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9,365 in text YL2016004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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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士 們 了 。 兩 人 經過 一 番 謹慎 的 考慮 與 選擇 後 , 便 向 畢士安 舉薦 李允則 、 楊延昭 等 武將 擔任 知州 一 職 。 而 畢士安 在 聽 了 他們 的 舉薦 後 , 認為 合理 且 公允 , 當即 就 授意 他倆 將 所 舉 人選 立即 調赴 各 地 任所 , 權知 州事 , 待 回 京奏報 真宗 以後 , 再 正式 下旨 任命 。 確定 了 幾十 名 的 河北 州官 人選 , 還 有 兩百九十餘 名 部署 、 鈐轄 、 都監 等 位處 裁減 之 列 , 原有 所在州 的 州官 也 要 調任 , 其中 不 乏 戰功 卓著 、 才 能 出眾 的 知名 將領 。 如 穿針引線 對議 和 成功 有 特殊 貢獻 的 莫州 都 部署 石普 , 在 雄州 用水泉 作 固守 屏障 , 可 防 敵騎 , 又 利農桑 的 知州 何承矩 , 還 有 死守 瀛州 , 有功於國 的 知州 李延渥 , 以及 堅守 威虜軍 , 和 楊延昭 共有 ﹁ 銅梁門 ﹂ 、 ﹁ 鐵遂城 ﹂ 美譽 的 將領 魏能 等 , 更 有如 王超 、 葛霸 等 這 類 長年 領兵 在 河北 , 獨當一面 的 大將 , 他們 幾乎 都 未 得 任用 。 畢士安 覺得 心情 特別 沉重 , 他 真 不 知 如何 去 面對 那些 曾 為 實現 他 的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大略 , 捨生忘死 與 遼血戰 四 個 月 的 這些 將領 和 知州 。 當時 在 澶州 , 他 每 見到 寇準 , 也 是 這 種 心情 , 總 覺得 將 人家 當作 一 顆 棋 , 玩弄 於 股掌 之間 , 於心有愧 。 更何況 還 要 過河拆 橋 , 卸磨 殺驢 , 這 就 更加 於 心 不忍 。 議 和 成功 , 寇準 這 個 一心 主戰 的 宰相 , 顯然 就 不再 有用 了 。 他 迫駕 親征 , 挾駕 過 浮橋 , 在 關鍵 時刻 抗旨 拒和 , 已經 埋下 了 禍根 , 真宗 早 有 貶 他 之 意 。 奉旨 北巡 前 , 他 原本 打算 和 寇準長 談 一 次 , 首先 向 對方 解釋 制定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的 良苦 用心 , 然後 和 他 探討 消除 那些 禍根 的 措施 , 避免 出現成 也 畢士安 , 毀 也 畢士安 的 可悲 結果 。 然而 兩 人 見面 後 , 縱有 滿 肚子 的 話 , 卻 無從 談起 , 只好 尷尬 相對 , 默默 長坐 , 一 個 在 這邊 唉聲歎氣 , 一 個 在 那邊 長吁 短歎 。 好像 他們 之間 的 千般 恩怨 、 萬般 悔恨 , 都 要 在 這 無言 的 歎息 中 發洩出來 。 當時 他 就 想定 , 說 一千 , 道 一百 , 不如實實在在 做 一 件 。 北巡 之後 , 安排好 河北 諸 事 , 一 回 京都 , 他 就 要 向 皇帝 辭去 首相 之 職 , 以 保寇 準宰相 之 位 。 他 以為 議和 之後 , 朝 中大臣 的 功績 和 名望 , 除了 他 畢士安 外 , 無 人 可以 和 寇準 相比 。 只要 他 不 在 相位 , 寇準 的 宰相 之 職 , 就 無 人 可 替代 了 。 他 想 這樣 的 安排 , 應該 對得住 老朋友 了 吧 ! 可是 如今 面對 河北 兩百九十餘 名 有功於國 的 將領 和 知州 , 他 卻 無能為力 。 他 本 想 進行 全 國 的 人事 調整 , 讓 那些 功臣 名將 , 各 得 其 所 , 但 他 又 怕 調整 了 全 國 的 官員 , 將 會 使 天下 震動 , 更加 怨聲載道 。 唯 今 之 計 , 只有 讓 他們 先 回 京都 , 候缺 任用 了 。 欽差 的 轎馬 回到 鎮 、 定 、 高陽 關行營 , 卻 不 見 以 北面 都 部署 王超 為首 的 河北 將領 出營 迎接 。 畢士安 自知 , 李允 則 赴 雄州 任知州 , 各 部 將領 中 簡選 的 知州 也 都 陸續 赴任 走 了 , 剩下 的 人 知道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誰 還 有 興趣 出營 迎接 呢 ? 行營 之內 , 偃旗息鼓 , 看 不 見 操練 的 隊伍 , 聽 不 見 戰馬 的 嘶鳴 , 人影 稀少 、 號角 無聲 , 連 站哨 的 士卒 都 放倒 刀槍 , 蹲 地 抱頭 打盹 。 裁減 的 陰影 已經 籠罩 在 每 個 人 的 心頭 上 , 人人 都 有 朝不保夕 , 日後 不 知 何處 安身 的 危機感 , 誰 還 打得起 精神 呢 ? 畢士安 叫住 官轎 , 把 所有人 都 留在 行營 外 , 隻身 探進 中軍帳 。 他 不 想 在 這 種 情況 下 擺 什麼 欽差 架子 , 讓 人 討厭 。 他 一路 走進去 , 竟 也 無 人 攔阻 。 進 了 帥帳 , 只 見 王超冠 不正 、 衣不整 , 一 個 人 坐 在 案 前 喝 悶酒 。 旁邊 升 一 個 火爐 , 帳 內 倒是 暖洋洋 的 , 瀰漫 著 薰人 的 酒味 。 王 超見 宰相 駕到 , 也 不 驚慌 , 只是 起身 微笑 道 ︰ ﹁ 天 冷 , 閑 著 沒 事 , 喝 幾 杯 暖暖 身子 。 不 知 大人 蒞臨 , 有失 遠迎 。 ﹂ 畢士安 走近案 前 , 只 見 下酒菜 不過 是 軍 中 常見 的 一些 鹹物 醃貨 , 那 酒 不 香 卻 烈 , 王超 已經 喝 了 不少 , 身 上 酒氣 沖天 。 這 哪 像是 河北 大帥 吃 的 酒菜 ? 他 恐怕 也 是 心情 不 好 , 才 不計 粗細 , 只 圖 個 解悶 罷了 。 畢士安 也 是 好 酒 之 人 , 他 認為 世界 上 最 美 的 事情 之 一 , 就是 發明 了 酒 。 人 無論 歡樂 的 時候 , 還是 悲傷 的 時候 都 需要 酒 , 都 用 它 來 助興 、 來 釋懷 。 ︽ 詩經 ︾ 上 載 ︰ ﹁ 十月 獲 稻 , 以 此 舂酒 。 ﹂ 他 以為 那 場面 一定 很 有 詩情畫意 , 而 這 富有 靈性 的 東西 也 一定 出自 靈巧 的 女人 之 手 , 所以 連 粗笨 的 男人 喝 了 , 都 能 喝出 情趣 來 。 他 忽然 想起 太祖杯 酒 釋 兵權 的 故事 , 但 那樣 藉 酒 耍 陰謀 , 實是 糟蹋 了 造酒人 的 美意 。 造酒人 的 最初 原點 , 恐怕 是 想 使 一 個 呆板 單調 的 人 變 得 有趣 、 有情致 , 並 點化 凡俗 、 脫離 有形 , 使 生活 的 沉重 , 變 得 亦 幻 亦 真 。 他 當下 決定 大罷宴席 , 但 不能 重複 太祖 那 手段 , 有 負造 酒人 的 初衷 , 把 渴酒 的 人 當 猴耍 。 他 要 和 河北 將領 痛飲 一 番 , 喝出 一 個 飄飄欲仙 的 感覺 , 儘管 是 暫時 的 也好 。 他 要 和 他們 一起 痛罵 、 一起 哭號 、 一起 狂笑 、 一起 悲憤 。 想到 這 , 他 突然 問 : ﹁ 大帥 , 軍營 之中 , 還 有 多少 美酒 ? ﹂ ﹁ 美酒 不 多 , 烈酒 倒 不少 ! ﹂ 王超 帶 著 醉意 回答 。 ﹁ 那 好 ! 搬出 你 的 烈酒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