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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趙安仁 、 錢惟 演 都 不 來 探望 , 王旦 、 楊億 也 只是 坐 一 坐 , 說 幾 句 慰勞 辛苦 的 話 , 就 告辭 而 去 。 罷兵 之後 , 大家 好像 都 沒有 成功 的 喜悅 。 以 戰 求 和 之 略 , 大體 而言 是 成功 的 。 雖然 每 年 要 耗費 歲幣 三十萬 匹 兩 , 但 裁減 了 河北 軍隊 、 省出 的 軍費 可以 對 抵 , 而且 歷年 戰爭 所 耗 何止 這 個 數目 。 他 認為 這樣 做 並非 得不償失 , 而是 得 大於 失 。 給 河北 百姓 帶來 太平日子 , 把 國家 從 長期 的 戰爭 災難 中 解脫出來 , 這樣 的 功德 , 對得起 列祖 列宗 、 天地 日月 , 他 畢士安 問心無愧 ! 但 他 也 知 , 造福 於 人 , 這 和 造橋 一樣 。 沒有 橋 的 時候 , 人們 最 知道 橋 的 寶貴 , 但 有 了 橋 以後 , 人們 習以為常 , 對 造橋 的 艱辛 , 就 會 逐漸 淡忘 , 甚至 還 會 挑剔 起 橋 的 毛病 來 。 折衝樽俎 , 向來 毀譽 不一 。 用 那 筆 為數 不少 的 歲幣 換取 和平 , 眼前 舉國 上下 都 會 覺得 遠 比 年年 打仗 好 得多 。 但是 若干 年 後 , 人們 在 太平 的 日子 裡 , 看 那 白花花 的 銀子 , 柔軟 細緻 的 絹帛 被 人 平白無故 拿去 用 , 就 會 開始 咒罵 起來 。 什麼 屈膝求和 、 喪權辱國 、 增加 百姓 負擔 之類 的 惡言惡語 , 一定 此起彼落 , 說 得 不堪入耳 。 但 他 現在 沒有 閒 功夫 去 想 那麼 遠 的 事 , 反正 ﹁ 大 風 吹倒 梧桐樹 , 自有 他人道 短長 ﹂ 。 他 所 擔心 的 , 是 眼前 議和 雖 成功 了 , 但 以 寇準 為首 的 有功於 國 的 主戰派 同僚 , 卻 得 面臨 土崩瓦解 的 局面 。 二 府 的 權柄 , 很 可能 會 落入 王欽若 這 班 主 和派 的 奸佞 之 手 。 當即 , 他 就 按 原來 計劃好 的 步驟 上 了 一 道 奏疏 , 以 年老 多 病 為由 , 要求 辭去 宰相 職務 。 他 確實 老 了 , 已經 六十八 歲 , 他 也 確實 多 病 , 走 一 趟 河北 , 不僅 眼疾 、 足疾 、 頭疾 加重 , 就 連 四肢 也 漸漸 不 聽 使喚 了 。 他 料 自己 已 無 甚 利用 價值 , 真宗 定 會 旨准 , 這樣 寇準 、 王旦 就 可以 依序 遞進 , 封為 二相 , 那 班 憂國憂民 的 主戰派 同僚 就 會 重新 凝聚 在 寇準 、 王旦 周圍 , 他們 的 才能 都 將 得到 充分 發揮 , 他們 的 德行 也 將 獲得 弘揚 。 卻 未料 , 真宗 竟然 不允 。 之後 , 他 又 連上 七 次 辭官奏疏 , 都 被 詔諭 留任 原職 。 後來 他 乾脆 閉門 不 出 , 但 真宗 卻 遣 人 敦諭 , 務必 復起 視事 。 且 說 真宗還京 之後 , 也 沒 一 天 好 心情 。 王欽若 的 那 番 話 , 像 塊 巨石 一般 壓 在 他 的 心頭 , 使 他 日夜 輕鬆 不得 。 他 常 想起 自己 畏敵 如 虎 、 一路 畏縮 的 言行 , 真是 越 想 越 羞 , 越 羞 越 恨 。 如果說 議和 給 國家 百姓 帶來 什麼 好處 的話 , 朝野 上下 也 只 會 像 自己 當初 那樣 念念不忘 寇準 之 功 , 而 對 他 這 個 不惜 一切 代價 求和 的 皇帝 , 只有 輕視 和 譏笑 。 臣民 們 在 背地裡 , 一定 暗暗 議論 , 如果 皇上 能 聽 寇準 的 話 , 恐怕 連 三十萬 匹 兩 也 不用 給 人家 , 就 可 掙得 天下 太平 。 為 自己 的 卑劣 羞愧 懊惱 , 加上 被 寇 準作 賭注 押上 戰場 的 仇恨 連結 在一起 , 使 他 終日 坐立不安 。 他 總是 不停 地 問 自己 ︰ 難道 朕 真是 無 德 之 君 嗎 ? 畢士安 一 上 辭呈 , 他 就 明白 , 這 是 畢士安 要 把 首相 之 位 讓 予 有功於國 的 寇準 。 這 是 萬萬 不能 批准 的 , 寇準 已經 聲望 俱增 , 十分 了 不得了 , 要 再 當 首相 , 他 這 個 做 皇帝 的 該 往 哪 擺 ? 對於 聲名 不佳 的 王欽若 , 他 也 並非 十分 信任 。 王欽若 的 那些 話 , 本 是 出於 嫉能 妒賢 的 心理 , 但 說 得 頭頭是道 , 讓 他 聽 了 恍然大悟 。 平日 見到 這 個 五短 身材 , 脖子 上 有 瘤 的 南方人 , 他 常 感到 無名 的 厭惡 , 但 現在 卻 覺得 自己 不能 以貌取人 , 心 中 的 塊壘 , 或許 此 人 能夠 消除 。 當即 真宗 便 傳旨 , 把 參知 政事 王欽若 召進 宮 , 他 有事 要 問 。 王欽若 接旨 後 , 心 中 暗 喜 , 自知 這 是 在 澶州 說 的 那些 話 起 作用 了 。 皇上 召 他 入宮 , 無非 是 想 問 他 如何 挽回 ﹁ 澶淵 之 盟 ﹂ 所 失 的 面子 , 如何 消除 寇準 將 他 當作 賭注 的 心頭 之 恨 。 此時 他 正 可 趁機 借 皇上 之 力 , 將 寇準 逐出 二 府 , 貶出 京都 。 他 垂涎 中書省 正相 之 位 久 矣 ! 可是 總 有 人 橫 在 他 的 前面 , 使 他 在 副相 位置 上 耽擱 了 許多 年 , 眼巴巴 望 著 那 正相 之 位 , 心 裡 發癢 、 發痛 , 連 頭 都 等 白 了 。 他 一向 自信 能 登正相 之 位 。 早 在 太宗 淳化 二年 ︵ 公元 九九一年 ︶ 他 自 懷州 赴舉 , 經 唐丞相 裴度祠 , 就 夢見 自己 與 裴度 對 飲 , 當時 裴度 還 稱 自己 為 冀公 呢 ! 這 個 稱謂 , 可是 入相 之 兆 ! 果然 後來 一舉 得 中 , 仕途 通暢 , 進 了 二 府 。 他 覺得 自己 在 副相 職位 上 不會 太 久 了 , 只要 橫 在 前面 的 寇準 一 去 , 畢士安 這 個 又 老 又 病 的 宰相 , 就 好 對付 了 。 王欽若 隨 宣召 的 宦官 入 宮 後 , 遠遠 只 見 真宗 正在 賞 花 釣魚 。 陽春 時節 , 御花園 裡 桃花 盛開 , 那 池 中 是 人工 養殖 的 金鯉 , 皇上 垂釣 , 不過 是 尋 樂 , 不 在乎 釣 著 釣 不 著 。 王欽 若 穿 花 拂柳 , 靠近 真宗 的 臨時 御座 , 這 才 發現 丁謂 已 先 他 侍立 在 皇帝 身邊 。 這 位 雖 是 同 科 進士 , 但 與 他 一向 不合 的 死對頭 , 見 他 來 了 , 卻 對 他 點頭 微笑 , 善意 地 問候 。 這 使 他 感到 意外 , 也 趕緊 笑 著 答禮 。 之後 , 王欽若 開始 有些 擔憂 ; 丁謂 投 在 寇準 門下 , 是 寇準 一手 提拔 的 知制誥 、 吏部 流內銓 、 樞密直 學士 , 最近 又 出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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