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他 十八 歲 生日 時 祖父 傳給 他 的 。 」 亨利 表面 看似 鎮定 ， 但 他 的 臉 有些 抽動 。 他 解釋 道 ： 「 相機 是 我 父親 在 一九四四年 尾 或 四五 年 初 在 法蘭克福 的 郊外 ， 用 一 小 卡車 的 食物 換來 的 。 我 猜 他 接受 相機 只是 為了 讓 對方 心 裡 好過 些 — — 其實 根本 不 懂得 它 的 價值 。 那 一家人 當時 顯然 打算 把 一 頭 凍僵 的 馬 拿來 煮 — — 孩子們 看起來 又 怕 又 餓 。 」 賽門 點頭 。 「 威爾 說 ， 你們 祖父 幾乎 把 他們 那 一連 所有 的 補給品 統統 給 了 大老遠 從 德勒斯登 走過來 的 飢餓 難民 — — 據 我 了解 ， 他們 正 從 俄羅斯 撤退出來 — — 其中 有 個 難民 把 相機 給 了 他 ， 簡直 是 硬塞 給 他 。 威爾 覺得 現代 的 先進 相機 ， 沒有 一 部 比得上 第一 代 的 萊卡 相機 。 」 亞歷斯 正 小心翼翼 地 解開 繩子 ， 取開 布 包 著 的 相機 。 它 所有 的 裱裝 都 是 暖色調 的 鎳 ， 外殼 是 硬質 橡膠 ， 看起來 經常 使用 ， 但 主人 非常 愛惜 ， 而且 狀況 良好 。 他 看 了 底片數 一 眼 ， 發現 那 卷 底片 還 沒 用完 。 同時 露西 拿起 另外 那 幾 個 袋子 ， 開始 探究 。 正 如 亞歷斯 所 料 ， 有 兩 個 漂亮 的 原版 鏡頭 裝 在 兩 只 袋子 裡 ； 但 在 第三 個 袋子 裡 ， 她 找到 四 個 膠卷匣 ， 她 拿起來 搖 了 搖 。 賽門 學 她 ， 在 他 那 只 袋子 裡 又 找到 兩 個 ， 還 有 一 個 搖起來 好像 是 空 的 。 露西 從 他 手 中 接過去 ， 打開 蓋子 ， 把 手指 伸進去 查探 。 「 裡面 是 一些 沖洗 時 的 曝光 要點 ， 還 有 一 張 掛號 郵件 的 收據 ， 從 坎城 郵局 寄出 。 收件人 是 紐約市 第三十四 街 一 個 姓 布朗 的 人 。 」 亞歷斯 靠 過去 看 那些 字 。 「 羅藍．布朗 ， 獨立 攝影師 ， 但 和 威爾 的 攝影 工作室 有 合作 。 他們 把 威爾 的 作品 拿到 美國 發表 ， 羅藍 和 他 變成 好友 — — 我 猜 他 在 倫敦 也 設 了 辦公室 。 他 對 威爾 的 萊卡 十分 著迷 ， 因為 用 老式 未 上色 的 鏡頭 拍出來 的 照片 ， 質感 完全 不同 。 數位 相機 開始 盛行 以後 ， 這 種 照片 就 更 令 人 懷舊 了 。 」 「 威爾 喜歡 它 是 因為 它 的 快門 安靜 無聲 ， 拍照 時 根本 沒有 人 知道 。 」 露西 平靜 地 說 。 賽門 點頭 ， 但 葛莉絲 卻 吃驚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妳 怎麼 可能 會 知道 這 個 ？ 」 露西 笑道 ： 「 在 南美洲 拍 紀錄片 時 ， 會 順便 學到 許多 奇怪 的 東西 ， 葛莉絲 。 和 做 輕鬆 的 娛樂 節目 學到 的 東西 不 太 一樣 。 」 露西 和 她 朋友 開玩笑 。 亞歷斯 看 著 她 。 他們 沒 討論 過 要 守住 她 換心 的 祕密 — — 這 對 每 個 人 都 會 造成 複雜 的 衝擊 和 情緒 上 的 影響 ， 但 他 立即 發覺 他們 根本 不必 討論 。 他 感激 地 握住 她 的 手 。 「 我們 晚餐 要 遲到 了 ， 把 這些 帶去 酒館 好 嗎 ？ 這些 東西 太 珍貴 了 ， 留下來 不 太 妥當 。 」 亨利 關掉 車庫燈 時 ， 他們 穿上 外套 ， 在 冷風 中 朝 酒館 走去 。 「 走路 只 要 五 分鐘 就 到 了 。 」 亞歷斯 向 他們 保證 ； 可是 等 他們 離開 他 父親 的 聽力 範圍 時 ， 他 伸出 手 攬 著 露西 ， 只 對 她 又 補充 了 一 句 。 「 只要 五 分鐘 ， 就 會 到達 彩虹 的 盡頭 。 」 兩 人 相視 而 笑 。 24 當 餐桌 上 熱烈 討論 著 什麼 是 「 狂喜 」 之 時 ， 賽門 也 暫時 拋開 他 對 基本 教義 分子 的 不屑 ， 轉而 拿 他們 荒謬 的 神學 理論 開玩笑 ， 來 娛樂 大家 。 他 搞笑 地 建議 ， 應該 幫 狂喜 教派 女 信眾 設計 一 個 上廁所 時 也 能 使用 的 標示 ： 好 讓 天使 一 看到 標示 就 能 了解 馬桶 上 的 人 是 自己 的 信徒 ， 免得 當 耶穌 降臨 時 ， 女 信眾 正好 卡在 某 種 尷尬 的 姿勢 裡 。 還 有 ， 當 狂喜 來臨 之 時 ， 說不定 全 家 會 跟著 漂浮 的 餐桌 往 上 升 — — 準備 穿過 屋頂 ， 在 雲層 裡 接受 上帝 的 賜福 。 而且 教宗 有 可能 是 個 反 基督 分子 ， 因為 他 不 允許 你 可以 和 其他 神明 一起 禱告 。 「 因為 上帝 會 忌妒 ， 稱 其 為 『 精神 通姦 』 。 」 賽門 迷惑 全 場 ， 餐桌 上 的 氣氛 從 一 開始 被 賽門 的 話語 驚嚇 ， 到 後來 笑聲 不斷 ， 懷疑 如此 會 瞎扯 淡 的 人 怎麼 沒 去 寫 小說 。 「 這 全 都 是 真的 ， 我 保證 。 」 他 把 雙手 一 攤 ， 反駁 他們 對 他 瞎掰 的 指控 。 「 我 知道 聽起來 很 離譜 ， 不過 相信 這些 離譜 觀點 的 人 ， 肯定 不 知道 誇大 的 宣傳 其實 是 一 種 嘲諷 。 所以 我 決定 讓 它 登上 報紙 頭條 。 那 將 成為 《 周六 評論報 》 的 大 爆料 ， 敬請 各位 拭目以待 。 」 亨利 聽得 有趣 ， 但 他 很 清楚 賽門 口 中 的 荒謬 嘲諷 ， 本質 上 和 信仰 帶給 人 的 危險 有所 不同 。 他 承認 宗教 是 可能 透過 政治 控制 人民 。 他 想起 以前 在 牛津 時 有 個 老 同學 ， 如今 擔任 溫徹斯特 教堂 的 執事長 。 那 位 同學會 在 老 同學 聚餐 時 ， 問 亨利 對於 這些 基本 教義派 有 什麼 了解 ， 並 溝通 大家 的 想法 。 有時候 ， 他 也 提醒 亞歷斯 在 他 醫學 的 理想 世界 角落 裡 別 太 天真 ， 不要 一廂情願 地 以為 大部分 人 都 以 救 人 濟世 為 終身 職志 。 「 亞歷斯 ， 我 知道 你 選擇 你 的 領域 ， 是 因為 你 認為 這 類 研究 是 改善 世界 的 途徑 ， 尤其 是 可以 減少 嬰幼兒 的 身體 疾病 。 你 真心 相信 幹細胞 是 未來 最 美好 的 希望 之 一 。 但 你 也 很 清楚 並非 所有人 的 看法 都 跟 你 一樣 — — 有 些 人 甚至 會 指控 你 和 你 的 同儕 自以為是 上帝 。 還 有 人 會 基於 各 種 心胸 狹隘 的 理由 ， 甚至 不 限於 道德 理由 ， 想要 限制 你們 的 研究 。 所以 你 應該 要 注意 賽門 所 說 的 那 類 狂熱 分子 。 他們 以 偏執 和 仇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