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呆子 。 這樣 的 文章 當然 也 可以 作 得 文辭 富麗 , 語調 鏗鏘 , 但 內容 卻 空洞 無 物 。 這 情況 上 起 皇帝 , 下 至 百姓 , 看清楚 的 大有人在 。 康熙 皇帝 便 曾 因為 八股 於 政事 無 涉 , 下令 永遠 廢止 , 用 為 國 為 民 的 策論 來 代替 , 可惜 未 能 堅持 , 因為 把 讀書人 套到 經書 裡 , 畢竟 要 比 他們 縱論 時事 太平 得多 。 ︿ 時文 ﹀ 中 的 小 和尚 也 聽出 了 名堂 , 他 把 時文 當作 前人 的 文章 , 而 把 前人 的 文章 當成 了 時文 , 恰巧 道出 了 八股 的 弊端 ; 但 他 手 中 無 權 , 改變不了 那 惱人 的 規實 。 而 那 位 鞏生 則 正在 接觸 現實 與 脫離 現實 的 兩 種 傾向 中 掙扎 , 看來 , 為了 做官 , 他 還是 要 鑽進 時文 的 圈套 裡 去 的 。 白居易 曾 說 : ﹁ 文章 合為 時而 著 , 歌詩 合為 事 而 作 。 ﹂ 在 時文行 時 的 明 清 兩 代 , 堅持 這 種 寫作 態度 的 人 不 是 沒有 , 但 多數 人 是 被 官位 吸引到 時文 的 邪路 上 去 了 。 老八股 早已 廢止 , 但 各 種 新 八股 、 洋八股 仍 在 冒頭 , 類似 八股 的 考試 方式 、 文章 作法 也 仍 在 通行 , 甚至 還 有 盛讚 八股 美妙 的 文章 。 那麼 ︿ 時文 ﹀ 也 就 不 是 無的放矢 了 。 新 百喻經 15 嘆諛 ︻ 原典 ︼ 鄭公 未 遇 時 , 每 裂眥 扼腕 作 恨聲 曰 : ﹁ 若 有 際遇 , 當盡 逐 阿諛 諂佞 之 徒 ! ﹂ 未 幾 , 春闈 首捷 , 出知 河陽 。 初 入 廨 , 見堂匾 高懸 , 書 ﹁ 琪樹 甘棠 ﹂ , 又 有 聯 曰 : ﹁ 謀略 無 雙士 , 文章 第一 家 。 ﹂ 均 新 槧 者 。 公慍 , 責從吏 曰 : ﹁ 何得 有 此 ! ﹂ 吏 曰 : ﹁ 百姓 聞公 將 至 , 群議 作 此 , 亦 盛德 遠播 故 也 。 ﹂ 公慍 稍 息 , 曰 : ﹁ 盛名 之下 , 恐 其實 難 副耳。 ﹂ 公詢 地方 情形 , 吏言 一 逼 嫁奪 產事 甚 詳 。 公識 之 。 越 明日 , 果 有 嫠 婦 告叔 奪 產 者 。 公 以 稔 知 其 事 , 明斷 之 。 婦稽顙 泣血 , 衙吏 亦 陽頌 明察 。 公有 得色 , 怡怡然 未 覺 為 諛 也 。 及 退衙 , 群吏 復頌公 ﹁ 宵衣 旰食 , 澤 被 黎民 ﹂ 。 當是 時 也 , 公 但覺 渾身 通泰 , 癡癡然 不能 言 矣 。 夫人 至 , 乃 大驚 , 急 令 以 冷水 淋頭 。 公 凜然 而 覺 , 徐 曰 : ﹁ 今 始 知 諛 之 令 人 銷 魂 也 。 ﹂ ︻ 解說 ︼ 請 君 入甕 一 個 對 阿諛 諂佞 恨 得 裂眥 扼腕 的 人 , 卻 掉進 了 阿諛 之 徒 編織 的 羅網 。 這 便 是 ︿ 嘆諛 ﹀ 所 述 的 故事 。 這樣 的 故事 過去 現在 和 將來 都 會 不斷 地 發生 。 這 或許 是 人性 的 弱點 。 人性 總是 喜讚揚 而 惡 批評 , 所以 人們 把 批評 稱作 苦口 的 良藥 、 逆耳 的 忠言 。 所謂 ﹁ 苦口 ﹂ , 所謂 ﹁ 逆耳 ﹂ , 便 表明 它 不 遷就 人性 的 弱點 。 人們 只有 克服 了 自身 的 魔障 , 才 能 聞 過 則 喜 , 從善如流 。 或許 是 阿諛 之 徒 過於 高明 , 他們 能 將 令 人 厭惡 的 諛辭 , 化為 令 人 銷魂 的 樂音 。 他們 能 織 就 千 層錦套 , 讓 你 鑽入 之後 再 難 掙脫 。 有 一 則 故事 : 一 位 大官 對 他 的 門生 說 : ﹁ 做官 最 忌喜 戴 高帽 。 人家 捧 你 , 實是 害 你 。 ﹂ 這 位 門生 馬上 接道 : ﹁ 天下 做官 的 能 如 老師 這樣 不 喜戴 高帽 的 , 已 是 鳳毛麟角 了 。 ﹂ 大官 聽 了 很 是 受用 , 而 門生 出門 卻 對 人 言 : ﹁ 方才 又 送出 一 頂 高帽 矣 ! ﹂ ︿ 嘆諛 ﹀ 中 的 衙役 們 , 手段 不亞於 這 位 門生 。 他們 一步步 地 ﹁ 請君入甕 ﹂ , 終於 使 那 位 鄭公 在 阿諛聲 中 ﹁ 癡癡然 不能 言 矣 ﹂ 。 下 一 步 自然 是 在 阿諛 之 聲 的 包圍 中 , 成為 衙役 們 營私 的 工具 。 所幸 的 是 , 鄭公 有 一 位 賢內助 , 能 在 他 危急 之 際 當頭 潑下 一 盆 冷水 , 使 他 ﹁ 凜然而覺 ﹂ 。 只 是 生活 中 這樣 的 幸事 太少 罷了 。 新 百喻 經 16 進諫 ︻ 原典 ︼ 某 公 為 諫議 大夫 , 思有 以 拾遺補闕 , 致 君 堯舜 。 久思 未 得 , 乃 錄 魏玄成 ︿ 十思疏 ﹀ 以 進 。 疏 未 上 , 忽 念 ﹁ 居安思危 ﹂ 一語未妥 , 今 太平 盛世 , 正國祚 綿長 , 何 危 之 有 ? 危言聳聽 , 罪當 貶黜 。 乃 引筆 抹去 。 已 而 , 又 念 ﹁ 載舟覆舟 ﹂ 一語 太險 , 民 若 ﹁ 覆 舟 ﹂ , 豈非 作亂 ? 亂臣賊子 人人 得以 誅 之 , 豈可 言 ﹁ 所 宜 深慎 ﹂ ? 又 抹去 。 既 而 復念 , ﹁ 慮 壅蔽 ﹂ 、 ﹁ 懼讒邪 ﹂ 亦 非 臣下 所 宜 言 。 今上 洞燭 萬物 , 臣賢 吏良 , 豈 有 壅蔽 、 讒邪 之 事 ? 妄生 是非 , 罪 在 不 赦 。 念 及 此 , 不禁 汗下浹背 矣 。 復 抹去 。 如是 者 再 , 心 始 稍 安 , 秉燭 復誦 , 玄成 ︿ 十思疏 ﹀ , 僅 餘 ﹁ 承天 景命 ﹂ 、 ﹁ 垂拱 而 治 ﹂ 八字 而已 。 ︻ 解說 ︼ 批評 需要 勇氣 批評 、 提 意見 , 說起來 , 什麼 ﹁ 知 無不 言 , 言 無 不盡 ﹂ , 什麼 ﹁ 言 者 無罪 , 聞 者 足戒 ﹂ , 似乎 容易 得很 , 真 要 做起來 可就 不 簡單 了 。 朋友 之間 , 應該 是 無 話 不可 說 的 吧 ? 但 若 對方 偏偏 器量 狹窄 , 且 又 剛愎自用 , 對 他 提 意見 , 你 能 知 無不言 嗎 ? 你 會 想 , 如果 他 不肯 聽 , 我 又 何必 說 ; 如果 他 不 願 聽 , 我 又 何苦 說 ? 若是 我 一 片 誠心 , 他 不 諒察 , 豈不是 反傷 了 朋友 和氣 ? 這樣 想來想去 , 到 嘴巴 邊 上 的話 , 只 怕 又 要 嚥回 肚 裡 去 了 。 下級 對 上級 , 他 應當 可以 直言無忌 的 吧 ? 但 若 這 位 上級 十分 自以為是 , 或者 諸 位 下級 十分 膽小 怕事 呢 ? 他 會 想 , 多 一 事 何如 少 一 事 。 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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