勸說 ， 最後 說 ﹕ 「 這 真是 不得了 ， 我們 多 年 的 交誼 ， 怎忍 坐視 ？ 」 從 懷中 掏出 一 把 錢 交給 她 ， 安慰 道 ﹕ 「 區區 相助 ， 度 此 數 日 ， 不要 過於 傷心 。 」 女人 收 了 錢 ， 哭 著 道謝 ， 心 裡 在 想 ， 這 一 招 又 靈 了 。 宦官 走 後 ， 蔣氏 商人 笑 著 走出來 ， 告訴 該 書 的 作者 說 ， 將近 十 年 時間 ， 他 用 這 種 方法 將 一個個 討債 的 宦官 打發 回去 ， 均 十分 靈驗 ， 於是 《 舊京 瑣記 》 的 作者 嘆息 道 ： 「 這 就 是 婦寺 之 仁 吧 ？ 」 寺 ， 也 是 宦官 的 別稱 。 小宦官 有時 作弄 人 。 光緒 大婚 時 ， 蔣某 承辦 御果 ， 九 盤 各 擺 九 個 全 紅 大 蘋果 ， 備好 後 ， 準備 端進去 時 ， 蔣某 發現 每 盤 都 少 了 一 個 頂上 的 蘋果 ， 小太監 斜 著 眼 在 一 旁 笑 。 蔣某 似乎 早 料到 會 有 這 種 情況 ， 便 從容 地 自懷 中 掏出 九 個 蘋果 ， 一一 安上 。 像 這 種 打點 不周 而 找 麻煩 的 事情 經常 發生 。 宦官 們 不會 放過 利用 職權 勒索 錢財 的 機會 。 凡是 掌管 採購 、 置辦 工程 材料 的 宦官 ， 善於 侵吞 銀兩 、 偷工減料 ； 而 那些 掌管 接收 上貢 物品 的 宦官 ， 總 愛 找 對方 的 麻煩 ， 對方 私下 給 他們 一定 數目 的 錢 ， 事情 就 可 完結 ， 如果 對方 不明此理 或者 不 願 填 其 欲壑 ， 那麼 宦官 也 會 多方 拖延 、 刁難 ， 讓 對方 完不了 差 。 宦官 們 的 積蓄 就 是 這樣 得來 的 。 得勢 的 大 宦官 並 不一定 絞盡腦汁 挖 錢 ， 錢 就 會 到手 ， 財源 之 一 是 皇帝 的 賞賜 ， 之 二 是 大臣 或 攀附 者 的 巨額 饋贈 。 這 就 使 眾多 的 普通 宦官 望塵莫及 了 。 唱戲 、 信 佛 、 收養子 「 白面 內 官 無 一 事 ， 隔花 時 聽 打球聲 。 」 年輕 的 太監 們 閑來 無 事 時 ， 喜歡 賞 花 ， 唱曲 。 一般 太監 們 愛 把 花 插 在 頭 上 作為 裝飾 ， 就 連 醜類 如 魏忠賢 者 ， 也 愛戴 花 ， 夏天 髮簪 上 戴 著 茉莉 、 梔子花 。 明代 宦官 經常 從 外面 購買 奇 花異卉 ， 種 在 皇帝 的 輦路 旁 。 當時 的 異花 有 紅水仙 、 蛺蝶菊 、 番蘭柿 等 。 番蘭柿 即 美人蕉 。 有 宮詞云 ﹕ 「 春風 香艷 知 多少 ， 一 樹 番蘭 分外 紅。 」 清代 宮 中 戲班子 都 由 宦官 組成 ， 聰明 、 伶俐 、 相貌 俊秀 的 小 太監 被 選來 演戲 ， 他們 學 戲 、 唱戲 ， 引得 宦官 們 大多 成 了 戲迷 。 有的 小 太監 把 演戲 的 作派 移到 生活 中 ， 平時 出入 不由得 走 著 台步 ， 還 低聲 按拍 ； 與 人 調笑 ， 也 借用 戲曲 中 的 詞句 ， 就 連 日常 說話 、 褒貶 事物 都 愛 本著 戲曲 語言 ， 十分 有趣 。 太監 們 每 天 站班 或者 幹活 ， 都 得 小心翼翼 、 規規矩矩 ， 不 敢 妄說 、 妄笑 。 在 聽候 吩咐 時 ， 須 全神貫注 ， 恭耳 聆聽 ， 不能 讓 主人 重複 一 遍 ， 所以 精神 非常 緊張 。 只有 在 晚上 ， 各 宮門 都 上 了 鎖 ， 那些 不值 更 的 太監 們 才 可以 放心 地 玩樂 。 宮詞 中 描述 說 ﹕ 「 衛道嚴 更 鼓 第三 ， 重門 深鎖 盡 封函 。 中 人 許 作 逍遙戲 ， 醉舞 酣歌 徹底 譚 。 」 過節 的 時候 ， 宦官 們 互相 饋贈 瓜果 ， 以 聯結 友情 。 重陽節 前後 ， 宦官 們 設宴 相邀 ， 叫做 「 迎霜宴 」 ， 吃 兔肉 。 備宴 時 ， 宦官 們 喜歡 陳列 菊花 ， 疊 至 數十 層 ， 望 之 如 菊山 。 菊花 五色 絢爛 ， 令 宦官 們 心喜 。 宦官 們 大多 信 佛 ， 相信 因果 報應 ， 把 當 宦官 看作 出家 。 唐代 凶神 惡煞 的 李輔國 身 上 常 掛 著 念珠 ， 不 食 葷 血 。 明代 頗 有 正義感 的 宦官 興安 ， 是 一 位 堅定 的 佛教徒 ， 臨終 前 要求 把 自己 的 骸骨 磨 為 粉 ， 埋 於 佛寺 。 清代 順治 朝 ， 有 位 常 與 皇帝 接近 的 宦官 ， 名 吳良輔 ， 大概 是 通過 吳良輔 的 影響 ， 年輕 的 順治 皇帝 對 佛教 開始 感興趣 ， 並 通過 太監 的 介紹 ， 與 佛學 大師 相 往還 。 吳良輔 在 順治 病重 時 ， 還 舉行 了 剃度 儀式 。 不過 ， 一般 宦官 對 佛學 未必 有 多 深 的 修養 ， 他們 把 信 佛 作為 精神 上 的 寄託 ， 把 自己 與 和尚 並列 ， 也 是 一 種 安慰 ， 否則 無法 正視 自己 閹人 的 面目 以及 第三 性 的 人格 。 宦官 進入 中年 後 ， 被 允許 收養 「 假子 」 。 古人 認為 斷子絕孫 是 人生 最 大 懲罰 ， 所以 宦官 養子 對 他們 也 是 一 種 安慰 。 唐代 規定 ， 宦官 只 能 收養 十 歲 以下 的 閹童 為 假子 。 宋代 規定 ， 年滿 三十 而 無 養父 的 宦官 ， 始 可 收養 一 個 小 宦官 為 假子 ， 還要 登記 在案 。 宋代 有 個 宦官 在 外出 時 ， 掠劫 民家 小兒 ， 致使 其 母抱兒 投海 。 宦官 的 養子 並非 都 是 閹兒 ， 例如 東漢 大 宦官 曹騰 收養 了 一 個 姓 皇甫 的 男孩 ， 取名 曹嵩 ， 曹嵩 即 是 曹操 之 父 。 清 末 太監 多 收養 自家 侄子 ， 在 宮 外 居住 。 因此 徒弟 和 養子 便 分為 兩 類 。 至於 宦官 養女 則 有 趙高 ， 其 女婿 閻樂 為 趙高 的 親信 。 並 不 是 每 個 宦官 成年 後 都 有 收養 假子 的 能力 ， 要 有 一定 的 職位 和 財產 ， 才 可能 為 人 之 父 。 大 宦官 很 重視 收養 假子 ， 有 了 假子 就 有 了 財產 繼承人 ， 有 了 他 盡孝 、 守制 、 祭祀 的 人 ， 不 愁 在 死 後 成為 孤魂野鬼 了 。 扭曲 的 人格 宦官 在 宮 中 受到 的 是非人 待遇 ， 每 天 在 主子 面前 陪 著 笑臉 、 討好 ， 而 不能 有 自己 真實 的 喜怒哀樂 。 委屈 、 怨怒 不 敢 表現出來 ， 對 屈辱 還要 表現出 樂意 承受 的 樣子 。 他們 是 各 級 主人 和 大 太監 尋 開心 的 對象 。 皇帝 有時 高興 了 ， 撒 地上 一些 小錢 ， 讓 太監 們 爭相 拾取 ， 這 就 是 恩賜 ， 一個個 還要 謝恩 。 主人 有時 讓 他們 學 貓 、 狗 叫 ， 為 了 讓 主人 開心 ，