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率數 騎迎 了 上去 。 張皓 告訴 他 ， 自己 是 奉命 將 王繼忠 的 奏疏 轉呈 皇帝 批示 的 ， 並 把 奏疏 的 內容 大概 地 敘述 了 一 遍 。 蕭 排押 聽說 他 是 回 朝 催 派議 和 使者 的 人 ， 心 裡 不禁 暗服 道 ： 大 丞相 這 招 還 真 管用 ， 破德 清軍 後 ， 宋人 就 急 著 議和 了 。 便 把 張皓 引進 行帳 ， 參見 聖宗 與 蕭 太后 。 正 如 韓德 讓 所 料 ， 遼兵 破 了 德清軍 ， 蕭 太后 認為 宋城 並非 堅不可摧 ， 只 在 籌劃 是否 得當 ， 畢竟 天下 沒有 牢不可破 的 城壘 。 於是 她 心 中 又 重燃 打 過 黃河 、 佔領 東京 的 欲望 。 此刻 她 正 與 聖宗 和 韓德 讓 謀劃 如何 用兵 、 從 何處 打 過 黃河 。 本來 這時 正 值 隆冬 季節 ， 黃河 封凍 ， 遼兵 可以 暢行無阻 地 從 各 處 順利 通過 。 但 宋軍 將士 奉 寇準 之 命 ， 在 齊州 至 澶州 的 百里河面 ， 日夜 鑿冰 破凍 ， 使 黃河 依然 川流不息 ； 遼兵 無 渡河 工具 ， 根本 無法 通過 。 韓德 讓 心 裡 很 清楚 ， 眼前 的 太后 ， 已 被 小小 的 勝利 沖昏 了 頭 ， 若 再 倡議 和 ， 恐怕 不 合 時機 ， 但 又 不 好 明確 反對 繼續 南下 的 決定 。 於是 他 一邊 聽 蕭 太后 總結 以往 攻城 不果 、 損兵 折將 的 教訓 ， 以及 今後 如何 用計 破城 的 分析 ， 一 邊 卻 暗中 盤算 何時 重 提議 和 一 事 。 ﹁ 德讓 ， 你 前 番 用計 扭轉 了 局面 ， 那麼 關於 下 一 步 ， 應該 也 成竹在胸 吧 ！ ﹂ 蕭 太后 忽然 結束 自己 的 話題 ， 轉頭 望 向 韓德讓 。 ﹁ 大丞相 胸懷 全 局 ， 遼兵 安危 還 仗 周全 謀劃 。 ﹂ 聖 宋 似乎 比較 冷靜 ， 感覺 眼前 的 處境 並 不 樂觀 。 遼兵 何去何從 ， 韓德讓 認為 只 有 兩 條 路 可 選擇 。 一 是 馬上 掉頭 往回 走 ， 從 原路 退 至 南京 。 可是 這樣 損兵 折將 、 無功而返 ， 姑且 不論 遼廷 君臣 ， 就 是 他 自己 ， 也 會 很 不 甘心 。 二 是 繼續 南 進 。 但 打 過 黃河 、 佔領 東京 的 夢想 ， 根本 不可能 實現 。 宋國 有 多 年 對 遼 作戰 的 經驗 ， 早 在 河北 京畿 佈下 重重 防線 ， 遼兵 越過 黃河 ， 只 會 更 危險 。 最 好 的 辦法 ， 就 是 在 澶州 與 宋軍 決戰 ， 然後 用 南渡 黃河 作 威脅 ， 迫 宋人 簽訂 有利於 遼國 的 城 下 之 盟 。 而 這 也 是 目前 最 有 可能 實現 的 願望 。 澶州 的 黃河 浮橋 ， 是 河北 境 內 黃河 上 的 唯一 南北 通道 ， 遼兵 攻打 澶州 ， 就 是 向 宋國 表示 南渡 黃河 的 意思 ， 相信 宋廷 必 會 調集 天下 兵馬 ， 在 澶州 與 他們 決一死戰 。 不過 ， 澶州 大戰 對 遼 對 宋 都 有 潛在 的 危機 。 遼兵 有 可能 陷入 南北 夾擊 、 東西 合圍 的 危險 之中 ， 宋軍 也 有 擋不住 遼兵 的 猛烈 攻勢 ， 最後 兵敗 如 山倒 的 憂慮 。 在 這 種 勢均力敵 而 又 各 有 潛在 危險 的 情況 下 ， 議 和 很 容易 被 雙方 所 接受 。 ﹁ 太后 、 皇上 ， 臣 以為 現在 只有 繼續 南 進 ， 對 遼兵 才 有利 。 ﹂ 韓德讓 在 心 裡 盤算 一 番 後 ， 終於 開口 回答 。 ﹁ 德讓 所 言 極 是 ， 但 河北 境 內 的 百里黃河 ， 不 知 從 哪 南渡 才 好 ？ ﹂ 蕭 太后 認為 正合 己意 ， 又 迫不及待 地 問 。 ﹁ 當然 是 澶州 。 因為 只有 那裡 才 有 一 座 渡河 的 浮橋 ！ ﹂ 韓德 讓 不 假 思索 回答 。 ﹁ 如果 他們 守 不 住 ， 會不會 把 浮橋 拆 了 ？ ﹂ ﹁ 不會 ， 除非 宋廷 想 放棄 河北 。 ﹂ ﹁ 大 丞相 ， 假如 宋廷 調集 天下 兵馬 在 澶州 堅守 ， 我軍 進 不能 進 ， 退 不能 退 ， 又 如何是好 ？ ﹂ 聖宗 冷不防 插進 令 人 掃興 的 話 來 。 ﹁ 當然 那 是 我們 最 不 願意 看到 的 局面 。 因此 ， 我們 現在 所 做 的 種種 努力 ， 就 是 為 了 避免 出現 那 種 局面 。 ﹂ 韓德 讓 因為 蕭 太后 南 進 心切 ， 現在 還 不能 把 議和 的 目的 提前 說出來 ， 只好 這樣 搪塞 。 不過 ， 蕭 太后 卻 不 相信 會 出現 那 種 局面 。 她 認為 十餘萬 的 遼兵 ， 若 拿 不 下 一 個 澶州城 ， 那 才 是 活見鬼 了 。 於是 遼兵 進軍 澶州 ， 從 澶州 浮橋 南渡 ， 進而 攻打 東京 的 戰略 ， 就 這樣 定 了 下來 。 蕭 太后 正 心滿意足 ， 準備 小憩 一 番 時 ， 蕭排押 卻 領 著 宋 將 張皓 走 進 行帳 稟報 事由 。 只 見 張皓 一言不發 ， 將 王繼忠 寫給 宋 主 的 奏疏 ， 和 石普 寫給 皇帝 的 奏章 一一 呈上 。 蕭 太后 不 看 還好 ， 一 看 立即 怒不可遏 ， 心想 ： 原來 王繼忠 這 個 降將 竟然 背 著 朝廷 向 宋人 乞和 ， 更 可惡 的 是 還 向 他們 露虛 ， 說 咱們 有 後顧之憂 ， 議和 可以 佔到 便宜 ！ 在 一 旁 的 韓德 讓 一 見 張皓 呈上 那 兩 份 奏疏 ， 就 知 壞事 了 。 因為 這 是 他 暗中 進行 ， 不能 讓 太后 預先 知道 的 議 和 大略 ， 現在 露餡 後 ， 非但 會 破壞 議和 的 進程 ， 還 可能 使 太后 產生 種種 誤解 。 於是 ， 趁 蕭 太后 發作 之前 ， 他 趕緊 示意 蕭 排押 把 張皓 請到 客帳 好生 款待 ， 不許 怠慢 。 果然 蕭 太后 看完 奏疏 ， 立刻 下旨 要 把 王繼忠 綁來 問罪 。 韓德 讓 趕緊 出面 制止 ， 並 低聲 告訴 她 ： ﹁ 這 全 是 臣 授意 王繼忠 做 的 ， 太后 要 覺 不妥 ， 就 請 處 罰臣 吧 ！ ﹂ 蕭 太后 聞 言 大吃一驚 。 她 望 著 她 那 滿 臉 愁容 ， 滿 頭 白髮 的 心上人 ， 心 裡 直 打鼓 ； 難道 這 個 她 託 以 大事 、 以身 相 許 ， 幾十 年 來 相依為命 的 漢人 ， 和 她 還是 同床異夢 ， 心 向 宋國 ？ ﹁ 母后 ， 這 恐怕 是 大 丞相 的 驕兵 之 計 吧 ！ ﹂ 聖宗 看完 王繼忠 的 奏疏 ， 就 明白 韓德讓 的 苦心 ； 他 這 不 是 向 宋人 露虛 ， 而是 為 促進 議和 、 為 十餘萬 遼兵 的 安危 所 作 的 一 種 努力 。 ﹁ 這 真是 你 的 驕兵 之 計 嗎 ？ ﹂ 蕭 太后 衷心 希望 韓德 讓 這樣 做 ， 是 為 自己 的 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