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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使 王繼英 精選 中央殿 前司 、 侍衛 馬軍司 和 侍衛 步軍 掌管 禁兵 以及 全 國 的 十五 路 兵馬 。 他 這樣 不斷 給 人 找 事 做 , 自己 也 累 得 精疲力盡 , 更 萬萬 料想不到 的 是 , 趁 他 忙 於 國政 軍政 , 王欽若 、 陳堯叟 竟 把 一 個 叫 种放 的 終南山 道士 弄進 京都 見駕 。 真宗 終日 和 這 個 自稱 ﹁ 退士 ﹂ 的 种放 坐 在一起 , 也 不 知 聽 他 說 了 些 什麼 , 最後 竟 要 封 他 做 右諫議 大夫 。 結果 白費 一 份 俸祿 不 說 , 人家 還 謝病 乞遊 嵩山 , 讓 真宗 賦詩 餞行 , 恩禮隆重 。 畢士安 直覺 認為 這 裡面 定 有 文章 , 定 是 王欽若 又 在 耍 什麼 花招 了 , 但 他 心 有餘 而 力 不足 , 只 能 見招 拆招 , 不能 未雨綢繆 。 秋天 過後 , 畢士安 覺得 身體 一 天 不如 一 天 , 先前 那 個 惡夢 , 那 個 死人堆 裡 伸出 一 隻 血手 , 抓住 他 腳 脖子 不 放 的 恐怖 情景 , 開始 常常 出現 在 他 面前 。 難道 這 是 預兆 , 他 就 要 走到 生命 的 盡頭 , 油盡 燈 滅 了 ? 他 覺得 他 為 國家 、 百姓 已 盡 了 全 力 , 雖然 此後 每 年 都 要 輸出 歲幣 , 卻 也 掙來 十分 難得 的 太平 景象 。 可 他 不 明白 的 是 , 那些 戰場 上 的 冤魂 , 為何 總是 不 散去 、 不 安息 , 老 要 纏 著 他 呢 ? 想到 了 死 , 他 更 有 許多 大事 放心不下 , 尤其 是 寇準 能否 繼 他 的 位置 ? 他 早已 察覺 真宗 對 寇準 越來越 敬而遠之 , 對 求 貶為 資政殿 學士 的 王欽若 越來越 親近 。 更 使 他 不能 瞑目 的 是 , 他 竟 發現 王欽若 、 丁謂 、 陳彭年 等 過從甚密 , 要是 他們 結黨 對付 寇準 , 如何 了得 ? 他 下定決心 , 無論如何 , 在 他 生前 一定 要 把 首相 之 位 , 讓 寇準 坐穩 了 。 隔天 就 是 三日 一朝 的 日子 , 他 決定 讓 這 樁 心事 了結 , 就 是 撞死 朝堂 , 也 要 真宗 批准 他 的 辭官奏疏 , 並 命 寇準 繼任為 首相 , 唯有 如此 , 他 才 對得起 這 位在 ﹁ 以 戰 求 和 ﹂ 策略 上 被 犧牲 、 被 利用 的 老友 。 次日 凌晨 , 他 五更 起床 , 沐浴 更衣 , 穿上 嶄新 的 朝服 , 又 特地 叫 畢福端 來 一 碗 人參湯 。 他 想 讓 自己 精神 煥發 , 好在 朝堂 上 盡力 爭取 , 大聲 說話 。 今年 的 十月 好像 一點 都 不 冷 , 他 坐 在 中堂 候朝 , 滿 天 晨星 還 熠熠生輝 , 滿 院 草木 也 蕭疏 凋零 , 但 卻 無 半點 寒意 。 去年 真宗 北征 , 才 閏 九月 就 已 冰天雪地 。 真是 世道 變 了 , 天道 也 變 了 ! 這 朗朗 乾坤 , 豈可 落入 奸佞 之 手 ! 上朝 的 時間 已 到 , 天 也 大亮 了 。 畢福 攙扶 老爺 上轎 後 , 就 揮手 命令 起轎 。 此時 畢士 安滿腹 心事 , 儘管 催促 快 走 。 到 了 崇政殿 的 殿廬 , 那 也 是 百官 候朝 的 地方 , 寇準 、 王旦 、 馮拯 、 王欽若 等 大臣 早 都 先 他 而 到 。 大家 見 首相 的 大轎 來 了 , 紛紛 上前 施禮 問候 , 只有 寇準 站 在 一 邊 未 動 。 畢士安 跨出 轎門 , 正 要 向 眾 官 還禮 , 卻 突然 一 陣 天旋地轉 , 接著 眼前 一 黑 , 便 栽倒 在 地 。 畢福 見狀 , 急忙 扶起 他 來 , 迭聲 呼喚 。 但見 畢士安 瞪 著 著 雙眼 , 張口結舌 地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眾臣 大驚失色 , 有的 趕緊 叫 御醫 , 有的 則 向 大內 稟奏 , 殿廬 內外 頓時 亂成 一 片 。 寇準 這 才 飛奔 而 來 , 跪倒 在 地 , 抓著 他 的 手 大喊 ︰ ﹁ 畢公 保重 啊 ! ﹂ 御醫 很 快 就 來 了 , 中使 也 奉 真宗 之 旨出來 探視 。 畢士安口 不能 言 , 推開 御醫 把脈 的 手 , 抓住 中使 的 手 , 然後 望 著 他 的 眼睛 , 指指 自己 的 心 , 又 指指 崇政殿 大門 。 中使 立刻 明白 宰相 快要 不行 了 , 他 有 話 要 對 皇上 說 , 立刻 入 內 飛報 而 去 。 真宗 得知 , 顧不得 擺駕 , 急忙 奔出 探視 。 只 見 畢士安 躺 在 老僕 的 懷裡 , 已經 奄奄一息 , 看 聖駕 到來 , 便 睜眼 張 口 , 抖動 著 舌頭 , 卻 怎麼 也 蹦 不 出 半 個 字 來 。 ﹁ 你 快 說話 啊 ! ﹂ 真宗 已 嚇 得 要 哭 了 , 他 發現 自己 現在 還 離 不 開 畢士安 , 畢士安 如果 死 了 , 他 這 個 皇帝 還 真 不 知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眾臣 都 知 畢士安 在 皇上 心 中 的 份量 , 此時 他 的 一 句 話 , 就 可能 使 自己 連 升 三 級 , 便 都 使勁 地 擠上來 和 他 打照臉 , 希望 他 能 看到 自己 , 然後 向 皇上 說 些 什麼 。 畢士安 努力 睜大 眼睛 , 似乎 想 從 出現 在 他 面前 的 那些 人 當中 尋找 什麼 。 他 眼前 的 一張張 臉 , 形狀 是 那樣 的 不同 , 有 圓 臉 、 扁 臉 、 國字臉 、 用 字臉 、 由 字臉 、 申字臉 … … 他們 都 灰灰濛濛 的 , 憂傷 中 含有 期待 。 他 尋找 了 好幾 遍 , 才 在 自己 的 左右 兩 側 發現 寇準 和 王旦 , 便 毫不 猶豫 伸出 顫抖 的 雙手 , 左邊 抓住 王旦 , 右邊 抓住 寇準 , 眼睛 望 著 真宗 , 一動不動 。 真宗 迎 著 畢士安 圓 睜 的 眼睛 , 覺得 有些 害怕 , 急忙 避開 。 他 左 望 王旦 , 右 望 寇準 , 心 知 這 是 宰相 臨終 前 的 舉薦 。 為 怕 畢士安 沒有 得到 答覆 , 便 不肯 閉眼 , 然後 死 在 宮 內 , 那 可 不 是 好事 , 便 點頭 道 : ﹁ 朕 明白 了 , 您 請 放心 回 府 養病 , 朕不會 讓 您 失望 的 。 ﹂ 說罷 , 便 令 內侍 用 肩 輿送 畢士安 回府 。 內侍 手忙腳亂 , 把 畢士安 快速 送回 相府 , 到 了 中堂 後 , 卻 發現 他 早已 斷氣 。 頓時 闔府 上下 大放 悲音 , 哭聲 驚天動地 。 從 景德 元年 八月 到 景德 二年 十月 逝世 , 畢士安 在 相位 僅 一 年 零三 個 月 , 由於 他 的 策劃 和 運作 , 結束 了 宋 以及 宋 以前 長達 五 、 六十 年 的 對 遼 戰爭 。 儘管 後人 對 澶淵 之 盟 的 評說 貶褒 不一 , 但是 從此 之後 , 宋 遼 百 年 無 戰爭 , 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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