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 了 。 徹底 殲滅 遼兵 ， 只 在 澶州城 下 一 戰 ， 沒想到 竟 還 有 人 向 皇上 重提 南巡 之 議 ？ 於是 ， 他 急忙 進入 行帳 見駕 ， 並 問 ： ﹁ 皇上 急召 臣 來 ， 不 知 有 何 要事 ？ ﹂ 寇準 剛 從 衛南 趕回 ， 身 上 沾滿 未及 拂去 的 雪花 ， 臉頰 也 凍 得 通紅 。 進入 行帳 後 ， 由於 室 內 溫暖 ， 身 上 的 雪花 融化 ， 只 見 他 鬍鬚 鬢髮 都 是 水珠 ， 渾身 上下 濕成 一 片 。 真宗 望 著 他 為 北征 日夜 奔忙 、 辛苦 劬勞 的 樣子 ， 湧到 嘴 邊 的 話 ， 又 嚥 了 回去 ， 只 把 王繼忠 和 石普 的 奏疏 拿給 他 看 ， 卻 把 陳堯叟 的 密奏 留 了 起來 。 ﹁ 原來 是 王欽若 在 天雄軍 扣留 曹 利用 ， 王繼忠 請求 另 派議 和 使臣 的 事 。 ﹂ 寇準 看 罷不由鬆 一 口氣 。 他 早 就 把 與 遼議 和 不當 一 回 事 ， 王欽 若要 扣 使臣 ， 讓 他 扣好 了 。 至於 朝廷 要不要 另 派 使臣 ， 也 無關緊要 。 反正 他 寇準 的 目標 不 是 議和 ， 而是 要 在 澶州城 下 ， 徹底 消滅 遼兵 ， 以 雪國恥 ， 為 宋軍 出 一 口 惡氣 。 現在 他 要 做 的 事 ， 是 如何 堅定 真宗 繼續 北上 的 決心 ， 不要 為 眼前 嚴寒 惡劣 的 氣候 和 遼兵 南 侵 的 氣勢 所 嚇倒 。 他 早 就 想好 了 ， 只要 讓 真宗 到達 澶州 ， 再 渡過 浮橋 ， 登上 北城 ， 那麼 ， 參加 合圍 的 東西 南北 各 路 軍馬 ， 就 會 群情 激動 、 鬥志 倍增 ， 一鼓作氣 將 遼兵 殲滅 。 ﹁ 議和 在 即 ， 卿 以為 南 巡 如何 ？ ﹂ 萬想不到 真宗 忽然 這樣 問 他 。 ﹁ 皇上 ！ ﹂ 寇準 不由 驚叫 一 聲 。 他 這 才 明白 剛剛 宦官 為什麼 會 說 那些 令 人 氣憤 的 混帳話 ， 原來 皇上 又 對 南 巡動心 了 。 真宗 見 他 反應 如此 激烈 ， 自知 問 得 突然 ， 只 把 眼睛 睜 得 老大 ， 靜靜 等待 他 的 回答 。 ﹁ 這 是 誰 的 主張 ？ ﹂ 不 想 寇 準略 一定 神 ， 反問 道 。 然而 真宗 卻 什麼 也 不 說 。 他 只 想 看 寇準 如何 回答 。 寇 準 見 真宗 不動聲色 的 樣子 ， 心 裡 有些 慌亂 ， 暗忖 ： 那些 奸佞 在 背後 一定 下 很 深 的 功夫 ， 讓 皇上 對 南巡 又 動心 了 。 於是 他 趕緊 道 ： ﹁ 眼下 澶州 的 包圍 戰術 就 要 形成 ， 消滅 遼兵 ， 或 迫 遼人 求和 的 勝利 就 在 眼前 。 皇上 唯有 前進 一 尺 ， 萬 不可 後退 一 寸 。 再則 ， 河北 各 軍 日夜 盼望 鑾 駕車輿 的 到來 ， 如 回輦 數 步 ， 則 非但 南北 夾擊 、 東西 合圍 之 勢 傾刻 瓦解 ， 遼兵 更 會 趁勢 追擊 ， 屆時 金陵 還 未 到達 ， 恐怕 就 … … ﹂ 寇準 不 敢 說出 下面 的 話 ， 只 希望 真宗 能夠 明瞭 此時 後退 南巡 ， 則 兵 敗如山 倒 ， 將 造成 不堪收拾 的 敗局 。 當下 他 見 真宗 還是 冷 著 面孔 ， 不置 一 言 ， 心 裡 就 更加 著急 。 此時 行帳 內 ， 除了 不 男 不 女 的 宦官 外 ， 就 只有 他 和 皇上 。 所以 ， 儘管 他 曉之以理 、 責以大義 ， 說 得 口乾舌燥 ， 真宗 壓根兒 不為所動 ， 這 使 他 束手無策 ，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最後 只得 無奈 地 退出 行帳 ， 卻 恰見 隨 他 回行 在 的 高瓊 站 在 帳 外 。 望 著 這 個 驍勇 善戰 、 忠心 正直 的 殿 前 都 指揮使 ， 寇準 突然 心 生一計 ， 便 對 他 低聲 道 ︰ ﹁ 皇上 又 動 南 巡 之 心 ， 北征 成敗 已 到 關健 時刻 ， 太尉 既 身受 皇恩 ， 此時 不 報 ， 更 待 何時 ？ ﹂ ﹁ 高 某 願效 死 報國 ！ ﹂ 高瓊 早 在 帳 外 聽 得 清楚 ， 見問 不 假 思索 ， 仰 面對 寇準 答道 。 寇準 也 不 說 什麼 ， 轉身 帶 高瓊 復 入 行帳 ， 只 見 真宗 還 坐 在 那裡 一動不動 。 ﹁ 皇上 ， 方才 微 臣 所 言 ， 皆 是 實情 。 如果 皇上 不 以 臣 之 言 為 是 ， 何不 改問 高 將軍 ？ ﹂ 寇準 站定 後 ， 就 急急 奏道 。 ﹁ 皇上 ， 寇相 所 言 極 是 ， 合圍 之 勢 將 成 ， 機不可失 ， 應當 急速 起駕 ， 以 堅 六軍 之 心 。 ﹂ 高瓊 站 在 下首 朗朗道 。 真宗 聽 了 ， 還是 無動於衷 ， 坐 在 那裡 不 開口 。 ﹁ 皇上 ， 據臣 所知 ， 隨駕 將士 的 父母 妻兒 多 在 京師 ， 所以 無 人 願意 隨 皇上 避 敵 南巡 。 如果 皇上 執意 南行 ， 那麼 行至 途中 ， 將士 必 會 因 顧念 在 京 的 親人 而 盡 皆 逃亡 ， 最後 潰不成軍 ， 無法 節制 。 ﹂ 高瓊 不諱言 地 說出 了 南巡 必定 要 出現 的 嚴重 後果 。 ﹁ 啊 ！ ﹂ 真宗 這 才 如夢初醒 ， 驚叫 了 一 聲 。 3 王欽若 把 曹 利用 滯留 在 天雄 關 後 ， 得知 遼兵 破 了 德清軍 ， 又 朝 澶州 殺去 ， 便 對 曹 利用 說 ： ﹁ 遼兵 一邊 請派議 和 使臣 ， 一邊 卻 不斷 南 侵 ， 根本 就 沒有 議和 的 誠意 。 如果 讓 你 去 遼營 ， 此時 恐怕 不 掉 腦袋 ， 也 得 做 階下 囚 。 ﹂ 曹 利用 無奈 道 ： ﹁ 我 是 身不由己 。 使命 在 身 ， 雖 赴湯蹈火 ， 也 得 在所不辭 。 還 望 王 大人 能 早日 放行 ， 好 讓 我 出 城 至 遼營 。 ﹂ 然而 ， 王欽若 卻 口是心非 ， 一會兒 推說 待 他 申奏 朝廷 ， 一會兒 又 說 交通 被 阻 ， 連 張皓 奉 石普 之 命 前來 催問 ， 他 也 不 理睬 ， 心想 拖延 幾 天 ， 寇準 的 議和 之 謀 ， 就 會 隨著 遼軍 的 南 進 ， 化為烏有 。 待 遼兵 三 面 包圍 了 澶州 ， 本來 他 想 趁 此 放 曹 利用 赴 遼營 ， 一則 可以 掩飾 扣留 天使 的 罪名 ， 二 則 在 遼兵 佔上風 的 陣勢 下 ， 讓 其 議 和 根本 不能 成功 ， 既 保護 了 自己 ， 又 壞 了 寇準 的 事 。 後來 得知 真宗 決定 御駕 親征 ， 他 又 覺得 這 裡面 似乎 還 有 文章 可 做 ， 曹 利用 還 不能 放 。 王欽若 猜測 真宗 北征 ， 也 是 寇準 所 迫 。 只要 讓 真宗 處在 二軍 對壘 、 勝負未決 的 危險 之中 ， 陳堯叟 、 陳彭年 必定 又 會 吹起 南巡 之 風 ， 鼓動 皇上 掉頭 逃避 兵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