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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袋 , 紅通通 的 臉龐 , 和 迷迷糊糊 的 醉態 , 哪裡 喝 得 下酒 , 聽 得 進 絲竹 之 聲 。 但 她 心 裡 明白 , 丈夫 絕不 是 那 種 把 軍國 大 事 置 之 腦 後 , 當作 兒戲 的 人 。 他 壓下 真宗 轉來 的 邊關 急 報 , 又 在 府中 飲酒 作樂 , 定 是 別有用心 的 。 或許 是 了 為 防止 引起 不 必要 的 驚慌 或 混亂 , 才 故作 輕鬆 之 態 吧 ! 但 面對 如此 強大 的 敵人 和 危殆 的 局面 , 不 知 他 究竟 有 何 對策 。 她 想 這 幾 日 寇準 悶頭 飲酒 , 又 用 那 絲竹 之 聲 排除 干擾 , 還 不准 任何 人 稟報 軍情 , 恐怕 就 是 在 專心 思量 對 敵 之 策 。 所以 , 即使 看 他 不停 地 飲酒 , 她 也 不 敢 勸 一 句 、 問 一 句 , 生怕 打擾 他 的 思緒 。 茜桃 看 著 他 , 正 想 得 出神 時 , 寇準 忽然 提出 一 個 奇怪 的 問題 : ﹁ 茜桃 , 妳 說 水火 可不可以 相容 ? ﹂ ﹁ 從來 水火 不 相容 , 這 還 用 問 嗎 ? ﹂ 茜桃 立即 回答 。 ﹁ 不 對 , 水火 有時候 也 相容 。 ﹂ 寇準 搖頭 笑笑 , 並 望 著 杯 中 的 酒 , 道 ︰ ﹁ 妳 看 這 酒 , 它 形似 水 、 性 如 火 , 不 也 和諧 地 融為 一體 嗎 ? 很多 人 還 喜歡 這 東西 呢 ! ﹂ 茜桃 不 知 這 個 比方 是 何 所 指 , 是 因為 畢士安 、 王旦 和 王欽若 達成 共識 使 他 感到 不安 呢 ? 還是 因為 其他 朝政 爭論 使 他 煩心 ? ﹁ 人 說 ﹃ 牙齒 硬 , 嘴唇 軟 ﹄ , 但 為什麼 總是 牙齒 先 壞 呢 ? ﹂ 茜桃 還 沒 弄 明白 他 的 水火 相容 是 何 所 指 , 寇準 忽然 話鋒 一 轉 , 又 提出 一 個 莫名其妙 的 問題 。 ﹁ 這 是 因為 牙齒 用 得多 , 而且 總是 硬碰硬 , 所以 它 容易 壞 。 ﹂ 茜桃 馬上 聯想到 丈夫 剛直不阿 的 秉性 , 便話 中 有 話 , 做 了 回答 。 ﹁ 那麼 為 了 牙齒 不 壞 , 就 不要 經常 去 用 它 , 更 不可 硬 碰硬 ? ﹂ 寇準 知道 茜桃 是 在 指 自己 , 也 知道 這 話 不無 道理 , 但 沉默 片刻 , 卻 又 歎道 ︰ ﹁ 可 這樣 , 長 牙齒 又 有 什麼 用 呢 ? ﹂ 茜桃 本 想 對 他 說 : 你 為什麼 不 選擇 嘴唇 那樣 的 角色 ? 為什麼 要 選擇 做 牙齒 , 總是 硬碰硬 ? 你 這 是 自作自受 ! 但 她 不 願 說出口 , 因為 她 深知 寇準 的 志向 和 抱負 , 何況 要 他 做 個 無用 的 人 , 這 也 不 是 她 的 心願 ; 她 不 希望 自己 的 丈夫 無 所 作為 。 ﹁ 假如 有 一 天 , 事 成身敗 , 妳 會 抱怨 我 不 聽 人 勸 嗎 ? ﹂ 寇準 見 她 不 說話 , 便 放下 酒杯 , 睜開 朦朧 的 雙眼 望 著 茜桃 , 那 目光 炯炯有神 , 沒有 一點 醉意 。 茜桃 立刻 明白 , 寇準 在 經過 幾 天 的 思考 和 選擇 之後 , 已 作出 一 個 重大 的 決定 , 並 已 料到 其 結果 可能 是 事成身敗 。 這 種 話 只有 對 可 共 患難 的 知己 才 說 得 出口 。 茜桃 認為 即使 宋 夫人 , 也 未必 能 聽到 這樣 的 話 。 她 為 寇準 將 自己 視作 可以 相依為命 的 紅顏知己 感到 欣慰 。 ﹁ 老爺 , 從來 都 是 有 大成 , 就 有 大敗 , 所謂 盛 極 而 衰 , 誰 也 無法 避免 。 ﹂ 不管 做 什麼 事 , 茜桃 對 寇準 總是 報以 最 熱情 的 支持 , 但是 這 一 次 , 她 的 話 帶 著 顫音 。 ﹁ 好 ! 好 ! 說 得 好 ! ﹂ 寇準 也 為 自己 的 重大 選擇 能 被 人 理解 , 而 激動 不已 。 就 這樣 , 寇準 不顧 邊關 緊急 軍情 , 終日 只 在 府中 飲酒 作樂 的 舉動 , 不斷 傳進 真宗 的 耳朵 裡 。 這 使 他 感到 十分 驚震 , 他 以為 這 是 寇準 不滿 中書省 的 集體 決策 , 故意 擺架子 給 他 看 。 邊城 各 鎮 堅守 城壘 , 消耗 遼兵 精銳 , 然後 讓 敵 深入 , 在 縱深 地帶 , 集中 我軍 優勢 , 圍殲 疲憊 之 敵 , 這 是 中書省 和 皇帝 共謀 的 密計 。 而 在 縱深 地帶 圍殲 不成 , 迫 遼 議和 , 則 又 是 畢士安 和 皇帝 私下 達成 的 共識 , 更 是 密中 之 密 。 不管 是 中書省 的 秘密 決策 , 還是 畢士安 和 真宗 密中 之 密 的 計畫 , 在 具體 操作 上 , 都 必須 靠 寇準調 兵遣 將來 完成 。 現在 寇準 不顧 軍情 緊急 , 故意 擺架子 、 鬧彆扭 , 這 使 真宗 十分 惱火 。 此時 , 北平寨 守將 田敏 、 莫州都 部署 石普 、 北面 都 部署 王超 , 鎮 、 定 、 高陽 關兵 馬都監 李允則 又 紛紛 急報 ︰ 遼兵 攻打 梁門 、 遂城未克 , 但 遂城 副將 王 先知 突圍 被 擒 。 如今 他們 繞過 威虜 、 破虜 和 北平寨 , 東趨 保州 , 二十餘萬 人馬 合兵 攻打 定州 。 遼軍 行帳 設 在 陽城澱 ︵ 今 河北 望都 東南 ︶ , 大有 踏平鎮 、 定 、 高陽關 之 勢 。 真宗 得 報 大驚 , 鎮 、 定 、 高陽關 三 鎮 若 被 遼兵 攻陷 , 河北 門戶 就 會 大開 , 屆時 不管 是 誘敵 深入 圍殲 之 策 , 或是 誘敵 深入 迫和 之 策 , 都 將 成為 泡影 。 而且 三 鎮 失守 , 河北 動搖 , 勢必 兵敗如 山倒 , 黃河 天險 恐怕 也 阻攔 不 住 遼兵 南下 。 孰料 急報 送到 寇準 手 中 後 , 他 竟 未 有 任何 動作 , 既 沒 調動 兵馬 增援 鎮 、 定 、 高陽關 三 鎮 , 也 沒 在 黃河 沿岸 部署 大軍 以防 遼兵 南渡 。 真宗 又 急 又 恨 , 深悔 自己 誤聽 畢士安 的 話 , 錯用 了 寇準 這 個 混蛋 。 當夜 , 真宗 便 派 內侍 把 畢士安 找來 , 忍 著 滿 腔 怒氣 , 令 其 召集 文武百官 朝議 , 商討 禦敵 良策 。 此時 畢士安 心 裡 也 很 慌亂 。 雖然 梁門 、 遂城 被 魏能 、 楊延昭 勉強 守住 , 但 也 兵馬 損傷 過半 , 無法 出擊 殺敵 。 如果 鎮 、 定 、 高陽關 三 鎮 被 遼兵 所 破 , 誘敵 深入 迫和 之 策 , 就 會 成為 讓 敵 長 驅 直 入 之 誤 了 。 於是 , 他 在 得 皇上 旨意 後 , 急召 眾臣 到 朝 議事 。 次日 早朝 , 眾臣 不 敢 怠慢 , 匆匆 到 乾元殿 見駕 。 畢士安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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