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有 回天之力 ， 也 難 力挽狂瀾 ！ ﹂ 寇準 只是 一味 譴責 佞臣 ， 勸 真宗 罷了 出巡 之 心 ， 卻 沒 聽出 畢士安 揭露 的 議 和 第一 聲 。 王繼英 、 丁謂 、 楊億 、 趙安仁 、 錢惟演 等 大臣 見狀 ， 紛紛 出班 啟奏 ， 異口同聲 譴責 出巡 之 害 ， 並 請 真宗 罷了 出巡 之 議 。 馮拯 、 陳彭年 雖然 沒有 說話 ， 但 在 心 裡 也 都 反對 這 種 誤國誤民 的 提議 。 王欽若 、 陳堯叟 在 聽 了 眾人 的 責難 後 ， 渾身 好不 自在 ， 但 由於 眾臣 並 未 點出 他們 的 名字 ， 他倆 只好 緘口 沉默 ， 也 不 敢 出班 辯解 。 真宗 見 眾臣 全 都 反對 出巡 ， 只好 暗自 歎 了 一 口 氣 ， 將 此 事 作罷 。 但 他 又 用 眼睛 望 著 畢士安 ， 希望 他 能 把 方才 已經 說出口 的 迫敵 議和 之 謀 正式 提出 ， 讓 眾臣 在 此 前提 下 ， 討論 一 個 萬全之策 ， 不要 動不動 就 是 御駕 親征 ， 把 他 這 個 當 皇帝 的 逼上 戰場 。 畢士 安見 真宗 不斷 向 他 示意 ， 明白 自己 方才 露出 的 議和 之 聲 ， 已 被 皇上 聽入耳 了 。 皇上 既 不得已 罷 出 巡 之 議 ， 當然 就 會 退 而 求 其次 ， 希望 議和 之 議 由 他 正式 提出來 討論 。 但 他 覺得 真宗 還 未 親征 ， 南線 的 軍馬 也 還 未 組成 ， 現在 貿然 提出 議和 ， 不但 有 傷 主 戰派 之 心 ， 恐怕 還 會 產生 不良 的 後果 。 其實 ， 畢士安心 裡 另 有 打算 。 他 曉得 王欽若 、 陳堯叟 在 出巡 之 議 不成 後 ， 必然 心 裡 不甘 ； 此 二 人 陰險 多 智 ， 又 善權 變 ， 還 懂得 投皇上 之 所好 ， 倘若 將 其 留在 這裡 ， 必定 還 會 出壞 主意 來 破壞 他 的 卻敵 大計 ， 所以 必須 設法 將 他們 調離 皇帝 身邊 才 好 。 主意 既定 ， 畢士安 便 對 真宗 道 ： ﹁ 遼兵 佔領 冀 、 貝 二 州 ， 天雄軍 便是 河北 防禦 重鎮 ， 必須 派 一 位 朝廷 信得過 的 能臣 總制 天雄 軍兵 馬。 ﹂ 真宗 以為 這 是 畢士安 迫敵 求和 ， 加強 河北 防線 的 一 個 重要 部署 ， 便 問 何 人 可以 勝任 此 職 。 畢士安 故作 沉吟 ， 身後 的 寇準 立即 明白 他 的 意圖 ， 於是 出班 奏道 ： ﹁ 遼兵 深入 ， 天雄軍 萬一 淪喪 敵手 ， 則 河北 盡 為 其 所有 。 臣 以為 為 防 遼兵 南渡 ， 出判 天雄軍 之 重臣 ， 非 參知 政事 王欽若 大人 不可 。 ﹂ 王欽若 萬 想 不到 畢士安 、 寇準 會 把 他 推上 前線 ， 正 要 找 理由 拒絕 時 ， 寇準 已 轉身 對 他 道 ： ﹁ 大敵 當前 ， 皇上 都 要 親征 了 ， 參政 大人 既 一向 為 皇上 所 倚重 ， 難道 不肯 為 皇上 出鎮 一 方 ， 盡心 竭力 ？ ﹂ 王欽若 咬牙切齒 地 暗罵 ： 這 根本 是 你們 在 排擠 我 ！ 但 他 見 真宗 不住 地 點頭 稱 是 ， 就 不 敢 開口 推辭 ， 只 在 心 裡 暗暗 發恨 。 王欽若 判 天雄軍 都 部署 兼 河北 轉運 使 ， 正合 真宗 之 意 ， 因為 這 個 議 和 派 的 首領 ， 若 在 河北 領兵 ， 到時候 正 可以 發揮 作用 。 真宗 的 心思 ， 只有 畢士安 知道 。 不過 ， 把 他 擠出 皇上 身邊 雖 是 好事 ， 但 自己 還是 擔心 這 個 佞臣 在 天雄 難當 大任 ， 到 了 關健 時刻 ， 會不會 起 反作用 ？ 因此 他 又 道 ： ﹁ 張齊賢 據守 京東 地區 ， 皇上 大可 放心 ， 但 齊州 至 濮州 ︵ 今 山東 濮縣 ︶ 這 段 黃河 不能不 防 ， 所以 應當 要 有 重臣 節度 河防 、 疏散 難民 ， 為 天雄軍 作 後盾 。 ﹂ 寇準 聞 言 ， 立刻 舉薦 丁謂 ， 並 請 真宗 破格 提升 他 為 齊 、 濮安撫使 。 他 以為 用 丁謂 盯 著 王欽若 萬無一失 。 接著 ， 他 又 請 調定 州 何承矩 知 澶州 兼兵馬都 部署 。 何承矩 曾 知 雄州 ， 用水泉 作 固守 ， 西 至 高陽 ， 東 靠 東海 ， 既 拒 遼兵 ， 又 益 農耕 ， 是 個 很 有 才幹 的 臣子 ， 用 他 守 澶州 ， 與 丁謂成 呼應 ， 那 就 不 怕 王欽若 搗亂 了 。 6 退朝 之後 ， 真宗 覺得 心 裡 輕鬆 許多 。 雖然 王欽若 的 南巡 之 議 被 否定 ， 但 一向 主和 的 王欽 若 被 派往 天雄軍 前線 ， 正 可以 藉 此 讓 他 與 遼人 秘密 議和 。 他 覺得 還是 王欽若 這 種 人 好用 ， 不爭不抗 ， 善 猜 上意 ， 處處 為 皇帝 安危 著想 。 和 寇準 那 種 咄咄逼人 、 得 理 不 饒 人 的 秉性 比 起來 ， 真 不 知 要好 駕馭 多少 倍 。 在 真宗 看來 ， 王欽若 的 南巡 之 議 雖 有 欠妥 之 處 ， 但 總的來說 ， 是 把 皇帝 的 安危 放 在 首位 。 當然 ， 此 舉 有 可能 引起 天下 震動 、 河北 瓦解 ， 但 要是 國君 臨危 ， 天下 又 如何 安寧 呢 ？ 寇準 除了 御駕 親征 還是 御駕 親征 ， 一 副 非 把 自己 逼到 前線 不可 ， 他 這 是 不顧 皇帝 安危 ， 用 皇帝 履險 來 換取 天下 的 安寧 ， 根本 就 不能 算是 上策 。 此外 ， 畢士安 這 老頭子 有點 捉摸不透 ； 他 既 堅決 反對 出巡 ， 也 主張 御駕 親征 ， 還 不止 一 次 勸 自己 馬上 起駕 ， 組成 南線 軍團 ， 以防 遼兵 突破 黃河 。 但 和 寇準 相比 ， 他 好像 更 溫和 一些 ， 雖然 也 有 主見 ， 至少 不會 強人所難 。 再則 ， 拿 畢士安 和 王欽若 相比 ， 他 好像 又 更 穩重 一些 ， 既 顧全 皇帝 的 安危 ， 也 顧全 天下 安危 ， 更 顧全 自己 的 聲譽 ， 不 像 王欽若 ， 為了 迎合 皇帝 ， 寧可 委屈 自己 。 真宗 本 想 通過 那 個 不溫不火 的 病 老頭 ， 把 主戰派 主 和派 統一 在 他 的 朝堂 ， 用 他 做 一 根 紐帶 ， 把 這 兩 派 水火 不 相容 、 一 見面 就 要 起 爭執 的 大臣 們 拴 在一起 ， 同心 對 遼 ， 以 達到 結束 戰爭 ， 體面 議和 的 目的 。 可 現在 看來 ， 畢士安 是 靠不住 了 。 他 想 議和 ， 又 怕 和 名聲 不 好 的 王欽若 拴 在一起 ； 想 戰勝 遼兵 ， 又 怕 寇準 弄巧成拙 ， 把 天下 拱手 讓給 對方 。 如今 遼兵 已經 臨近 黃河 ， 他 還 在 那 舉棋不定 ， 搖擺 在 戰 與 和 之間 ， 遲遲 未 有 進一步 的 舉動 。 畢士安 當 斷 不斷 ， 他 當 皇帝 的 可 不能 遲疑 ， 不能 讓 那 個 病 老頭 誤 了 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