 地 馳騁 , 瘋狂 地 追逐 , 真正 一 顯身手 , 這樣 射到 的 獵物 才 有意思 。 是 夜 , 她 和 韓德 讓 又 同住 一 頂 氈帳 。 此時 韓德讓 也 已 是 六十幾 歲 的 老漢 了 , 但是 蕭 太后 戀意 不 減 。 她 在 夜裡 若 不 是 擁 在 韓德讓 的 身邊 睡覺 , 就 會 感到 孤單 無助 、 惶惶 不安 , 難以 入眠 。 朦朧 夜色 中 , 晚秋 的 風 已經 寒意 襲人 。 她 往 韓德讓 的 身邊 靠 了 又 靠 , 還是 覺得 冷 。 夜裡 睡 不 著 的 時候 , 她 喜歡 和 自己 最 信賴 的 人 說說 心裡話 , 發發 憂愁 。 她 說出 了 自己 準備 大舉 南 侵 的 打算 , 並且 非常 傷感 地 歎息 , 說 她 的確 已經 老 了 , 這 恐怕 是 最後 一 次 伐 宋 : ﹁ 我 打 一 輩子 的 仗 , 死 了 那麼多 士兵 , 如果 這 次 不能 越過 黃河 , 今生 恐怕 無法 看到 東京 的 繁華 了 。 ﹂ 韓德 讓 比 她 更 悲觀 ; 這 幾 年 對 宋 不斷 進行 戰爭 , 雖然 勝 得 多 , 敗 得 少 , 但 南 侵 的 縱深 程度 一 次 不如 一 次 , 遼軍 的 實力 已經 大大 削弱 。 更 令 他 不安 的 是 , 遼軍 中 最 有 才能 , 最 能 征善戰 的 大將 耶律斜珍 和 耶律休哥 已 先後 去世 , 現在 替代 他們 的 大將 耶律奴瓜 和 蕭達覽 , 遠 不及 其 一 分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蕭 太后 欲 作 最後 一 搏 , 結果 恐怕 只 會 更 糟 。 但 他 不 敢 表示 反對 。 他 深知 越過 黃河 , 佔領 宋都 東京 , 是 蕭 太后 一輩子 努力 追求 的 願望 , 哪怕 是 讓 她 看 一 眼 東京 繁華 , 她 也 心滿意足 。 但 理智 早 就 告訴 他 , 這 只 能 是 夢想 , 一 種 可望 不可 及 的 願望 。 遼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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