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最 要緊 。 反正 這樣 一 拖 再 拖 ， 拖到 最後 ， 總是 對 宋軍 有利 ， 那 十幾萬 遼兵 ， 待 他們 明白過來 ， 就 逃 不 掉 了 。 所以 他 接到 宣召 ， 心 更 不 急 ， 慢吞吞 地 直到 第二 天 才 到 行 在 見駕 。 結果 到 了 行 在 ， 寇準 才 感覺 氣氛 不 對 ； 只 見 真宗 臉色 鐵青 ， 眾臣 有的 怒目相視 ， 有的 搖頭 歎息 。 及至 聽罷 真宗 所 言 ， 他 才 知道 壞 了 ， 原來 提供 後勤 保障 的 京都 出事 了 ； 雍王 病危 、 只 能 在 黃紙 盡 處 畫押 的 畢士安 早 就 病 得 不能 辦事 ， 而 那 會 寫 幾 首 歪詩 的 錢 惟演 又 擔當不了 大事 ， 所以 皇上 決定 將 王旦 派回 京師 留守 。 王旦 這 一 走 ， 真宗 身邊 便 成 了 王欽若 一 黨 的 天下 ， 特別 是 他 的 死對頭 馮拯 ， 沒 了 王旦 制約 ， 更 不 知 要 進 多少 讒言 ， 壞 他 多少 事情 。 王旦 離開 ， 這 可是 折 他 一 臂 啊 ！ ﹁ 皇上 ， 臣 在 京都 留守 ， 要 十日 之間 ， 還 沒有 捷報 傳來 ， 當 如何是好 ？ ﹂ 寇準 驚知 王旦 要 回 京師 ， 還 未 定下 神 來 ， 王旦 就 這樣 開口 問 真宗 。 這 話 表面 上 看似 向 皇帝 請示 留守 事宜 ， 其實 言外之意 是 說 ， 如果 堅持 與 遼兵 決戰 ， 十日 之間 應 可 見 分曉 ： 不 是 遼兵 被 殲 ， 就 是 宋軍 慘敗 。 如果 宋軍 敗 了 ， 聖駕 安危 如何 ？ 他 在 東京 留守 ， 要 採取 什麼 措施 ？ 寇準 是 聰明 人 ， 一 聽 就 曉得 王旦 是 藉 此 問 他 ， 是否 能 向 自己 及 皇上 拍胸脯 保證 ， 對 遼 決戰 必勝 無疑 ？ 這 叫 他 怎麼 回答 呢 ？ 他 又 不 是 神仙 ， 可以 神機妙算 未卜先知 。 況且 對於 眼前 的 戰事 ， 他 雖 成竹在胸 ， 但 天 曉得 哪 一路 兵馬 會 不 頂 事 ？ 哪 一 個 環節 會 出現 漏洞 ？ 要 徹底 打敗 遼兵 ， 一 雪 幾十 年 的 喪權辱國 之 恥 ， 還 必須 依靠 全體 將士 浴血 奮戰 、 密切 配合 ， 並 懷抱 膽勇 、 樂戰 、 輕生 的 報國 之 心 ， 才 能 奪取 最後 的 勝利 。 他 這 個 做 統帥 的 ， 只 能 在 謀劃 策略 上 盡量 做到 完善 周到 ， 避免 失誤 。 至於 最後 成敗 如何 、 結果 如何 ， 他 實在 不 敢 打包票 。 馮拯 、 陳堯叟 見 寇準 悶 不 吭聲 ， 便 開始 冷笑 。 王繼英 等 大臣 ， 卻 都 把 眼睛 投向 寇準 ， 他們 心 裡 也 都 在 問 ： 你 執意 拒 和 主戰 ， 究竟 有 多少 把握 ？ 快 說出來 讓 我們 安心 吧 ！ 大家 見 寇準許 久 不 出聲 ， 又 紛紛 把 目光 投向 真宗 ， 準備 看 這 位 已 不 太 能 作主 的 皇帝 ， 要 如何 打算 。 ﹁ 立 太子 ！ ﹂ 未料 真宗 忽然 一字 一 句 地 緩緩 說道 。 眾臣 聞 言 大吃一驚 ， 這 不 是 迫皇 上 作出 最 壞 的 打算 嗎 ？ 皇上 現在 還 沒有 兒子 ， 他 這麼 說 ， 不外 是 表示 ， 如果 寇準 堅持 不 議和 ， 他 也 只好 冒 著 性命之 危 ， 捨命 陪 君子 了 。 這 當中 ， 只有 王旦 氣定神閒 。 因為 他 知道 ， 這 是 真宗 威脅 寇準 棄戰 允和 的 重話 。 於是 他 不斷 用 眼神 對 寇準 下 暗示 ， 希望 寇準 能 改變 主意 ， 避免 出現 親者 痛 、 仇 者 快 的 局勢 來 。 ﹁ 皇上 放心 ， 天 不會 塌下來 的 ！ ﹂ 卻 不料 寇準 橫眉 冷眼 ， 一 字 一 頓 地 這樣 保證 。 8 王旦 離開 三 天 後 ， 畢士安 才 來到 澶州 南城 行 在 。 真宗 聞訊 大喜 ， 急忙 將 他 迎進 行宮 ， 單獨 密議 。 這 幾 天 ， 澶州 的 敵我 局勢 ， 又 發生 了 變化 。 遼人 在 為 蕭撻覽 舉行 隆重 的 喪禮 後 ， 並 沒有 發兵 攻城 ， 而是 徐徐 向 北 撤軍 。 據 澶州 知州 何承炬 稟報 ， 遼兵 已 退到 臨河 ︵ 今 河南 內 黃縣南 ︶ 、 觀城縣 ︵ 今 山東 觀城縣 ︶ 一帶 ， 被 擄 的 宋民 甚 眾 ， 也 無 人 看管 ， 任 其 逃遁 。 寇準 目前 已 令 北面 都 部署 王超 率 三路 大軍 立寨 迎戰 ， 防備 遼兵 北 逃 。 畢士安 聞 言 大驚 ， 因為 這 是 遼廷 放棄 議和 ， 準備 捲土重來 的 前兆 ！ 王超 的 三路 大軍 豈能 擋住 那些 歸心似 箭 的 十幾萬 遼兵 ？ 好不容易 出現 的 議和 之 機 ， 眼看 就 要 錯過 了 。 ﹁ 遼使 呢 ？ ﹂ 畢士 安定 住 心神 後 ， 首先 急問 。 他 還 想 抓住 這 最後 的 機會 ， 再 作 一 次 努力 。 真宗 告訴 他 ， 遼使 韓杞 還 在 澶州 南城 。 雖然 遼廷 的 議 和 條件 十分 無理 ， 但 他們 還是 以 禮 相待 ， 賜給 襲衣 、 金帶 、 鞍馬 、 器幣 等 ， 並 由 曹 利用 陪伴 共住 。 ﹁ 快 請 寇準 ！ ﹂ 畢士安 得知 遼使 還 在 南城 ， 心 中 便 生 一 線 希望 。 他 早 從 銀台司 楊億稟 報 中 得知 ， 遼廷裡 也 有 韓德讓 、 王繼忠 等 有識之士 極力 倡和 。 如今 遼兵 北 撤 觀城 ， 實是 一 步 妙 棋 ； 既 可 表示 自己 並非 陷入 絕境 ， 還 有 選擇 餘地 ， 又 可 使 對方 心 生 恐懼 ， 讓 步議 和 。 不過 ， 這 招妙棋 ， 卻 也 走 得 險 ， 畢竟 面對 北方 王超 的 三 路 大軍 ， 他們 也 擔憂 退路 被 阻 ， 兵困 河北 。 不錯 ， 議和 的 機會 還 在 ！ 雙方 如 能 各 退 一 步 ， 達成 和約 還是 很 有 希望 的 。 現在 最 要緊 的 ， 便是 說服 寇準 ， 叫 他 放棄 那 個 並 無 十分 把握 的 殲敵 之 策 。 卻 說 寇準 再次 拒和 ， 拂袖 而 去 後 ， 並 不 懼怕 真宗 惱怒 。 此時 決戰 之 勢 已 成 ， 戰 或 不 戰 ， 由不得 皇帝 作主 。 他 也 不 怕 真宗 懷恨 臨陣 易帥 ， 收回 他 的 兵權 ， 因為 他 很 清楚 ， 真宗 此時 更 怕 違逆 軍心 ， 激起 兵變 。 不管 什麼 人 ， 現在 說 他 擁軍自重 也罷 ， 說 他 建功 心切 ， 不惜 聖駕 安危 也罷 ， 他 都 不 怕 ！ 因為 這 一 仗 ， 他 是非 打 不可 了 ！ 只要 打 了 勝仗 ， 收復 燕雲 故地 、 迫 遼人 稱臣 納貢 ， 到 那 時候 ， 對 他 的 一切 非議 ， 自然 就 會 煙消雲散 ， 化為烏有 。 只是 沒想到 ， 遼兵 好像 識破 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