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但是 ， 這 兩 位 學生 左野 與 焦苕 ││ 卻 成 了 人們 的 笑柄 。 這 又 是 為什麼 呢 ？ 原因 就 在於 他們 只 記住 了 導師 的 個別 字句 ， 而 忘記 了 根本 的 目標 。 導師 交給 他們 的 任務 是 去 襄陽 。 到達 襄陽 ， 完成 導師 交給 的 任務 ， 這 是 根本 的 目標 。 但 他們 卻 只 記住 了 沿著 大 路 一直 往 南 ， 不 敢 繞 一點 道 ， 不 敢 轉 一 個 彎 ， 結果 ， 無謂 地 死 於 中途 ， 沒有 達到 目的地 。 瑟 ， 是 一 種 弦 樂器 ， 架弦 調音 的 叫 柱 。 鼓瑟 的 人 ， 旋動 張弦 的 柱 ， 可以 調節 音調 的 高低 。 如果 用 膠把柱 固定 起來 ， 不能 調節 音調 的 高低 ， 還 能 奏出 悅耳 動聽 的 樂曲 嗎 ？ 所以 ， 人們 把 死守 教條 、 不 知 變通 ， 稱為 ﹁ 膠柱 鼓瑟 ﹂ 。 左野 與 焦苕 ， 可 算是 ﹁ 膠柱 鼓瑟 ﹂ 的 典型 。 新 百喻經 43 更名 ︻ 原典 ︼ 黃生 名跖 ， 納粟 為 監生 ， 無心於 經典 ， 而 包攬 詞訟 ， 宿娼 濫 賭 ， 爬 灰 聚麀 ， 無不 為 也 。 人 以 盜跖 目 之 。 黃諱 其 名 惡 ， 乃 更 姓 曰 孔 ， 改名 曰 軻 。 額 其 居 曰 ﹁ 效孔 ﹂ ， 銘其室 曰 ﹁ 思孟 ﹂ 。 乃 謂 人 曰 ： ﹁ 吾 從 聖人 之 姓 ， 同 亞聖 之 名 ， 居 ﹃ 效孔 ﹄ 、 坐 ﹃ 思孟 ﹄ ， 焉 得 為 盜 ？ ﹂ 聞 者 竊笑 。 黃 以為 不足 ， 又 號 其 冠 曰 ﹁ 崇儒 ﹂ ， 名 其 服 為 ﹁ 從善 ﹂ ， 手 中 之 杖 曰 ﹁ 仁 ﹂ ， 足 下 之 靴 曰 ﹁ 義 ﹂ 。 又 謂 人 曰 ： ﹁ 吾 冠 崇 儒 ， 服 從 善 ， 手持 仁 ， 腳 登義 ， 焉能 為 跖 ？ ﹂ 聞 者 又 竊笑 之 。 黃怒 曰 ： ﹁ 笑 何 為 ？ ﹂ 聞 者 更 笑 之 。 諸 生 有 作 時調 者 ， 歌 曰 ： ﹁ 扒出 你 的 心 ， 掏出 你 的 肺 ， 哪 搭兒 不 是 畜類 。 稱 你 為 盜 ， 喚 你 作匪 ， 白 矯情 避諱 。 效孔廬 裝 著 個 魑魅 ， 思孟齋 臥 著 個 狒狒 。 你 就 把 五臟六腑 都 改叫 仁義 智慧 ， 也 變不了 賊 脾胃 。 便 八 匹 馬拉 你 這 鄙夫 啊 ， 也 拉 不 出 惡人隊 。 ﹂ 人 之 為 惡 ， 有口皆碑 。 更名換姓 ， 難 救 其實 。 然世 之 惡人 不明 其 理 ， 屢 更 其 名 ， 不 改 其實 。 麻臉 搽粉 ， 益 增 其 醜 。 ︻ 解說 ︼ 改名 不 是 辦法 人們 常 講 ﹁ 名實相副 ﹂ ， 但 在 實際 生活 中 ， 名 不一定 副實 。 所以 古人 說 ﹁ 循名責實 ﹂ ， 也 就 是 要 根據 事物 名稱 所 表達 的 含義 ， 探究 一下 它 是否 具備 了 這樣 的 內涵 。 北京 的 王麻子 刀剪 賣出 了 名聲 ， 幾乎 所有 刀剪鋪 都 掛出 了 ﹁ 王麻子 ﹂ 的 牌號 ， 還 有 ﹁ 真正 王麻子 ﹂ 、 ﹁ 老王麻子 ﹂ 、 ﹁ 真正 老王 麻子 ﹂ 等 名目 ， 誰 也 弄 不 清 孰 真 孰 假 。 怎麼辦 呢 ？ 只有 試 它 一下 。 如果 那 刀剪 也 只 稀鬆 平常 ， 那麼 ， 就 是 ﹁ 真正 正宗 千真萬確 絕無 虛冒 老牌 老老王 麻子 ﹂ 來 了 ， 也 別 相信 他 。 不過 是 二十 年 前 ， 正當 ﹁ 文革 ﹂ 之 世 。 ﹁ 造反派 ﹂ 們 大搞 打 、 砸 、 搶 、 抄 、 抓 。 但是 ， 打砸搶 的 行為 中央 曾 明令 禁止 。 於是 ， 這些 ﹁ 造反 ﹂ 英雄 想出 了 辦法 ， 貼出 大 標語 ， 上 寫 ： ﹁ 革命 的 打 、 砸 、 搶好 得很 ！ ﹂ 他們 以為 ， 任何 惡行 ， 只要 冠以 ﹁ 革命 ﹂ 的 名義 ， 便 可 名正言順 。 殊不知 更名換姓 非但 改變不了 事物 的 本質 ， 反而 成 了 他們 惡行 的 自供 。 ﹁ 革命 ﹂ 也罷 ， ﹁ 不 革命 ﹂ 也罷 ， 打 、 砸 、 搶 就 是 打 、 砸 、 搶 ！ ︿ 更名 ﹀ 中 的 黃跖 ， 很 有點 ﹁ 造反派 ﹂ 的 味道 。 不過 ， 那時 他 還 不 懂得 借 ﹁ 革命 ﹂ 的 名義 ， 因而 求助 於 ﹁ 孔 、 孟 ﹂ ， 求助 於 ﹁ 仁 、 義 ﹂ 。 但 正 如 文 中 所 說 ： ﹁ 人 之 為 惡 ， 有口皆碑 。 更名換姓 ， 難 救 其實 。 ﹂ 麻臉 搽粉 ， 不過 益增 其 醜 罷了 。 新 百喻經 44 墓銘 ︻ 原典 ︼ 何孝廉 喪父 ， 請 王翰林 作 墓銘 。 王素諳 何 之 為 人 ， 辭 。 孝廉 固請 ， 乃允 。 銘 曰 ： ﹁ 何公 諱 霆 ， 字 鳴 之 ， 陳國陽 夏人 也 。 其 先 出自 何曾 。 公 一飲一啄 ， 皆 有 祖風 。 稟命 不 融 ， 以 太平 興國 二年 正月 丙子 遭疾 而終 。 ﹂ 孝廉未 愜 ， 請 於 翰林 ： ﹁ 先父 誕日 ， 曾 有 奇 應 ； 長成 ， 又 有 奇遇 。 望 先生 增寫 一 筆 。 ﹂ 無奈 ， 乃為 加 ﹁ 誕應 天衷 ， 長 呵 神佑 ﹂ 。 孝廉 又 請 曰 ： ﹁ 先 大人 在 日 ， 剛 正 守廉 。 望 再 增 一 筆 。 ﹂ 何之 貪賄 ， 人 所 共知 。 翰林雅 不 欲 增 。 請 之 再 ， 乃 加 ﹁ 公忠體 國 ， 清正 廉明 ﹂ 八字 。 次日 ， 孝廉 復 謂 王 曰 ： ﹁ 家 大人 一生 ， 數 為 廢立 ， 德業 恢宏 ， 不能 無言 。 ﹂ 於是 又 加 ﹁ 德業 猶 存 ， 功業 不朽 ﹂ 。 如是 者 再 ， 諛墓 之 辭 ， 疊床架屋 ： ﹁ 聰敏 睿智 ﹂ 、 ﹁ 孝友 溫恭 ﹂ 、 ﹁ 器量 宏深 ﹂ 、 ﹁ 懿德 廣被 ﹂ 、 ﹁ 才氣 高奇 ﹂ 、 ﹁ 存榮 沒 哀 ﹂ 云云 ， 滿 紙 皆 是 。 孝廉悅 ， 將 辭 。 翰林 曰 ： ﹁ 仁兄 增添 數十 處 ， 僕 皆 允 之 。 今僕 只 欲 改 一 處 ， 未知 可 容 否 ？ ﹂ 孝廉 曰 ： ﹁ 憑 君 易 之 。 ﹂ 王 乃 將 何公 名諱 一 節 刪去 ， 易 之 以 ﹁ 先生 不 知 何許 人 也 ﹂ 八字 。 改畢 ， 從容 謂 孝廉 曰 ： ﹁ 古 之 銘 ， 如 其 人 。 今 之 銘 ， 吾 亦 不 知 其 為 何許 人 也 。 ﹂ ︻ 解說 ︼ 別 陶醉 在 謊言 中 這 是 一 個 很 有趣 的 故事 。 何孝廉 死 了 父親 ， 照 慣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