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錶 如果 準 的話 ， 那麼 再 一 分鐘 就 一點 。 他 迅速 到 艾瑪 的 桌子 附近 探頭探腦 。 「 有 電話 嗎 ？ 」 「 露西 ． 金恩 打 過 電話 來 。 珍．庫克 要 昨天 問題 的 答覆 。 安華爾 醫師 要 我 轉告 你 ： 『 感激 不盡 。 』 還 有 那 個 腿 很 長 裙子 很 短 的 漂亮 學生 ， 剛剛 才 把 她 的 功課 交過來 ， 說 她 『 遲交 了 』 。 」 她 看 著 他 嘴 上 形成 的 問句 。 「 沒有 ， 沒 別的 了 。 珍 打 過 三 次 電話 。 」 亞歷斯 覺得 艾瑪 簡短 的 語法 饒富 趣味 ， 不過 他 沒空 與 她 閒扯 ， 一 個 箭步 便 拚命 往 外面 衝 ， 手 裡 拿 著 他 的 手機 。 「 露西 什麼 時候 打來 的 ？ 」 他 回頭 問 。 「 好幾 小時 以前 。 」 她 瞪 了 他 一 眼 。 他 的 動作 還 真 慢 ， 不過 現在 總算 也 採取 行動 了 。 「 將近 十二點 的 時候 。 」 她 拉高 嗓門 ， 不過 他 已經 離開 了 。 他 希望 能 找 個 隱密 的 地方 ， 所以 就 一股腦 地 衝進 花園 裡 ， 那裡 有 一 群 心臟 專科 的 護士 正在 午休 、 抽菸 。 手機 的 收訊 強 了 些 ， 顯示出 兩通 未 接 來電 和 兩 個 訊息 。 他 關掉 震動 模式 ， 停頓 整整 一 分鐘 ， 盯 著 螢幕 所 顯示 的 時間 ， 直到 那 上面 顯示 一點 過 兩 分 ， 然後 再 看 一下 手錶 ， 一點五 分 。 他 知道 他 的 電話 和 格林威治 標準 時 同步 ， 又 調適 了 一下 情緒 之後 ， 他 開始 播放 語音 信箱 ， 硬著頭皮 準備 聽蓋 ． 譚波 那 輕快 的 南方腔 。 語音 信箱 的 次序 是 顛倒 的 ， 後 打來 的 先 播放 。 賽門 已經 在 數位 照片 中 發現 了 那 輛 車 ， 他 和 蘇格蘭 警場 的 一 個 熟人 接洽 過 ， 但 這些 事 會 等 他 跟 亞歷斯 見面 後 再 談 。 還 有 在 威爾 的 照片 檔案 裡 ， 有 一 個 女 的 長 得 和 露西 很 像 ， 只是 多 了 蓬鬆 的 大 鬈髮 。 賽門 今晚 會 再 回電 。 接著 是 露西 簡短 動聽 的 留言 ， 令 他 不禁 發出 會心 的 微笑 。 待會兒 他 就 打給 她 。 沒 別的 了 。 他 盯 著 手機 。 此刻 手機 所 顯示 的 時間 是 一點四 分 ， 他 的 手錶 是 一點七 分 。 他 站 在 那兒 ， 想 打電話 給 露西 ， 後來 還是 決定 應該 讓 電話線 保持 通暢 。 又 過 了 三 分鐘 ， 他 感到 心煩氣躁 ， 氣 他們 耍 他 。 他們 打算 兩 點 再 打來 ， 不 理會 英國 與 法國 的 時差 。 他 正 要 走回 醫院 ， 結果 電話 響 了 ， 他 悄悄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喂 ？ 我 是 亞歷斯 ． 史特福 。 」 但 他 還 沒 講完 就 發現 那 又 是 他 的 語音 信箱 服務 。 機械化 的 聲音 說 著 ， 這 則 留言 是 一點 零三分 留下 的 。 接下來 的 語調 轉變 ， 令 亞歷斯 的 胃 抽 了 一下 。 「 史特福 醫師 ， 這 是 我們 約定 的 聯絡 時間 。 我 不 喜歡 別人 要 我等 ， 我 晚點 再 找 你 ， 如果 你 沒有 東西 要 給 我 ， 我 可要 自己 動手 拿 了 。 」 他 掛斷 了 。 那 聲音 聽起來 一點 都 不 像 真人 的 聲音 。 亞歷斯 又 重聽 了 一 次 留言 ， 再次 注意到 留言 的 時間 。 顯然 他 只 差 一 兩 分鐘 就 可以 接到 了 ， 這 令 他 很 懊惱 。 一定 是 在 他 刪除 賽門 與 露西 的 留言 時 傳來 的 。 他 用 拇指 操作 按鍵 ， 找尋 未 接 來電 的 號碼 。 但是 沒有 顯示 任何 號碼 。 他 按 了 最後 來電 回撥 服務 ， 結果 同樣 令 人 洩氣 ， 來電 者 隱藏 電話 號碼 。 平時 沉著 穩重 的 醫生 此刻 面臨 壓力 的 考驗 ， 他 重錄 了 一 段 新 的 留言 ， 說 他 在 上班 期間 無法 接聽 電話 ， 他 留下 個人 的 分機 號碼 。 這 可 讓 他們 沒 話 說 了 吧 ？ 他 停下來 打給 凱文 ： 他 應該 會 有 聯絡 電話 。 可是 凱文 的 電話 響 了 卻 無 人 接聽 。 他 感到 千頭萬緒 ， 開始 往回 走 ， 打算 提醒 艾瑪 當 他 回到 階梯 教室 時 ， 要 幫 他 接 手機 ， 只要 他們 一 打來 ， 就 得 找到 他 ， 叫 他 接聽 — — 他 不 懷疑 ， 他們 絕對 會 再 找 他 。 但 接著 另 一 個 更 不 愉快 的 念頭 浮現 腦海 ， 令 他 拔腿 快 跑 。 「 打電話 給 我 父親 ， 如果 他 正在 出庭 ， 請 他 的 祕書 呼叫 他 ， 務必 立刻 打給 我 。 」 亞歷斯 邊 說 邊 飛奔 到 他 辦公室 的 電話 旁 ， 留下 艾瑪 傻愣愣 地 望 著 他 。 露西 的 手機 仍 直接 進入 語音 信箱 — — 她 在 暗房 。 他 鎮定 的 語氣 是 刻意 裝出來 的 ， 騙得了 任何 人 ， 唯獨 騙不過 阿奇斯 和 露西 。 「 當 妳 聽見 留言 時 ， 請 立刻 打電話 到 我 的 辦公室 。 還 有 露西 ， 不要 開門 。 」 他 撥打 家 裡 的 電話 ， 希望 她 能 聽見 。 沒 人 接 。 他 垂下 了 頭 ， 然後 艾瑪 捕捉到 他 的 目光 ， 隔 著 玻璃 把 拇指 往 下 比 。 她 的 手勢 似乎 在 解釋 ， 亨利 至少 得 一 小時 後 才 能 跟 他 聯絡 。 他 不 發 一語 站起來 ， 抓起 掛勾 上 的 外套 ， 然後 又 遲疑 了 。 他 迅速 將 外套 甩回 椅子 上 ， 瀏覽 手機 裡 的 電話簿 。 他 找到 一 個 號碼 ， 馬上 用 辦公室 電話 快速 撥打 。 「 梅麗莎 嗎 ？ 幸好 妳 在 家 。 我 是 亞歷斯．史特福 ， 可以 麻煩 妳 幫 個 忙 嗎 ？ 」 沖印出 四 捲 底片 的 照片 後 ， 露西 發現 了 她 的 「 分身 」 。 一 個 比 她 自己 年輕 幾 歲 的 少女 ， 她 心想 ， 少女 長 著 一 頭 在 海風 中 飄揚 的 蓬鬆 鬈髮 。 的確 ， 乍看 之下 ， 她們 極為 神似 ， 令 露西 覺得 自己 彷彿 見到 鬼 了 。 是 威爾 的 女朋友 嗎 ？ 她 幾乎 從 某 個 夢境 中 認出 她 的 臉 — — 不過 也許 那 是 她 的 幻想 。 不過 最好 的 發現 後來 才 出現 。 直到 把 照片 放大 ， 她 才 注意到 其 重要性 。 起初 她 以為 那 只 是 威爾 留在 花園 那 塊 磚 底下 的 杜卡迪車 鑰匙 ， 後來 她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