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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反對 蕭 太后 大舉 南征 的 策略 , 讓 遼兵 在 邊境 上 與 宋軍 打 幾 仗 , 看看 宋軍 實力 如何 , 也 讓 蕭 太后 那 個 打 過 黃河 , 佔領 東京 的 美 夢 清醒 清醒 。 蕭撻覽 、 蕭觀音奴 並 未 識破 韓德讓 的 用意 , 馬上 表示 贊同 。 王繼忠 卻 聽出 韓德 讓 不過 是 想 讓 太后 在 梁門 和 遂城 碰碰 釘子 罷了 。 他 深知 梁門 和 遂城 的 險要 , 又 經 宋軍 幾十 年 的 經營 , 城高 牆厚 , 壕溝 寬大 , 堅 不可破 , 早 有 ﹁ 銅梁門 ﹂ 、 ﹁ 鐵遂城 ﹂ 之 稱 。 況且 威虜 軍都 部署 魏能 , 和 破虜 軍都 部署 楊延昭 二 人 , 都 是 十分 傑出 的 將才 , 能 攻 善守 , 兼 能治軍 。 在 那裡 交戰 , 遼兵 絕對 佔不了 便宜 , 最多 只 能 打成 平手 。 但 他 不 願 說破 , 他 知道 這 是 韓德讓 的 良苦 用心 。 在 邊境 上 打 一 打 , 總 比 幾十萬 遼兵 深入 宋 地 , 兩 軍 大戰 的 損失 要 小 得多 。 大 丞相 是 可憐 天下 蒼生 免 遭 塗炭 , 才 設 此 權宜 之 計 。 對於 戰爭 災難 , 他 是 身受 其 害 , 深 有 體會 。 每 次 戰爭 , 無論 誰 勝 誰 敗 , 都 是 慘不忍睹 , 宋軍 屍橫 遍野 , 遼兵 也 是 血流成河 。 受害 最 深 的 還是 無辜 百姓 , 戰火 所 過 之 處 , 家破人亡 , 賴以 生存 的 家園 轉眼間 成為 一 片 焦土 。 最 令 他 難忘 的 望都 一 戰 , 慘烈 之 狀 令 他 終生 恐懼 。 那 是 一 次 雙方 各 投下 十萬 大軍 的 列陣 決戰 。 一 陣 廝殺 之後 , 陣前 就 留下 雙方 無數 將士 的 屍體 。 殺 了 一 天 , 不 分 勝負 , 休戰 宿營 , 所 剩 的 人馬 , 人 是 血人 , 馬 是 血馬 , 連 他 這 個 前線 的 最 高 指揮官 , 袍服 盔甲 也 沾滿 鮮血 。 次日 再 戰 , 蕭 撻覽 發現 了 宋軍 列陣 的 缺陷 , 王繼忠 的 戰陣 偏 東 , 王超 、 桑贊 二 將 的 戰陣 偏 西 , 中間 有 個 空隙 , 不能 呼應 。 這 本 不 是 他 的 過錯 , 樞密院 出 的 陣圖 不容 改動 , 他們 只好 遵命 而 行 。 遼兵 就 以 少量 兵力 牽制 王 、 桑 二 將 的 兵馬 , 集中 兵力 攻打 他 的 戰陣 , 並且 從 空隙 進兵 , 抄 了 他 的 後路 , 使 他處在 孤軍 作戰 的 劣勢 之中 。 雖然 身 陷 重圍 , 他 還是 竭盡 全力 迎戰 , 指望 王 、 桑 二 將 率兵 助戰 解圍 。 可是 王 、 桑 二 將 擔憂 定州 、 高陽關 失守 , 不 敢 擅動 。 在 他 最 危急 的 時刻 , 又 把 兵馬 各自 撤回 城 去 。 使 他 孤勢 難 支 , 最終 全軍覆沒 。 這 次 慘敗 , 他 並 不 怨 王 、 桑 二 將 棄陣而 逃 , 使 他 失去 後援 和 依託 , 陷於 四面 被 敵 的 不利 地位 。 王 、 桑 二 將 也 是 依陣圖 布陣 , 意在 確保 定州 、 高陽關 安全 。 如果 失守 , 罪不容誅 。 他們 也 是 逼不得已 。 他 的 失敗 , 只 能 怪 宋廷 的 軍制 , 和 朝廷 對 各 路 將領 的 種種 限制 。 他 記得 當時 只有 少數 兵馬 突出 重圍 , 又 經 遼軍 輪番 掩殺 , 圍追 堵截 , 迨退到 一 個 名叫 白城 的 村莊 時 , 他 身邊 只有 十餘 人 了 。 大家 傷痕累累 , 疲憊不堪 , 都 不能 上馬 再 戰 。 他 自知 不能 逃生 , 就 橫劍 自刎 , 卻 被 包圍上來 的 遼兵 俘獲 。 遼兵 統帥 蕭 撻覽 對 他 還 算 客氣 , 說 他 是 在 楊業 之後 , 自己 所 遇 最 能 打仗 又 最 頑強 的 宋 將 了 , 並且 也 不 恨 他 折損 無數 遼兵 , 殺 他 洩憤 , 只是 把 他 捆起來 , 放 在 兩 匹 馬 當中 的 擔架 上 , 送往 聖宗 的 避暑 行宮 炭山 邀功 。 開始 時 , 聖宗 雖然 以 禮 相待 , 倍加 撫慰 , 但 他 終 不肯 降 , 只 求 一 死 , 盡忠報國 。 後來 他 是 看到 遼廷 中 , 竟 有 不少 的 漢人 在 那裡 做官 , 連 大丞相 都 是 漢人 , 又 經 韓德讓 等 漢官 輪番 勸降 , 這 才 看輕名節 , 做 了 遼臣 。 聖宗封 王繼忠 做戶部使 , 又 將 一 個 漢官 的 女兒 匹配給 他 做 妻子 , 還 賞賜 三十 名 奴婢 供 他 驅使 。 平心而論 , 遼廷 對 他 恩重如山 , 然而 , 他 總是 念念不忘 故國 和 家 中 的 妻小 。 如今 蕭 太后 又 要 大舉 南 侵 , 他 覺得 大丞相 韓德 讓 那 個 做法 , 還是 無法 避免 宋 遼 之 戰 , 應該 想出 一 個 徹底 的 解決 方法 , 使 宋 遼 永遠 擺脫 戰爭 的 災難 。 他 在 遼廷 做官 也 有 一 年 多 了 , 幾十 年 的 戰爭 , 不僅 給 宋 造成 無窮 災難 , 也 給 遼人 留下 深重 的 苦難 。 如果 能 使 宋 遼 結束 戰爭 , 對 宋 對 遼 都 將 是 一 件 功德 無量 的 事 , 而 他 也 有 可能 回到 生 他 養 他 的 故國 家鄉 。 4 遼聖宗 和 從臣 們 上 了 燕山 , 就 在 燕山 的 捺缽 地 住 了 下來 。 王繼忠 開始 處心積慮 尋找 進言 的 機會 。 但 他 知道 , 自己 才 到 遼國 一 年 多 , 現在 忽然 提出 要 和 宋國 議和 , 恐怕 非但 不會 被 接受 , 還 可能 被 懷疑 不 忠 。 在 他 歸降 後 , 勸降 的 韓德 讓 常 和 他 一起 賦詩 弈棋 , 談天說地 。 他 覺得 這 位 大 丞相 和 他 很 投緣 , 說起 話 來 也 很 投機 。 他 還 知道 大 丞相 與 蕭 太后 的 關係 非比尋常 , 猶如 漢初 呂后 和 審食 其 的 ﹁ 辟陽 之 幸 ﹂ 那 種 風流 韻事 。 此外 , 在 軍國 大事 上 , 蕭 太后 對 韓德讓 也 十分 倚重 。 如果 能 說服 韓德 讓 同意 他 的 主張 , 由 他 出面 向 太后 進言 , 效果 肯定 不錯 。 可是 韓德讓 與 蕭 太后 終日 形影不離 , 總是 同 入 同 出 , 根本 就 無 機會 接近 , 這 使 他 束手無策 。 他 是 第一 次 離 京 隨 遼 主 到 秋捺 缽地 , 行帳 的 規模 之 大 和 規格 之 嚴 , 更 使 他 驚異 與 著急 。 看來 , 他 想 和 大丞相 單獨 見面 , 似乎 不可能 。 行帳 的 中心 是 皇帝 的 牙帳 , 牙帳 以 槍桿 為 柵桿 , 槍桿 間 用 毛繩 連接 , 每 支 槍桿 下 設 黑 氈傘 一 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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