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正 是 如此 ， 凱特 。 妳 在 行間 選 的 字 將 是 第十三 個 ， 儘管 它 只 是 個 『 和 』 （ and ） 字 ； 而 妳 的 女兒 — — 上帝 保佑 妳 會 生 女兒 — — 一定 要 選擇 幾 行 文字 ， 才 能 給 她 正確 的 第八 個 字 ， 然後 她 再 給 她 女兒 第十二 個 字 。 」 「 如果 不 是 我 ， 父親 — — 因為 你 也 知道 我 這 一生 已經 晚婚 了 — — 這 任務 將 傳給 我 的 外甥女 ， 你 的 孫女 瑪格麗塔 。 她 會 為 我 選擇 幾 行 文字 ， 並且 照 您 所 要求 的 ， 讓 『 阿多尼斯 』 出現 在 第八 個 字 。 」 她 從 針線 活抬起 頭 看 他 ， 無法 埋怨 命運 要 她 遵照 母親 的 囑咐 ， 最後 這 幾 年 留在 家 中 服侍 父親 。 現在 她 已經 超過 二十六 歲 ， 她 知道 自己 結婚 的 指望 不 高 。 「 我 的 女兒 ， 難道 妳 對 身邊 的 人 都 視若無睹 嗎 ？ 」 他 說 這 話 的 聲音 強而有力 ， 還 帶有 溫和 的 幽默 。 「 桑德斯 這 三 年 來 一直 愛 著 妳 ； 他 是 個 老實 的 年輕人 ， 性情 又 好 。 不要 抗拒 自己 的 好事 ， 凱特 。 」 然後 他 翻身 又 睡 了 。 二○○四年 三月 二十五日 ， 曼哈頓 羅藍 和 賽門 突然 停止 敘舊 ， 三 人 全 盯 著 被 撕開 外 包裝 和 瓦楞 紙盒 的 包裹 瞧 。 露西 從 裝 在 厚 塑膠布 中 的 衛生紙 裡 ， 抽出 一 件 精緻 的 手工 刺繡 作品 。 那 是 個 信封狀 的 袋子 ， 類似 文件袋 ， 用 厚 亞 麻布 作為 刺繡 的 底 ， 角落 加 了 流蘇 ， 上面 繡 著 繁複 的 彩色 絲線 ， 但 以 紅色 、 金色 和 米黃色 為主 ； 中央 有 一 顆 淚滴狀 的 珍珠 作為 鈕釦 。 當 她 把 刺繡品 拿高 時 ， 光線 顯示出 那 上面 的 所有 細節 。 背面 的 彩色 棉布 上 ， 她 看見 有 一 棵 如今 已 十分 熟悉 的 桑樹 ， 交錯 著 一 個 月亮 穿透 太陽 的 象徵 符號 。 這 是 以 淺色 絲線 繡成 的 ， 露西 認為 這 也許 是 絲緞 和 種子繡 。 可是 在 前方 有 釦子 的 那 面 — — 以 絲線繡 的 立體 作品 中 — — 一 個 角落 有 兩 朵 簡單 的 紅 玫瑰 ， 其 紅色 與 金色 輪廓線 使 她 聯想到 古老 的 對開 本 設計 ， 還 有 對於 夏特爾 迷宮 的 描繪 ， 雖然 繡 得 很 平 ， 卻 是 從 袋子 的 底部 逐漸 上升 到 開闊 發亮 的 空間 。 再 進一步 仔細 觀察 ， 她 看見 有些 字 用 金色 墨水 橫寫 過 正面 ， 某些 地方 甚至 褪 了 色 。 看來 應該 是 在 亞麻 底布 上 襯 了 金箔 絲綢 或 墨水 ， 有些 詩文 中間 的 字 看起來 特別 粗 且 立體 。 她 注意到 「 追尋 」 、 「 沉睡 」 和 「 女士 」 ； 可能 還 有 「 維納斯 」 及 「 相會 」 。 若 想 解讀 還 得 費 一 番 工夫 ， 但 令 她 印象 最 深刻 的 是 這 整 件 作品 所 呈現出 的 迷人 魅力 。 這 必定 是 基於 對 某人 的 愛 所 製作出 的 心血 結晶 ， 而且 沒有 人 會 把 這樣 一 件 東西 埋 在 地 下 如此 長久 ， 不論 防護 得 多麼 完善 。 把 它 藏 在 地 下 會不會 是 黛安娜 最後 的 安排 之 一 ？ 兩 個 男人 同樣 看 得 入迷 ， 過 了 好幾 分鐘 ， 羅藍 才 開口 說話 。 「 上面 角落 的 這 隻 蛾 或 蝴蝶 ， 代表 復活 或 甦醒 的 靈魂 。 這裡 有 什麼 ？ 」 露西 起初 沒 注意到 這 個 ， 不過 她 對 他 點頭 。 蓋子 似乎 不斷 地 被 不同 的 手指 重新 繡 過 — — 但 在 她 看來 ， 原始 初 創 者 的 手跡 最為 顯著 。 沒 錯 ， 這 是 給 她 的 ， 她 心想 。 如此 漫長 的 等待 ， 只 為 了 等 她 。 領悟到 這 點 ， 幾乎 令 露西 無法 承擔 。 這 使 她 覺得 自己 在 某 方面 與 亞歷斯 密不可分 ， 教 她 耗費 心力 、 興奮 激昂 卻 又 驚慌 不已 。 她 原本 只 屬於 自己 ， 而且 一直 以來 都 是 如此 ， 不 曾 有 人 真正 擁有 過 她 。 如今 她 卻 歸屬於 另 一 個 人 。 露西 的 淚水 幾乎 奪眶而出 ， 她 把 袋子 平放 在 桌 上 ， 以 熟練 的 手法 解開 蓋子 。 裝 在 裡面 的 正 是 她 早已 知悉 的 羊皮紙 ， 最 上面 那 幾 頁 就 像 威爾 所 做 的 副本 一樣 ； 但 隨意 放 在 袋子 裡 的 還 有 一 朵 白 玫瑰 ， 將 古代 的 幽幽 香氣 吐露到 他們 周遭 的 現代 空間 。 就 像 亞歷斯 房子 裡 的 另 一 朵 相同 的 玫瑰 ， 褪色 得 恰到好處 。 露西 突然 注意到 賽門 沉默 不 語 ； 但 羅藍 卻 往 前 傾 ， 必恭必敬 地 摸 了 摸 繡花 的 蓋子 。 「 這 是 我 見 過 最 奇怪 的 一 件 事 ， 如果 我 信 神 ， 我 會 說 這 是 神 做 的 。 不過 我 不 信 ， 所以 你們 告訴 我 ， 這 到底 是 打 哪來 的 ？ 又 是 什麼 東西 ？ 」 「 我們 希望 這 是 許多 複雜 問題 的 解答 。 」 賽門 終於 說 。 「 羅藍 ， 你 又 怎麼 可能 知道 這 是 神 做 的 呢 ？ 」 露西 問 ， 抬起 含滿 熱淚 的 眼睛 看 著 他 。 T 意同 「 阿們 」 或 「 哈利路亞 」 ， 有 「 誠心 所 願 」 、 「 讚美主 」 等 意思 。 U 傳說 國王 戈登 在 神廟 打 了 一 個 難解 的 結 ， 號稱 只要 能 打開 此 結 就 能 立地 稱王 ， 後來 亞歷山大 途經 此 地 ， 一 刀 砍斷 此 結 ， 最後 建立 了 跨越 歐亞非 的 帝國 。 V 夏洛特 之 女 ( Lady of Shallot ) 是 維多利亞 詩人 丹尼生 根據 亞瑟王 故事 改寫 的 一 個 淒美 故事 。 被 魔咒 困在 河 中 城堡 的 夏落特 之 女 ， 只 能 從 鏡子 觀看 城堡 外 的 世界 ， 後來 她 從 鏡 中 愛上 了 藍斯洛 ， 為 見 他 一 面 ， 不惜 死 在 航向 愛人 的 木船 上 。 W 波提且利 ( Botticelli , 1445 - 1510 ) ， 歐洲 文藝復興 早期 的 佛羅倫斯 畫派 藝術家 。 X 此 為 但丁 《 神曲 》 〈 地獄篇 〉 的 最後 一 句 。 E quindi uscimmo a rive der le stelle Y 美吉多 遺址 ( Megiddo ) 位於 以色列 北部 ， 原 被 埃及人 占領 ， 所羅門王 收復 後 ， 重建為 軍事 重地 。 在 一九○三年 到 一九○五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